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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停一段时间心理咨询,这次和你见面,就是想问问你需不需要我帮你介绍其他的心理医生。”
梁文仿佛根本没有听见她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出了什么事?”
沈溪拧起眉,有一瞬间她好像回到了两年前拒绝梁文表白的时候,他也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不断重复一句话。
她沉默了几秒,着重问了问他现在的状态:“你最近还会经常睡不着,或者依靠幻觉吗?”
梁文只问:“出了什么事?”
窗外刮起了大风,吹的窗户哐哐作响。
沈溪心口莫名一跳,她后靠在沙发上,镜片后的眼睛微抬,和梁文对视上:“这是我的隐私”
“你撒谎!”
沈溪还没说完,梁文猛地站起来,大声打断了她的话,他呼吸急促,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沈溪:“你就是不想见我!你背叛了我!”
“背叛?!”沈溪莫名其妙。
梁文面目狰狞地说:“我都看到了,今天早上你从别的男人的车上下来,你不是说好了要等我两年的吗?!又为什么骗我?!”
沈溪感到十足的荒唐:“我从没说过要等你两年,甚至从两年前我就清楚地告诉过你,我不喜欢你,更遑论骗你。”
梁文根本不听沈溪的解释,喃喃自语:“你只能和我在一起!你是我的!他说的对,女人的话都是骗人的!你骗了我!”
“你骗了我”
他最后深深看了沈溪一眼,一把拉开门跑了出去。
外面的护士见状走过来敲敲门:“沈医生,没事吧?”
沈溪回过神,勉强笑了笑:“没事。”
护士点了点头,把咨询室的门重新关上。
梁文看她那一眼仿佛被毒蛇盯上缠住,沈溪坐在沙发上浑身僵硬,过了很久才缓过来。
她揉了揉有些发慌的心口,思考梁文口中的‘他’是谁,可始终毫无头绪。
沈溪看了眼时间,她今天需要把所有的工作交接好,没有时间浪费在梁文这里了,深呼吸几次,又拍了拍自己的脸,她起身回到办公桌打开电脑处理工作。
忙了一下午,又加了会儿班,才把工作完成。
关上咨询室门的前一秒,沈溪抬眸朝里面看一眼。
她走后,这间咨询室就暂时关闭了。
她不知道手术后要恢复多久,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到这里。
门缓缓合上,最后一丝光线消失,沈溪眼神露出怀念,轻叹一声,转身离开。
初冬天黑得早,今天降温降得厉害,穿堂风冷飕飕的,沈溪裹紧围巾走到医院大门,打开迈巴赫后座的门坐了进去。
坐在驾驶座的保镖兼司机回头询问:“沈小姐,现在去哪儿?”
沈溪:“澜叶公馆。”
出院后的这段时间,靳南礼担心她再出意外,她出行要么是靳南礼接送,要么是保镖开车。
沈溪窝在后座给靳南礼发消息:“你今天要开会到很晚吗?”
靳南礼直接给她回了个电话,她接听,听到靳南礼语速有点快地说:“刚好结束,这就回去,你回家了?”
“嗯,刚坐上车。”沈溪垂眼摸着围巾,她想把下午梁文的事告诉他,她总觉得不对劲,也怕再出意外,好不容易和靳南礼重新在一起,她很珍惜现在的幸福。
“靳南礼”沈溪停顿了下,想到他要开车,又把话收回来了,回家说也是一样。
电话那头,靳南礼沉声开口,声线透着点儿冷:“西西,回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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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让保镖跟着你上楼,等我回去有事告诉你。”
话落,他又强调了一遍:“我不出现,不要让保镖离开你身边。”
沈溪心慌起来,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是出什么事了吗?”
