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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天地间悄然掀起一阵无形的风浪。
远在天外星域的三眼族刚冒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异动，还没等他们暗中谋划布局，整个洪荒主世界的势力便瞬间捕捉到了动静。
最先反应过来的，便是扎根洪荒、土生土长的本土妖族。
这些妖族世代栖息洪荒，见证过天地更迭、大道变迁，算是正儿八经的洪荒土著老牌势力。
如今族群繁衍兴盛、族群数量庞大，眼界早已不像上古那般狭隘，对执掌天道秩序的三眼族，更是时刻紧盯、分毫不敢松懈，但凡对方有一点风吹草动，妖族的情报网便能第一时间传回消息。
此刻，十万大山深处，巍峨磅礴的妖皇殿通体由万年灵玉与太古神金铸就，殿内云雾缭绕、瑞气千条，却无半分往日悠闲慵懒的氛围。
殿中齐聚着妖族各大部族的顶尖大能，飞禽、走兽、鳞甲、草木各族的首领尽数到场，平日里各守疆域、偶尔还会因灵脉资源拌嘴扯皮的一众妖尊，此刻全数正襟危坐，神色凝重，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殿中悬浮的天道水镜，镜中倒映着三眼族星域的异象——灰蒙蒙的业力黑雾缠绕整片星域，原本澄澈通透的三眼族灵台，蒙上了一层厚重污浊的尘埃，死气与孽缘交织，久久不散。
死寂沉默片刻，一道粗狂的虎啸嗓音率先打破沉寂，乃是白虎族老族长，他瞪大虎目，满脸难以置信，语气里满是错愕：“好家伙！三眼族这是怎么回事？堂堂执掌洪荒天道的顶级族群，居然灵台蒙尘，满身业力缠身？！”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响起一片低低的哗然，一众妖族大能面面相觑，个个满脸懵圈。
在所有洪荒生灵眼里，三眼族手握天道权柄，顺应大道而行，向来是清净无垢、高高在上的代名词，妥妥的天道“执法者”，不染凡尘孽债，不沾俗世因果。
谁能想到，如今居然落得个业力缠身的下场，简直是天大的新闻！
一名沉稳睿智的青鸾妖尊缓缓开口，声线清冷，带着几分深思熟虑：“诸位不必惊诧，事出反常必有妖。眼下最关键的，是摸清三眼族的动向，他们遭业力反噬，接下来第一个要找谁清算？”
狐族妖帝捻着雪白的狐尾，眸光狡黠通透，慢条斯理地分析道：“依我之见，三眼族的头号目标，必然是魔族。那群魔崽子天性嗜杀、罔顾秩序，走到哪里破坏到哪里，一身业力罪孽深重，是洪荒公认的秩序毒瘤。三眼族清理业力、规整天道，第一个拿魔族开刀，合情合理。”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眼底多了几分警惕：“但大家别太乐观，魔族只会破坏，不懂谋划，可不代表三眼族转头就会放过我们妖族。”
“此话怎讲？”一旁的熊族大能瓮声瓮气问道。
“别忘了过往旧事。”青鸾妖尊接过话头，语气凝重，“此前我妖族各部，曾大举对人族出手，屠戮过人族生灵。洪荒天道规则特殊，斩杀作恶、违逆天道的生灵会积攒功德，可无端屠戮人族，我们身上也沾了不少因果污点。如今三眼族清算业力、规整洪荒秩序，保不齐会将我们列入观察名单。”
殿内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脸上的轻松彻底消散。
这时，向来稳重的龙族族长缓缓摇头，出声安抚众人，语气笃定：“大家无需过度恐慌。三眼族执掌的是天道，而非无所不能的大道。”
他抬手指向头顶苍茫天道，继续解释：“我妖族乃是洪荒本土原生生灵，是天道秩序的组成部分。天道权责是守护洪荒、平衡万物，若是大肆屠戮本土洪荒生灵，便是肆意破坏天地平衡、违背宇宙底层规则。这种逆天之举，更高层级的大道绝对不会允许！”
“简单来说，三眼族再强势，也只是天道规则的执行者，不是规则的缔造者，根本不敢违背大道本源。”龙族族长一语道破关键，瞬间稳住了众人的心神。
可安稳仅仅持续片刻，一名年轻的鹰族妖尊便皱起眉头，语气谨慎：“话虽如此，但我们不能把所有筹码都压在猜测上！万一三眼族如今业力缠身、心态失衡，索性不讲规矩乱清算呢？”
