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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陈砚不再给他机会。
右手按在短剑上,却未拔出。系统提示:【威胁已解除】。他清楚此人已不足为患。若真要杀他,方才那一刀便不会落空;若真欲缠斗,也不会因一包石灰乱了节奏。这是个死士,却非高手,顶多是受过训练的斥候,靠偷袭苟活。
他冷冷看了对方一眼,转身离去。
步履从容,甚至顺手在路边买了个烧饼,边走边吃。身后巷中传来刺客爬行的声音,撞墙、摔倒、咒骂,终至无声。他未曾回头,也未报官。这种事,报了无用。朔风部的人驻于北驿馆,享有外交豁免权,刑部不会为一个“私闯民宅”的刺客掀起风波。况且,尸体都没留下。
他穿过两条街,拐入一条冷清小路。此处临河,岸边几株老槐树,树干粗壮,树皮皲裂。他快步走到最边上那棵后方,背靠树干缓缓坐下,胸口起伏,掌心满是冷汗。
不是害怕。
而是那三秒太过清晰,清晰得令人胆寒。若非系统预警,他只要多走半步,此刻喉咙早已被割开。他能活命,并非反应快,而是提前知晓了结局。
这才是最可怕的。
敌人动手了。不是试探,不是监视,是要他性命。手段专业,时机精准,说明盯他已久,熟知他的习惯。今日若非他故意走老路引蛇出洞,明日或许便是毒酒、塌墙、马惊失控。
他们不会停。
他会。
他闭眼深呼吸三次,强迫自己冷静。耳畔传来河水潺潺,远处孩童嬉闹。心跳渐渐平稳,手指无意识抚上腰间玉佩。冰凉触感让他清醒。
睁眼时,眼神已沉。
“他们终于动手了……但这才开始。”
说完,他起身,拍去裤上尘土,摘下帽子抖了抖,理顺乱发。又从怀中取出一块碎银,在手中抛了两下,重新藏回袖中。所有动作如常,像个刚办完差事回家的小吏。
他汇入街头人流,走过肉铺、酱园、绸缎庄,最后在一家成衣铺前停下。伙计正在门口挂新衣,他顺手扶了下架子,微笑道:“小心些。”随即离开。
无人注意到他袖口沾灰,更无人察觉他走路时右手始终贴在剑柄上。
他绕了大半个城,七拐八弯,确认无人跟踪,才慢慢往家走去。夕阳西下,街灯初亮,炊烟袅袅升起。他融入人群,身影渐次模糊。
离家尚有三条街时,他忽然驻足。
前方十字路口,一辆运煤车缓缓驶过。车轮碾压石板,发出沉闷声响。车厢覆着厚布,看不出装载何物。但他认得车尾编号——昨日曾出现在北驿馆门前的正是此车。
他凝视着那辆车,直至它消失在巷尾。
随后转身,走进旁边一家面馆,点了一碗素汤面。老板端上面来,随口问道:“你今儿怎么走这边?”
“换条路。”他咬了一口面,味道寻常,但热乎。
“哦,最近不太平。”老板压低声音,“昨夜里,北驿馆有人翻墙,守卫追了一圈,没抓着人。”
陈砚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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