靳南礼听出她语气中的担忧,安抚道:“我查到了靳远州要做什么,别怕,我马上就回去。”
手机那头传来关车门的声音,沈溪就没再继续问了:“那你开车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沈溪攥紧手机,转头盯着窗外即将枯萎泛黄的树叶,不知在想些什么。
迈巴赫一路走走停停,霓虹灯和车尾灯在车内洒下一片光影,又是一个红灯,保镖看了眼后视镜,眼神沉了沉。
“沈小姐,我们暂时不能回澜叶公馆,有人在跟踪我们。”保镖说,“请您系好安全带,坐稳。”
沈溪一惊。
保镖来不及解释太多,红灯变绿的那一刻,车子猛地提速,在寒风中似一道闪电,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一下子和后面的黑车拉开距离。
保镖一边偏头观察着后面的情况,一边给靳南礼打电话报告。
车速飞快地不断变道,沈溪努力握紧扶手稳住身体,模糊间听到电话那头靳南礼交代了几句什么。
保镖回头看了她一眼:“沈小姐没事,我知道了,您放心。”
沈溪回头望了眼。
有辆黑车不要命一样连着强行变道撞翻了几辆车,紧紧跟了上来,似乎要撞上来同归于尽。
她脸色煞白,指尖不住地颤抖着。
又是一个急转,沈溪身体下意识往前倾去,惊呼一声,迈巴赫右拐进人少车少的巷子里。
黑车紧随其后,撞翻护栏追了上来。
保镖骂了句脏话,在狭窄的巷子里不断穿行。
可黑车就像是牛皮糖一样甩不掉,丝毫没有要被甩开的迹象。
两辆车的车身数次擦碰,迈巴赫的车身擦出一路火花,沈溪闭着眼睛死死握住扶手,尽量保持平衡。
保镖打死方向盘,硬是从巷子夹缝里钻了过去,可黑车随即又追了上来。
就在两辆车的差距马上要缩小的时候,侧后方的巷子口突然冲出来一辆路虎急刹停在中间,拦住了黑车。
保镖回头望了一眼,松了口气:“是靳总!”
沈溪惊魂未定地回头看去。
银黑色的路虎像一道高墙拦在中间,凶悍又英勇。
稀薄的光线落入后视镜里,映出靳南礼凛冽沉冷的面容,他撩起眼皮看向不远处停下来的黑车,眼神陡然变得狠戾,他一踩油门,径直撞了过去!
黑车一把被路虎撞翻!
靳南礼下车,哐地甩上车门,黑色大衣随风飘动,他手里拎着一把高尔夫球杆,眼神冷得毫无温度,他高高抬起球杆,照着黑车驾驶座的玻璃狠狠砸了下去!
嘭地一声巨响——车窗玻璃四溅,伴随着惨叫声。
靳南礼伸手进去打开车门,拎着男人的衣领甩到地上,根本不管男人脑袋上被撞的全是血和玻璃碎片,到底还有没有意识,他气质阴鸷,一拳狠狠揍到男人的脸上。
男人毫无还手之力,沈溪和保镖赶到的时候,男人几乎快被靳南礼打死了,全身都是血,痛苦地呻吟着。
沈溪在看清男人的脸那一刻,浑身发麻。
梁文
居然是梁文!
她怎么都没想到是他。
“靳总!”保镖试图拦住靳南礼,“人已经快没气了,我们得把他交给警察。”
靳南礼早已经失去理智,眼睛幽深暗沉没有一丝光,根本听不见保镖的话。
沈溪闻言回过神,冲上去抱住靳南礼的腰,大喊:“靳南礼!靳南礼!别打了!”
靳南礼听到她的声音,动作一顿。
沈溪趁机拉开他,自己钻到他怀里,垫起脚不断摸着他的脸,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我没事,你看看我,我什么事都没有,我也没有受伤!到此为止吧!剩下的事让警察来!靳南礼,你别吓我,好吗!”
靳南礼全身紧绷着,漆黑的眼睛缓缓落在她身上,缓慢又仔细看了看她,低哑地说:“没受伤?”