“说得对！”白虎族长重重一拍石桌，眼神锐利，“这件事牵扯到我们妖族数百万年的布局谋划，一步错便是满盘皆输，半分差错都容不得！”
此刻的妖族，早已褪去了平日里散漫随性、吃喝玩乐摆烂的模样。
没人偷懒摸鱼，没人暗自较劲，平日里因领地、资源、话语权产生的所有矛盾，在族群存续与万年谋划面前尽数烟消云散。各大部族精诚团结、步调一致，俨然一副风雨来袭、全员备战的严谨姿态。
“既然三眼族自身受业力牵绊，无暇全面管控洪荒，那我们不妨主动破局！”狐族妖帝眼中精光一闪，提出计策。
“哦？狐帝有何高见？”众人纷纷侧目。
“很简单，祸水东引！”狐族妖帝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我们暗中将魔族肆意破坏、积攒滔天罪孽的所有情报，全盘散播出去，传遍洪荒各界。”
青鸾妖尊瞬间会意，立刻附和：“妙计！魔族本就是众矢之的，是三眼族清算的首要目标。我们把魔族的黑料彻底曝光，既能让三眼族紧盯魔族，无暇顾及我妖族，又能借天道之手削弱魔族势力，一举两得！”
“没错！魔族向来与我妖族势不两立，是天生的死敌，牺牲他们保全我们，稳赚不赔！”殿内一众大能纷纷赞同，快速敲定了第一条应对策略：曝光魔族罪状，紧盯三眼族动向，全面做好防御戒备。
策略敲定，殿内氛围再次沉了下来，众人的思绪又飘向了另一个心腹大患。
熊族族长沉闷地开口，打破寂静：“三眼族和魔族的事先暂且搁置，还有一件头等大事压在我们心头——华夏人族，该如何应对？”
这话一出，殿内所有人的神色都变得复杂起来。
这些年来，妖族与华夏人族始终处于对峙交战的状态，虽说大多是小规模摩擦、表面争锋，没有爆发灭族大战，但妖族依旧损耗了不少精锐力量，吃亏不小。
而最让一众妖族大能忌惮、寝食难安的是，华夏人族的成长速度，实在太过恐怖，简直像是坐了扶摇天梯，实力与气运飞速暴涨！
“各部情报汇总，最新消息已经核实无误。”鹰族妖尊调出情报玉简，语气凝重地汇报道，“华夏人族的本土人口正在爆发式增长，这些新增人口，尽数来自诸天小世界的接引融合。源源不断的生灵涌入华夏地界，没有丝毫断层，繁衍速度远超洪荒本土族群。”
“人口暴涨……那岂不是意味着，华夏的整体实力在飞速飙升？”一名草木妖尊忍不住惊呼，语气中满是忌惮。
“必然如此。”狐族妖帝缓缓点头，眼神深沉，“人族本就是天地气运钟爱、天道眷顾的主角族群，自带滔天大气运。如今人口基数不断扩大，生灵汇聚便是气运汇聚，华夏的整体气运正在呈几何倍数暴涨，底蕴一日千里。”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语气带着几分躁动：“诸位，时机已至。我们是不是可以提前出手，一举夺下人族主宰之位，抢占洪荒气运先机？”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不少年轻妖族大能眼神炙热，明显动了心思。
其实妖族底蕴深厚、实力强横，早在数万年前，就有足够的实力碾压本土人族、抢占人族主宰的地位。
之所以迟迟没有动手，不是妖族无能，而是一众老牌妖尊看得通透，心里门儿清。
彼时三眼族威势鼎盛、掌控天道，若是妖族贸然夺权，强行取代人族成为洪荒主宰，必然会瞬间触动三眼族的底线，被对方第一时间察觉。到时候不用人族出手，三眼族直接降下天道天罚，覆灭妖族便是弹指之间，根本没有半点反抗余地。
要知道，妖族看似是洪荒土著，可放眼浩瀚宇宙，妖族也是顶尖霸主族群。一旦妖族彻底掌控洪荒、成为人族主宰，三眼族便会彻底失去插手洪荒事务的借口与资格，彻底被挤出洪荒秩序核心。如此断人前路的事，三眼族绝对不可能容忍。
“万万不可！”
就在众人心思浮动之际，龙族族长厉声开口，直接否决了这个提议，语气坚决无比。
“我们如今，根本没有正面抗衡三眼族的资本！”
他扫视全场，目光威严，字字铿锵：“现在贸然对华夏出手、抢夺人族主宰权，无异于自曝其短、自寻死路！三眼族哪怕业力缠身、灵台蒙尘，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收拾我们依旧轻而易举！”
