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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嘴角,若无其事地装作啥也没看见。
司辰的旁边坐着金桔的堂兄金瓜,没出息的傻瓜一心只想夹肉吃,压根儿没发现这一切。
金瓜的旁边则是他的老爹,再然后就是C位的金老爷子。
对面颜立夏的旁边坐着金瓜妈,再旁边是司香兰、齐仁书。
齐仁书的旁边自然就是金老爷子了,圆桌午餐的重要人物全部到齐。
大家商业互吹、吃菜喝酒、觥筹交错、言笑晏晏。
……
午餐结束,便是喝茶议事的重要环节——
按照惯例,依然是金老爷子率先发言:
“是这么一回事儿,头先老夫也征询过齐迹的意见了。”
“娶我们家金桔,还是入赘我们金家,他都能接受。”
“这个,小兰、小齐,你们对此有啥意见与建议啵?”
司香兰与齐仁书看着金老爷子这傲娇又急切的做派,心里想笑却得压制着嘴角。
金老爷子是个不会阴谋诡计的耿直老头儿,说话也不讲求什么章法,基本靠着怎么利于自己就怎么坦率地表达。
以上一番话,与其说是金老爷子在征询他们夫妻的意见,不如说是老爷子直接摊牌了:
【把你家儿子给我入赘进来!】
这种时候,就得媒人之一的司辰出场了:
“二姑,二姑父,你们只有齐迹这一根独苗,家里的香火……”
万万没想到,齐仁书大手一挥,更加耿直:
“不打紧,我们家是无产阶级,不在乎啥香火不香火的,齐迹跟金桔的孩子将来姓齐还是姓金,都无所谓!”
这一瞬间,堂屋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青石地板反射着午后耀眼的阳光,刺得人有些头晕目眩。
可最最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还是齐迹亲爹的这个态度。
只不过,接下来他的一番话,算是给众人解了惑:
“我的父亲、齐迹的爷爷,早年是个孤儿。”
“由于战乱流离失所,幸得一位叫‘拴子’的小友收留,才勉强得了一份温饱。”
“后来,他在那位小友的家里习得治病救人的医术。”
“可他毕竟是外人,久留终不是长久之计。”
“再后来,打鬼子保家卫国,他便辞别那户好心人家,跟随我的岳父踏上了军医这条路。”
“我父亲说,他生来便是飘萍命运,一路幸得贵人相助,才能乱世之中存活下来、报效家国。”
“因此,他自幼便有一颗‘修身养性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心。”
“我们姓齐,并非真正的祖传姓氏,而是我父亲自己取的。”
“齐迹的娃娃要不要跟着我们家的姓,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
说完,空气又一次落针可闻。
司辰也是第一次知道,爷爷的随队军医、齐仁书的父亲竟是还有这么一段曲折的早年经历。
倏然,茶杯摔碎的声音响起——
众人齐刷刷望向声源处,竟是金老爷子那茶盏落了地,茶汤四溅在青石地板上,青花瓷的茶盏也四分五裂地躺在了地上。
老爷子惊诧地瞪大双眼,抖着手指着齐仁书,好半晌才说出话来:
“你、你父亲的小名儿,是不是叫‘伴伴’?”
齐仁书一惊,反问:“您咋知道?!”
金老爷子我我我半天,才拍着大腿回道:
“我就是‘拴子’啊!我就、我就是!”
“前朝刚覆灭那一年,四处都是革命党,到处一片乱糟糟。”
“一个大雪天,我在大门外捡到了你爹,他、他当时都快冻死了,是我让小厮把他背进来的。”
“那、那是我这辈子亲手救活的第一个人!”
“后来,我父亲觉得他命硬,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就让他陪伴在我的身边,希望能拴住体弱多病、一脉单传的我。”
“从那之后,我多了一个小名‘拴子’,而他就叫‘伴伴’,一直伴着我长大。”
“直到我们20岁弱冠之年,他执意要去实现自己的理想抱负,留下一封热血洋溢的绝笔信,与我不辞而别,从此杳无音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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