沈溪点头。
靳南礼喉结滚动一下,猛地伸出手死死抱住她,手臂微微颤抖着。
沈溪回抱着他,生死之间走了一遭更懂得这个人的珍贵:“我在,我好好的,我一直在你身边。”
靳南礼闭了闭眼,有沈溪的安抚,情绪很快平静下来,他松开沈溪,牵着她的手,走到梁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满脸是血的梁文。
梁文还穿着今天下午来找沈溪那身衣服,直到此刻,他眼睛仍旧偏执地紧盯着沈溪,脑海里不断回响那个人慢条斯理的声音,混着滴滴答答的水声和飘渺茶香,整个人好像被催眠了般,他疯了一样喃喃着。
“我的,你是我的”
“去死,去死,都给我去死”
沈溪皱起眉。
靳南礼又踹了梁文一脚。
沈溪怕他真把人给弄死了,带着他走到另一边,让保镖看着梁文等警察来,她问靳南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靳南礼冷声说:“梁文退学后的资助者,是靳远州。”
仅此一句话,结合下午梁文口中提到的‘他’,沈溪就全明白了。
靳远州从很早以前就下了一盘大棋,他从来就没有放心过她和靳南礼,所以密切监视他们身边的每一个人。
梁文就是靳远州考虑用来对付她的一枚棋子,更是用来伤害靳南礼的一把刀。
“两年前,靳远州派人故意接近梁文,每周还有人按时给梁文催眠,加重对你的执念。”靳南礼看到那些资料时,恨不得杀了靳远州和梁文。
沈溪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沉默望着模糊的夜色,半晌轻声开口:“靳南礼,我好累啊。”
这半年发生了太多的事,她只感到疲惫和无力。
靳南礼搂住她的腰,将人抱到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蹭了蹭:“一切都过去了,下周我们就一起去美国。”
沈溪在他怀里闭上眼,点了点头。
警察来的很快,事情很简单,靳南礼手里有靳远州教唆催眠的证据,梁文意图伤人更是事实,沈溪和靳南礼做完笔录就离开了。
过了几天,沈溪接到警察打来的电话,说梁文想见她。
沈溪拒绝了,她和梁文没有任何话能说,也没有任何关系,更没有见面的必要。
挂断电话,沈溪继续收拾去美国的东西,机票定在三天后,到了美国她就要立刻住院做检查,然后安排手术。
三毛窝在行李箱里,沈溪摸摸它的头,嘀咕:“你这次得跟我们一起坐飞机啦,不怕不怕哦。”
原本她想把三毛放在沈砚那里,就和上次她出差一样,结果这次沈砚居然拒绝了,说他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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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一段时间,没时间照顾三毛,她就只好把三毛也带出国了。
可没想到出国那天,她在机场见到了沈砚和逢笙。
“你们?”沈溪不可置信地盯着他们。
逢笙晃了晃手里的机票,笑嘻嘻道:“我天天加班,终于可以休个长假了,你要做那么重要的手术,我怎么可能不陪着你。”
沈砚没说话,但显然也是这个意思。
靳南礼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坐在沈溪身边玩着她的手指,眼皮都没抬一下,一副早就知情的样子。
沈溪眼眶有些发酸,她看看沈砚和逢笙,最后看向靳南礼,忽然笑了。
爱人、亲人、朋友,人生最重要的三个人都在她身边。
作者有话说:开始收尾,马上就要完结啦
第39章八卦她真的再次拥抱了这个人
冬天下第一场雪的时候,是沈溪正式做手术的日子。
沈溪穿着病号服站在窗前,盯着半空慢悠悠落下的雪花。
靳南礼拿了件宽松的毛衣开衫给她披上,顺着这个姿势,从背后环抱着她,大手放在她腹部:“饿不饿?”
手术前需要禁食,沈溪本就瘦弱,虽然只有短短半天,但他总觉得沈溪又单薄了些。
沈溪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赏雪:“不饿,我之前减肥的时候也经常不怎么吃饭。”
靳南礼闻言眉头狠狠一跳,他掐住她的腰,咬牙切齿道:“以后少给我折腾那些。”
玻璃窗上糊了层雾气,沈溪嘴里嗯嗯答应,手指却在玻璃窗上画了个爱心,还在爱心里写上了他们的名字,瞧着就是在敷衍靳南礼。
靳南礼看在爱心的份儿上不跟她计较,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以后要盯着她吃饭。
雪越下越大,外面的树梢上不一会就覆盖了一层薄雪,目之所及都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靳南礼忽然问:“害怕吗?”