“而且你们只看到了三眼族的表层实力，却忽略了最恐怖的一点。”龙族族长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声音压低几分，“三眼族本身的底蕴就已经足够恐怖，而在三眼族的背后，还有更深、更神秘的顶级势力坐镇。那隐藏在暗处的存在，才是真正让人头皮发麻、不敢招惹的终极威慑！”
一句话，瞬间浇灭了所有妖族大能心中的躁动与贪念。
众人默然，原本浮动的心思彻底沉静下来。
相比于未知的惊天危机和覆灭之祸，一时的气运得失、主宰之位的诱惑，根本不值一提。
天地间的异变轰鸣渐渐平息下来，原本躁动不休的主世界，扩张速度肉眼可见地放缓，整片天地的灵气流转也变得平稳温和。
虚空深处，几道笼罩在氤氲妖雾中的身影静静伫立，目光穿透层层空间壁垒，俯瞰着下方不断演变的大千世界。
为首的九尾妖帝抱臂而立，狭长的凤眸带着几分运筹帷幄的慵懒，淡淡开口打破了沉寂：“华夏那块硬骨头，咱们暂时碰不得，一动就是万丈风波。但咱们也不能傻乎乎原地待命，白白错失良机。”
他抬手指向下方不断扩张的主世界，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如今主世界异变锐减，天地规则趋于稳定，凡间人族都能安心休养生息、稳步发展了，我妖族得天独厚，自然更没有停滞不前的道理。”
此刻的诸天万界，正上演着一场宏大的演变。主世界疆域无时无刻不在悄然扩张，无数细碎的小型世界从虚空夹缝中剥离，缓缓向主世界靠拢、融合。
但有心人都能发现，现阶段融合并入的，清一色都是毫无生机、遍地荒芜的废弃小世界。碎石遍地、灵气枯竭，除了残破的天地法则，连一株灵草、一只蝼蚁都找不到。
那些孕育了生灵、繁衍出族群的鲜活小世界，至今依旧稳稳悬浮在虚空之中，丝毫没有融合的迹象。
一旁的狐族长老捋着雪白的胡须，慢悠悠补充道：“陛下看得通透。天道、大道最是惜生，也最是讲究平衡。但凡融合会造成大规模生灵陨落、沾染无尽血腥业力的事，天地规则绝不会允许发生。”
“当然也有特例。”他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讥诮，“那些遗失了世界石、本源溃散的残次小世界，不在此列。没了核心根基，便是弃子，死活融合，天道根本懒得过问。”
九尾妖帝闻言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精明的算计之色：“既然天道给咱们留了空子，那自然要好好利用。我妖族亿万族众，可不是白养的。”
他陡然提高几分声调，语气带着几分胸有成竹的畅快：“依我看，正好把族群里那些尚未觉醒灵智的小辈尽数放出来！”
此话一出，旁边几位妖族高层纷纷眼前一亮，瞬间领会了其中的深意。
妖族真正的根基，从来都不是少数突破至尊、战力滔天的顶尖大能，而是那些数量庞大、默默无闻、尚未开灵的普通妖兽。
它们没有灵智束缚，不懂勾心斗角，只知遵从本能生存繁衍，繁衍速度堪称恐怖，族群数量足足达到亿万之巨，遍布诸天各个角落，是妖族最庞大、最扎实的底蕴底牌。
一名鹰族妖王振了振羽翼，眼中满是兴奋：“陛下妙计！这些小家伙平日里只能蛰伏在秘境禁地，白白浪费繁衍生长的机会。如今天地宽松，正好放它们出去闯荡四方、占领地界！”
“不用它们厮杀征战，只需扎根各地、繁衍生息，悄悄蚕食疆域、积累妖族气运即可。”鹰族妖王越说越激动，“只要我妖族族群体量彻底膨胀起来，根基扎遍天地，区区主世界土著人族，届时翻手就能摆平，根本不足为惧！”
九尾妖帝微微颔首，神色转瞬变得冷冽几分，沉声吩咐：“这件事刻不容缓，立刻传令各族，抓紧落实，不得拖延！”
话音落下，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凝重：“至于华夏战场，战线照旧，战火持续点燃，一刻都不能停。”
一位蛟族大能闻言微微蹙眉，有些疑惑地拱手问道：“陛下，属下不解。既然咱们无心强攻华夏、争夺战果，这般日复一日僵持开战，损耗族中战力，意义何在？”
