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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高了，也长大了！”李居胥手上端着一杯酒，酒还剩半杯，他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杯了，已经有了些醉意了，他没再喝了。喝酒，微醺最佳，过了，就会头疼了。喝酒是开心，没必要让自己痛苦。

    前线作战，基本上都是男性，极少女性。《万兽星球》虽然不是正规军，但是也没有女兵，不过，一起来的人里面却混了一名女子，纸鸢。

    “看哪里呢，这么多年不见，还是那么的不老实！小心人家揍你！”纸鸢故作凶狠地瞪了他一眼，哪有这么看......

    “出击！”二字如雷贯耳，震得洞穴顶壁簌簌落灰。李居胥站在高台之上，黑袍猎猎，眉心第三只眼未闭，幽光流转，瞳孔深处映着远处山脊上翻涌的墨色潮水——那是成千上万蛇人正从冻土裂隙中钻出，鳞片在灼热阳光下泛着油亮青灰，头颅高昂，信子吞吐如针，每一条都比前日粗壮三分，脊背隆起处鼓胀凸起，似有新骨在皮下生长。

    战士们列阵而动，不再如上次那般仓促奔命，而是踏着整齐步点向前推进。五百余人，分作三军：前军持合金矛与震荡盾，由李战伐统领，专破蛇人首阵；中军为银脉液强化者，黄鳄、屎重山各率五十人，臂缠银纹绷带，筋肉虬结处隐隐泛出冷光；后军则由大虾统御，三十名弓弩手腰挎复合动能弩，箭镞皆浸过银脉液稀释液，破甲无声，见血即蚀。

    战童孩子王没被编入任何一队，他蹲在基地入口的石阶上，薯片袋子捏得噼啪响，可乐罐底朝天，咕咚灌下最后一口，抹嘴抬头时，眼珠忽然定住——他看见自己影子边缘，有一道极淡的银线在蠕动，像活物般沿着地面爬行，倏忽又隐没于石缝。他挠了挠头，小声嘀咕：“这太阳……怎么晒出影子毛了？”

    没人听见。所有人都盯着前方。

    三公里外，犬人尸骸堆积如山，腐烂已至膏腴之境。苍蝇嗡鸣成云，绿蝇蛆虫在腹腔内拱动翻涌，而蛇人正盘踞其上，巨口开合，吞咽间竟有骨渣迸溅之声。更骇人的是，某些蛇人吞食过量后，腹部鼓胀如瘤，皮肤绷紧发亮，随即“嗤”一声裂开数道缝隙，从中钻出幼蛇，通体湿滑，双目赤红，落地即噬母尾，啃食殆尽后体型暴涨，鳞片瞬间硬化如铁。

    “它们在进化。”阁皂山肥皂不知何时立于李居胥身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声音干涩，“不是成长，是迭代。腐肉是催化剂，毒腺分泌物是模板，它们正在……自我重写基因序列。”

    李居胥未答，只将右手缓缓抬起。刹那间，所有战士左臂银纹同时灼亮，银脉液之力如江河倒灌，经脉轰鸣，皮膜绷紧如鼓面，呼吸节奏骤然同步——这是银脉液带来的第二重效用：群体共鸣。五百人，心跳同频，步伐共振，连脚下冻土都随之震颤。

    前军撞入蛇群。

    矛尖刺入鳞甲，竟发出金铁交击之声。李战伐一矛贯穿三首，矛杆震颤不止，他虎吼一声，双臂肌肉暴起，硬生生将矛尖拧断，断刃顺势剜进第四条蛇人眼窝，黑血喷溅三丈，蛇人抽搐倒地，尚未断气，脖颈处竟又裂开一张副口，獠牙森然，直咬李战伐脚踝！他反脚一跺，银纹暴绽，脚底钢板般碾碎副口，再抬腿横扫，将整条蛇人砸向后方蛇群，轰然撞塌一片。

    但蛇人不退。

    它们不再单打独斗，而是首尾相衔，绞成巨大活体圆环，环内幼蛇嘶鸣，环外鳞片层层叠压，竟形成旋转力场，合金矛刺入半尺便被离心力甩偏，震荡盾刚举起，盾面便被无数信子扎穿，腐蚀出蜂窝状孔洞。

    “不对劲！”黄鳄暴喝，手中战斧劈开一条蛇人，斧刃却被其断颈喷出的粘液裹住，瞬间锈蚀发黑，“它们在学我们！学盾阵！学合击！”

    话音未落，左侧蛇群猛然分列，十余条巨蛇昂首腾空，竟如游龙般交错盘旋，脊骨节节伸展，咔咔作响，转瞬化作一道移动绞杀网，兜头罩向中军！

    屎重山怒吼跃起，双拳轰向网心，拳风撕裂空气，却见那绞杀网倏然变形，网眼收缩，反向挤压，竟将他双臂锁死其中！银纹光芒剧烈闪烁，他喉头一甜，嘴角溢血——银脉液强化的是身体，不是意志，而此刻，他分明感到一股冰冷、滑腻、带着远古回响的意念，顺着蛇鳞缝隙钻入脑海：

    【饿……渴……要更多骨头……更多血……】

    “精神污染！”阁皂山肥皂脸色惨白，“它们在用毒腺释放神经毒素，不是麻痹，是……篡改认知！”

    李居胥终于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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