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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所谓神灵 4K
顾修涯并不知道，马修斯正在为自己不经意间展露出的能力疯狂脑补。
他此刻的注意力都在面前的圣徒身上，他专程留下此人的性命，就是为了探知对方在格兰仕降下大雨的真正目的，以及.完成目的所需的全部过程。
这对他来说很重要。
“先从名字开始吧，我该怎么称呼你？一位励志覆灭神灵统治的勇士？”
“.休格特。”
“很好，休格特先生。”
顾修涯微微颔首：“让我们开门见山吧。我有一些问题需要你予以解答，相应的我也会回答你的问题。为显诚意，我可以让你先问.你应该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从我这得到答案，对么？”
休格特看了顾修涯一眼，冷声道：“.对于一个将死之人来说，还有什么可以称之为重要？”
顾修涯没有介意他的语气，只是淡淡道：“我可以回答这个问题但你确定要把机会浪费在这上面吗？”
休格特沉默了下去。
他大笑，复大喊，仿佛回光返照一样，要以声嘶力竭的怒吼，发泄心中多年积攒下来的绝望和痛苦。
“你把我们贬低得一无是处，我倒是想听听你的高见。”
“此外，思想的解放也将加快这一进程。一旦人们意识到自己不该被统治，认识到这个世界没有生来的三六九等，没有谁该高高在上，神灵的权威就将彻底崩塌。”
休格特听到这，发出大笑，笑得面色狰狞，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如你所见，我也是一名致力于覆灭神灵统治之人。”
“我不知道。”
要知道，驻念神物最显著的特征之一，就是唯一性。
那么，这是否可以成为我的力量呢？
如果科学也是一种神话.我能在其中攉取到什么位置？
心念转动间，他露出一副冷淡表情，表现得像是在为休格特的质疑而不满。
他的理智明显正在遭受神血的侵蚀，情绪如同火药包似的，一碰就炸，反应激烈。
“嗯？”
“神灵是根植在人类群体意识之中的蛆虫，祂们早已和这个世界牢牢捆绑在了一起，无法以任何常规办法根除。”
他手指微动，将水线牵引，一路拉伸至代表驻念神物那颗水滴之前。
那就是——他明明没有透露过自己在格兰仕降下暴雨的目的，顾修涯，是如何做到不问而知的？
还有，对方在此刻提起这件事，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
休格特想到了一个可能，这个可能让他心跳加快，面色惊疑不定。
顾修涯并没有因为休格特的话而沮丧。
“.你是在侮辱我么？”
顾修涯说着，再度点出了一滴水。
“.特拉洛克疯了。祂居然选择了一只猫当祂的圣徒。”
顾修涯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是谁。”
休格特冷哼一声：“说来听听吧，你的计划是什么？你认为怎样才能彻底消除神灵的存在？”
休格特认为自己听明白了。
“为了切割。”
也是，面对一个知见广博，且伟力无穷的圣灵，人类在遇到问题的时候，的确不太可能放弃向其求教。
顾修涯缓缓点头：“我们认为，借助神灵的力量去毁灭神灵是没有意义的，一个旧神倒下，会有无数个新神诞生，长此以往下去，屠龙者终将成为恶龙。”
“我不知道你是否有听说过我们，但我却听说过一些关于你们的事情。”
他原本以为顾修涯只是恰巧获得了一件类似天水之瓶的驻念神物，此刻听到这话，他才知道自己想错了，并且错得离谱。
“这只是一个称呼罢了，我需要一个名义，来让他们信服我。”
刚才因为太过震惊，他忽略了一个很明显的异常信息。
少顷，他忍着疼痛，坐了起来。
顾修涯没有回答。
噗通。
“.我们？”
休格特冷笑：“要说恶龙的话，恐怕你们才更符合这个称谓。毕竟，他们都开始叫你圣徒了。”
休格特愣住了。
顾修涯笑了下：“从精神状态来看，你目前的表现似乎更符合疯子的定义。”
顾修涯平静道。
“这个世界就像一所不甚牢固的房子，你知道屋顶漏了一个大洞，你知道那个洞终将越来越大，直到引发房子倒塌，压死所有人，但你偏偏又无法去彻底修补它。”
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不知道。”
或许是刚才那番狂吼消耗了他最后的能量，此刻的休格特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精气神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衰退。
“你以为科学是什么？你以为科学是人类的东西吗？不，你错了。大错特错！”
顾修涯道。
如果顾修涯一上来就说这番话，休格特是不会相信的，甚至于还会提高警惕，怀疑顾修涯实在进行某种诱供。
但现在，在亲眼看到了和自己体内如出一辙的驻念神物后，在听过所谓【切割】的意义和目的后，休格特不确定了。
他看着休格特，露出淡笑，微微躬身一礼：“向你致以最真诚的问候，我的朋友。愿传说在你眼前终结，神灵亦化为虚无。”
他刚才那番话，本就是随口而言，故意抛出来，引休格特上钩的。
“我是在提醒你，不要忘记了思考。”
“但如果，增加一个中转.”
他的目光涣散，神情恍惚，嘴里喃喃道：“我这一生都在寻找这个答案。但很可惜，我得到的所有方法，都和你刚才说的一样可笑。”
他看向顾修涯，眼神满是难以置信。
他的语气平静，仿佛在述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二者之间的水线，则代表神灵和驻念神物之间的意识联系。”
就这样呆呆的过了好一会。
“但有了这个中转，我就能切割掉这种联系。因为从灵肉角度，我和容纳驻念神物的猫咪是分割的，是各自独立的个体。我们只有在使用驻念神物的时候，才有短暂的意识层面联系。”
他说着，手指向前移动，拉出一条水线，于末端再度凝聚出一颗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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