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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认识了这位先生。
在对方带领亚瑟参观时,亚瑟可是亲耳听到对方说过:“在年景不好的时候,大概可以得到300万卢布约32万英镑的年收入。而如果年成特別好的话,则可以达到500万卢布约53万英镑。”
但亚瑟听到这句话时,他一度怀疑自己是听错了,后来又怀疑对方是不是数学不好,把年收入里的零给数错了。
直到有一回,对方邀请他去彼得堡涅瓦大街的斯特罗加诺夫宫做客。
当亚瑟看见了满屋子的艺术品收藏,才终於意识到,问题既不在於自己的听力,也不在於对方的算术,而在於自己对於財富的想像力太匱乏了。
斯特罗加诺夫家族的收藏的不以俄罗斯本土画派为主,而是系统性地引入义大利、法国和尼德兰艺术。
其中不仅有义大利辗转而来的文艺復兴时期画作,也有法国学院派的油画和数量惊人的古典版画与手稿。更让他感到惊讶的,是其中相当一部分作品並非通过拍卖或外交馈赠得来,而是由斯特罗加诺夫家族长期资助的艺术家直接创作並留存於家族名下。
而在所有绘画派別中,斯特罗加诺夫尤其钟爱巴洛克风格,亚瑟当天见到了至少三幅彼得·鲁本斯的真跡,紧挨著的便是鲁本斯的助手安东尼·凡·戴克的几幅肖像画作,除此之外,伦勃朗、
普桑、拉斐尔和洛兰的作品在这里也和不要钱的白菜似的。
儘管在艺术品市场上,並不是每一位巴洛克名家的画作都可以拍出天价,但哪怕是这里面最便宜的伦勃朗,他的人物半身肖像画在伦敦也可以轻轻鬆鬆拍出1000镑的天价。
不过,谢尔盖·斯特罗加诺夫伯爵给亚瑟留下的最深印象,倒还不是他的这些艺术品收藏,而是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我並不觉得收藏本身有什么特別的。”
俄国的专制主义————真是太邪恶了!
倘若不是亚瑟爵士为英国人民服务的决心过于坚定,他弄不好还真就经受不住诱惑,一不做二不休的留在了俄国。
毕竟,尊敬的谢尔盖·斯特罗加诺夫伯爵阁下可是说了,像他这么有钱的,家族里还有两个。
和斯特罗加诺夫家族一比,就连英国王室都快变成小门小户了。
要知道,今年议会通过的王室预算案赋予维多利亚的法定年收入也不过38.5万英镑,就算加上兰开斯特王室领地的收入,撑死也就达到四十五万英镑。
而四十五万英镑也不过是和谢尔盖·斯特罗加诺夫伯爵的个人收入勉强打个平手。
但是,儘管俄国的专制主义再邪恶,既然这次人家以客人的身份来了,亚瑟还是要一尽地主之谊的。
况且,就算他不想款待也不行。
毕竟加冕典礼的安保事业可是由內务大臣约翰·罗素勋爵掛帅,亚瑟全权负责执行的。
万一执行上出了什么偏差,亚瑟觉得,就算维多利亚能担待他,保留了他的宫廷非常驻侍从官身份,但是內阁和议会那边,肯定是无论如何都饶不了他的。
而对於亚瑟来说,单掛一个非常驻侍从官的头衔无异於对他的人格羞辱。
他早就听到了风声,说是有些“不怀好意的好事者”正在私下里发议论,说他亚瑟·黑斯廷斯不过是个只会討女王欢心的佞臣。
这真是一派胡言!
但是,话说回来,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把安保工作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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