沈溪沉默半晌,老实地点了点头,小声说:“靳南礼,我害怕。”
虽然手术成功率很高,可她总是忍不住去想那万分之一的可能,尤其是她的情况很复杂,不能局部麻醉,反而需要全身麻醉,她这个人运气一向差的可怕。
靳南礼搂着她的腰将人转了个身,清楚这个时候任何安慰都没有用,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唇,缱绻温柔地和她接吻。
靳南礼轻蹭着她的鼻尖,和她耳鬓厮磨:“那我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你哥喜欢逢笙。”
“”
室内陷入了长达一分钟的沉默。
沈溪把这六个字翻来覆去的组合,甚至都觉得自己不是眼睛出问题,而是耳朵聋了,不然她怎么会听到这么惊天动地的六个字!
靳南礼好笑地揉了揉她皱起来的脸。
“怎么会?!”沈溪终于回过神,瞪大眼睛一脸惊奇,心里哪儿还有即将做手术的紧张,满脑子都是八卦,她扒在靳南礼身上,“你怎么知道的?我哥正在追逢笙吗?他俩进展到哪一步了?”
一连串的问题蹦出来,靳南礼弯腰抱起她走回床上:“这么多问题,你想让我先回答哪个?”
沈溪分开双腿挂在他腰间,揪着他的衣领,不满道:“你早就知道,居然现在才告诉我!还有那两个人,嘴那么严,都不提前透露点消息!”
“我也是不久前才发现的。”靳南礼满脸无辜,“再说了,我的心思全在你身上,哪儿还能关注别人。”
沈溪完全没有注意最后那句话,搂着靳南礼脖子,狐狸眼里全是好奇:“这俩人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还记得高中的时候,逢笙可怕我哥了,说他像个古板高冷的爹,我哥见到逢笙最多也就扫一眼,两人说的话都不超过十句,没想到我哥铁树开花了。”
“但我记得逢笙还有和程之阳的娃娃亲呢,她爸妈前段时间还要她回去履行婚约。”
靳南礼靠着床头听着沈溪活泼的叽叽喳喳。
沈溪:“哎呀,也不知道这两人进展到什么程度了,逢笙喜不喜欢我哥啊?”
靳南礼:“不知道。”
“那我哥什么时候喜欢上逢笙的?”
“不知道。”
沈溪扑到他身上:“那你还知道什么?”
“没了。”靳南礼撩起眼皮,唇角勾起一个坏笑,“剩下的事得等你做完手术出来亲自问他们。”
沈溪:“”
沈溪气得掐住他的脖子摇晃,这个勾得她抓心挠肝的混蛋!
有了这个小插曲,沈溪早就把手术失败的可能抛之脑后了,脑海里全是出来后要怎么暗戳戳地八卦沈砚和逢笙。
临近手术前,逢笙过来想安慰沈溪不要担心,结果刚进病房就对上了沈溪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在她和沈砚身上来回转,还对她扬起了一个蜜汁微笑。
逢笙:“”
逢笙太了解沈溪了,一眼就知道沈溪在笑什么,她脸有些红,偷偷踩了后头的沈砚一脚。
沈砚默默承受。
沈溪被推进手术室前,靳南礼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我等你出来。”
他的手比她的还要凉,沈溪回握着靳南礼的手,笑了笑。
她的目光一一划过另一边的沈砚和逢笙,轻声开口:“一会儿见。”
护士推着她进到手术室,沈溪看着大门缓缓合上,靳南礼几人的身影越来越小,靳南礼似乎下意识往前走了几步,直到砰第一声,大门彻底关上,她再也看不见。
头顶手术灯明亮刺眼,沈溪眼睫颤动,缓缓闭上了眼。
雪下了很久,从窗外看去只能看到漫天的雪幕,傍晚居然刮起了风,裹着雪打在玻璃窗上。
医院充斥着消毒水味,走廊里指示灯散发处微弱的光,靳南礼靠着冰冷的墙壁,桃花眼紧盯着门口。
咔嗒一声。
手术室大门打开,护士推着病床出来。
靳南礼第一个冲过去,沈溪还在昏睡着,面色苍白,他俯身摸了摸她的脸,目光微抬,看向医生。
医生摘下口罩,笑着说:“一切顺利。”
靳南礼松了口气,眼眶却猛地热了
沈溪醒来时,雪已经停了,空气清冽又干净,她缓缓睁开眼睛,又立刻闭上了。
“是不是不舒服?”靳南礼担忧地说。
沈溪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软绵无力:“有点疼。”
靳南礼立刻叫来了医生。
医生检查后说:“轻微疼痛是正常的,这三天要密切注意不要感染,之后要多闭眼休息,避免剧烈运动,定时复查。”
靳南礼一一记下来,等医生走了,沈溪闭着眼睛拍了拍床边:“靳南礼,我想抱抱你。”