“傻东西。”九尾妖帝斜睨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调侃，“这场仗，本来就不是打给人族看的，是打给三眼族那群老狐狸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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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闻言纷纷屏息，这是妖族蛰伏万年、刻骨铭心的血泪教训。
自上古巫妖大战落幕之后，妖族高层便彻底摸清了天道隐藏的深层规则，看透了天地博弈的凶险本质。
上古时期的妖族何等鼎盛？执掌诸天星辰，统领万族生灵，威压三界，风光无限。可偏偏就是鼎盛之时太过张扬，锋芒毕露，过早暴露了族群的终极底蕴。
最终遭诸天大势算计，被暗中挑唆，与巫族爆发惊天血战。两族死战不休、血流成河，到头来两败俱伤，妖族更是沾染无尽杀伐业力，气运暴跌。
昔日统御三界的至尊种族，硬生生跌落神坛，沦为人人得而诛之的妖兽异类，彻底失去了执掌天地的统治权，只能隐世蛰伏、苟延残喘。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九尾妖帝声音低沉，带着沉甸甸的警示，“风头太盛，必遭天妒，必被群敌围剿。现在咱们低调发育，假意和华夏死战，就是为了迷惑三眼族，让他们以为我妖族依旧深陷战场、无力扩张，放松对咱们的警惕！”
在场所有妖族高层纷纷点头，心中了然。
方才发问的蛟族大能沉吟片刻，又再度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担忧：“可陛下，近期华夏人族气运暴涨，新生代强者层出不穷，整体实力提升得极快。咱们前线兵力略显单薄，要不要增派族人支援，稳住战线？”
“绝对不可。”
一道沉稳果决的声音骤然响起，说话的是如今蛟族的族长。
早前蛟族审时度势，果断放弃了日渐贫瘠、战火纷飞的西北疆域，全族迁徙，转战西南、东南两地。如今脱离战乱泥潭，扎根新地界后，得益于当地充裕的灵气和安稳的环境，蛟族发展一日千里，族群实力暴涨数倍，底气十足。
蛟族族长迈步走出，目光坚定，语气斩钉截铁：“万万不能增兵！如今各族都在低调蓄力、暗中发育，根基尚未彻底稳固。一旦骤然增兵前线，动静太大，极易暴露咱们的真实底蕴和布局，到时候得不偿失！”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极强的自信，昂首沉声道：“诸位大可放心！经过这段时间的蛰伏发展，我蛟族如今战力鼎盛、底蕴丰厚，单凭我一族之力，便足以稳稳牵制、抗衡华夏人族，完全不用担忧战线溃败！”
有了蛟族族长这句定心丸，在场众人彻底放下心来，虚空之中的妖雾缓缓流转，一场蛰伏诸天、暗中崛起的妖族布局，悄然拉开了序幕。
话音刚落，白虎族长便皱眉摆了摆手，开口驳道：“你们蛟族刚在东南扎根，根基还没稳，千万不可轻敌冒进。华夏如今气运正盛，领头的那些人杰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真要是拼起命来，你们未必讨得到好。”
蛟族族长却是摆了摆利爪，语气带着十足的底气：“白虎老族长放心，我们早就摸清楚了底细——华夏现在的主力全都被牵制在北方的边境，东南驻防的大多是刚招募的新军，战力并不算顶尖。我们凭借地形打牵制骚扰，既能维持开战的架势，又不会折损太多精锐，完全没问题。”
狐族妖帝闻言抚了抚狐尾，思量片刻后点头应下：“既然蛟族已经筹划妥当，那就按你们的方案来。记住，我们要的就是‘维持交战’这个架势，不必真的拼命死战，一切以保存自身、暗中发展为要。只要我们不动主宰之位这块蛋糕，三眼族就不会把我们当成首要目标，咱们就能闷声发大财，积攒实力。”
众人闻言齐齐颔首，都认同了这个安排。
……
华夏西京，中枢议事大殿内，连日紧绷的压抑气氛终于散去大半。
孙传庭端坐在主位上，连日操劳留下的疲惫神色褪去不少，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眉宇间的凝重也松缓了许多。前些日子他整日忧心小世界人口转移的反噬风险，夜夜难以安睡，如今悬在心头的巨石总算落了半截。
他抬眼看向身侧的洪承畴，声音带着一丝久违的平稳，开门见山问道：“小世界的人口，如今转移进度如何？迁入的民众，安顿情况可还稳定？”
