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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冲击波将十几个人掀飞出去，清舟的战马受惊，人立而起。清舟死死抓住缰绳，才没有摔下去。等他稳住马匹，发现身边的亲卫又少了七八个。

    不能再等了。

    清舟一咬牙，调转马头，冲向谷道侧翼一处火势较小的山坡。

    “陛下！那里太陡了！”亲卫队长惊呼。

    “跟上！”清舟只说了两个字。

    战马沿着陡峭的山坡向上攀爬。马蹄在松散的石土上打滑，几次差点摔倒。火焰在两侧燃烧，热浪几乎让人窒息。但清舟不管不顾，用马鞭狠狠抽打马臀，强迫战马向上冲。

    亲卫们紧随其后。

    当他们终于冲上山坡，回头望去时，所有人都呆住了。

    整个虎跳涧谷道，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

    火焰冲天而起，将天空映成诡异的橙红色。浓烟像巨大的黑色柱子，升上天空，在东南风的吹拂下向西北方向飘散。谷道里，无数人影在火焰中挣扎、奔跑、倒下。惨叫声即使隔着这么远，依然隐约可闻。

    清舟数了数身边的人。

    出发时，他有一千二百名最精锐的亲卫骑兵。

    现在，只剩下不到三百人。

    而且人人带伤，马匹疲惫不堪。

    清舟坐在马背上，看着那片火海，看着那个正在吞噬他十万大军的炼狱。火焰的光映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脸映得一片通红，也将他眼中的绝望和不甘映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自己的霸业，随着这把火，已化为灰烬。

    ***

    山巅上，诸葛元元放下了望远镜。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远处冲天的火光，看着那些在火焰中挣扎的人影，看着清舟带着残兵败将狼狈逃窜的背影。

    风吹起她的长发，也带来了远处的焦臭味和隐约的惨叫声。

    一名传令兵跑上山来，单膝跪地：“军师，伯符将军请示，是否追击清舟残部？”

    诸葛元元沉默了片刻。

    “派一千轻骑兵追击，不求全歼，只求驱赶。”她的声音很平静，“清舟现在已成惊弓之鸟，逃得越快越好。他逃回枳县大营，那里的吴军看到主将如此狼狈，士气会彻底崩溃。”

    “是！”

    传令兵转身跑下山去。

    诸葛元元重新举起望远镜，看向清舟逃跑的方向。

    那个曾经雄踞江东、志在天下的男人，现在像丧家之犬一样仓皇逃窜。他的霸业，他的野心，他的一切，都在今天这场大火中烧成了灰烬。

    而这场火，是她点的。

    诸葛元元放下望远镜，转身看向北方。

    那里，是邺城的方向。

    颜无双应该已经收到魏国覆灭的消息了。接下来，就是南北会师，彻底解决东吴，然后……建立一个新的秩序。

    风吹得更急了。

    诸葛元元拢了拢衣袍，走下山坡。她的脚步很稳，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身后，虎跳涧的火光还在燃烧，像一场盛大的葬礼，为一个时代的终结，献上最后的祭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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