靳南礼脱了外套和鞋子上床,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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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把她搂到怀里。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许久,沈溪轻声开口:“靳南礼,我好开心好幸福。”
有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和满足感,曾经觉得拦在他们之间那些不可跨越的障碍,居然一一消失了。
她竟然真的再次拥抱了这个人。
靳南礼吻了吻她的头顶,柔声说:“我也是。”
手术虽然很成功,沈溪的眼睛却仍需好好修养,她和靳南礼商量打算在这里再待半年。
沈砚和逢笙在她手术成功后的三天后就回国了,那阵子沈溪根本都来不及八卦,每天都被靳南礼强制性地要求闭眼休息,连手机不让她看。
有次她趁靳南礼去公司,偷偷在家里玩手机玩得忘了时间,被靳南礼逮了个正着。
没想到这人居然扯下领带绑在她眼睛上,压着她的手躺在沙发上好一顿教训,最后她还不得不答应以后老老实实保护眼睛。
日子打打闹闹地过,转眼就到了五月。
沈溪早上赖了会儿床,三毛趴在她身边呼呼大睡,她戳了戳三毛日渐圆润的屁股才起床。
她和靳南礼虽然住在同一屋檐下,但靳南礼担心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两人一直住在不同的房间。
沈溪打了个哈欠出去,今天是周末,靳南礼说有点事需要出去一趟,这个点儿早已经走了,餐厅桌子上贴着一张纸条,字迹潇洒有力。
【早餐在锅里,记得吃。】
末尾还龙飞凤舞地画了三个爱心。
沈溪笑着把纸条收起来,直接去厨房简单吃了点,就拎着车钥匙出门。
她和靳南礼吃不惯西餐,一般都是自己在家做,她今天想熬海鲜汤,得去超市买点食材。
五月天气已经开始热起来了,沈溪带着墨镜下车,她仰头看了看天气,感叹时间过得真快。
又是一年了。
沈溪刚走了几步,身后突然响起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沈溪。”
沈溪回头,周季遥居然站在不远处。
她眸中闪过一丝意外,自从周季遥和靳南礼在医院打架后,她就再也没见过周季遥了。
周季遥拎着一条狗绳,一条毛色顺滑的金毛蹲坐在他脚边,他走过来,笑着说:“好久不见。”
沈溪看着吐舌头求摸摸的金毛,摸了摸狗头:“你住这附近?”
周季遥点头,他挑眉:“你呢?怎么来美国了?不会是还在躲靳南礼吧?”
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沈溪坦荡地告诉他:“不是,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周季遥笑容一顿,他看着沈溪,忽然叹了口气说:“当初的事,我很抱歉,不应该把你牵扯进来。”
其实当初他虽然有故意和靳南礼作对的意思,可也是真的欣赏沈溪。
沈溪身上有着被滋养的幸福从容,她大方笑道:“没关系。”
她看了眼时间:“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周季遥望着她的背影,丹凤眼里有遗憾、有释然,种种情绪一闪而过,他叫住她:“沈溪,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沈溪疑惑地回头。
周季遥:“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我很早之前就在一张照片上见过你。”
“其实我骗了你,我不是在你哥的办公桌上看到的。”
“我是在靳南礼的手机上意外瞥见的。”
“那天晚上我们参加教授的毕业酒会,大家都喝了许多酒,靳南礼也是一样,他一个人坐在阳台那边的沙发上不停地喝,我好奇地走过去,看到他手机里你穿着学士服的照片。”
周季遥顿了顿,说:“他那时在哭。”
作者有话说:假期快乐~明天还有一章就完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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