这话问出，满殿寂静。所有人都清楚，跨世界迁移人口是何等凶险的逆天操作。
两个世界壁垒冲撞，法则紊乱，稍有不慎，不仅迁移的民众会瞬间被空间之力撕碎，主世界这边也会遭到恐怖反噬，轻则疆域震荡、灵气溃散，重则引发空间崩塌，酿成灭顶之灾。这步步都是刀尖上跳舞，容不得半分差错。
洪承畴闻言，当即舒展了紧锁多日的眉头，脸上露出一抹踏实的笑意，上前一步拱手回话，语气满是欣慰：“阁老放心，大事已成！目前我们已成功接引近一亿民众入驻主世界，全程零暴乱、零反噬，所有百姓均已妥善安顿，生活秩序彻底稳定。”
说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抹亮色，语气愈发振奋：“更值得欣喜的是，不少青壮年民众感念华夏庇护，主动报名参军入伍，咱们的军力底蕴，正在飞速夯实！”
孙传庭闻言微微颔首，心底的大石彻底落地。
最难、最凶险的开局一步，终究是稳稳踩住了。
有这一亿民众作为核心根基，后续的人口迁移就能稳步提速，再也不用像之前那般畏手畏脚。
要知道，此前他们每次仅能小心翼翼迁移一千万人。一千万人口看似数目庞大，可一旦对标火魔域那整整一百八十亿的庞大人口基数，简直就是杯水车薪，想要靠这点人口稳固疆域、抗衡外敌，根本无从谈起。
短暂的欣喜过后，孙传庭的神色再度沉凝下来，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审视之色。
安稳发展是眼下的幸事，但边境的隐患，始终悬在所有人头顶。
他沉吟片刻，沉声追问：“妖族那边呢？近期可有任何异动？”
人族与妖族的旷世大战，时至今日始终处于拉锯对峙状态，从未真正停歇。
身经百战的孙传庭，早已在无数次交锋中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些年，华夏一路狂飙发展，仙武科技迭代飞速，各类玄晶火炮、神兵战甲轮番登场，战力层层跃升，手段早已今非昔比。按理说，人族火力全开，妖族理应节节败退、溃不成军才对。
可诡异的是，妖族始终稳稳守住战线，丝毫没有溃败的迹象。
一个细思极恐的念头，一直在孙传庭心底盘旋：当真拼命的从来只有华夏，妖族自始至终，都在藏拙，像是在陪着人族演戏罢了。
洪承畴此刻也收敛了笑意，眉头微蹙，满脸费解地摇头：“怪就怪在这里，妖族全程按兵不动，安静得过分，半点动静都没有。”
“按理来说，妖族族群派系繁杂，内部争斗不断，往日里更是互相拆台、乱象频发，看似一盘散沙。”洪承畴缓缓分析道，“可如今回头细想，他们从前的内乱、内讧、互相掣肘，根本就不是真的内耗，分明是刻意演出来的假象！”
孙传庭眸光一冷，接过话头：“目的就是麻痹三眼族，让外敌放松警惕，藏住妖族真正的底蕴和实力。”
“没错。”洪承畴重重点头，语气带着一丝凝重，“阁老，如今局势已经藏不住了。咱们一次性暴涨近亿人口，整体国力、军力大幅跃升，发展速度远超以往。咱们实力涨得这么快，妖族却依旧能完美跟上我们的节奏，稳压战线、不露破绽。”
“这反常的平稳，傻子都能看出问题。三眼族那般狡诈的域外种族，必然已经察觉到妖族暗藏的猫腻了。”
孙传庭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大脑飞速权衡利弊，片刻后断然拍板，语气沉稳笃定：“既然如此，暂且按兵不动，以稳为主。”
“传令各地边境城池，每城增兵十万，加固城防、驻守维稳，全面守住现有疆域，暂时不主动发起进攻。”
如今华夏疆域极速扩张，版图辽阔无垠，可短板也极为致命——人口基数严重不足。
偌大的疆域尚且无法彻底掌控、稳稳治理，若是贸然贪功冒进、继续开疆拓土，只会兵力分散、顾此失彼，极易被外敌抓住破绽翻盘，到头来得不偿失。
稳中求进，才是当下最稳妥的破局之道。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天城，城主府内一片热火朝天，全然没有西京朝堂的凝重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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