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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89章一场色诱 竟让她动了真情(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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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默给赵铁军发完消息,正准备收起手机,屏幕却又亮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扫了一眼,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沈傲君的声音,轻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熟络:“陈局长,听说你已经到江北了?”

    陈默眉头一皱,这女人到底有多少个号?不过,他还是语气平静地应道:“沈总消息倒是灵通。”

    “我也在江北。”沈傲君轻轻一笑,“化工区这边有些项目上的事,我想当面跟你聊聊。你不是一直盯着这边的环保整改吗?正好,......

    陈默走出望江楼时,江风正从北面吹来,带着初夏的湿气与铁锈味。他没有坐车,而是沿着江边慢步往回走。路灯刚亮,昏黄的光晕在水面上碎成无数片,像一盏盏被揉皱的纸灯。他口袋里那张金卡边缘硌着大腿,硬得发烫,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了一下,是赵铁军发来的消息:“江海集团总部今晚有三辆商务车进出,车牌号已截图发你。其中一辆七点零三分驶出,车上下来两人,进了隔壁的‘云栖茶室’——老板姓沈,股东名单里有李长锋。”

    陈默脚步没停,只把手机掏出来扫了一眼,拇指在屏幕上悬了两秒,又按灭了屏幕。他忽然想起常靖国早上说的话:“你真正要碰的,是几省之间多年形成的利益习惯。”——习惯?这哪是什么习惯,分明是血肉长出来的藤蔓,缠着船闸、锚地、航道审批,连江底淤泥都渗着铜臭。

    他拐进一条窄巷,巷子尽头是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打印店。玻璃门上贴着褪色的“复印打字”四个字,门楣上吊着一盏坏了半截的LED灯,滋滋地闪。陈默推门进去,柜台后坐着个戴老花镜的中年男人,正用指甲刀修指甲。

    “老板,加急。”陈默把记事本摊开,翻到那页标了红圈的基建项目清单,“这些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我要电子版和PDF存档,五分钟后取。”

    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没问身份,也没问用途,只点点头,接过记事本转身进了里屋。陈默站在原地,听见打印机嗡嗡启动,纸张一张张吐出来,像某种缓慢而固执的吐纳。

    五分钟后,他拎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出来,里面装着十二页A4纸,全是深城前海鼎丰达贸易公司、江北省会恒泰工程咨询公司、深城南山区宏远航务服务公司的全套注册资料——法人变更记录、股东股权结构图、银行流水摘要、甚至还有三家公司近三年申报的纳税额对比表。最后一张纸上,赵铁军手写的备注赫然在目:“鼎丰达2023年11月注册,注册资本500万,实缴0。股东刘嘉文,江海集团财务总监,2022年10月辞去长航局审计处副处长职务。”

    陈默把信封塞进公文包夹层,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车刚起步,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沈傲君。

    他盯着来电显示看了三秒,才接起。

    “陈局,听说您今晚在望江楼吃得不太顺心?”她的声音像浸了温酒的丝绸,不凉不烫,却自带一层不易察觉的锋刃。

    陈默没应声,只望着窗外掠过的梧桐树影。

    沈傲君也不催,等了大约七秒,才轻轻笑了声:“李长锋递卡的时候,我就猜到他会栽。他太急了,也太贪。一张卡就想换您一句话,换您对江海集团所有项目的默认——这种生意,连我都不好意思开口。”

    陈默终于开口:“所以你让他送?”

    “我让他试。”她语气坦荡,“我想知道,您到底是来当局长的,还是来当判官的。”

    “判官?”陈默嘴角微扬,“我连法官都不是。”

    “可您已经判了王德厚。”沈傲君的声音低下去一点,像潮水退开时沙粒的摩擦,“他儿子在伦敦的学费,他老婆账户里的四笔三十万,您连时间点都掐得准。这不是查账,是布网。”

    陈默没否认。

    “那您有没有查过,为什么他老婆的账户只进不出?为什么那四笔钱每笔都是整数,间隔三十一天?因为那是李长锋给他算的‘安全周期’——每月一号汇款,避开月底财务对账,也避开纪检组季度抽查。”沈傲君顿了顿,“您查到了‘做什么’,但没查到‘为什么这么做’。”

    陈默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王德厚女儿去年查出急性白血病,骨髓配型成功,但移植手术要八十万。医保报完还差四十七万。他找遍了亲戚,最后是李长锋说:‘你替江海把三个标做圆了,这笔钱我帮你垫上。’”沈傲君的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耳膜,“陈局,您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那笔救命钱,现在就躺在他老婆那个账户里,一分没动。因为他怕用了,就真成了李长锋的人,再没回头路。”

    出租车驶过长江大桥引桥,江面在车窗外铺开一片墨黑,只有远处货轮的探照灯划出几道惨白的光。

    陈默闭了闭眼。

    他当然知道官场上的灰色地带从来不是非黑即白。可他知道是一回事,亲手掀开它又是另一回事。刚才在包厢里,他看着王德厚跪坐在地毯上发抖的样子,胃里泛起一阵钝痛——那不是同情,是某种更沉重的东西,像锚链沉入水底时发出的闷响。

    “沈总。”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两度,“你告诉我这些,不是为了给王德厚求情。”

    “当然不是。”沈傲君笑了一声,笑声里毫无温度,“我是想告诉您,长航局这盘棋,李长锋只是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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