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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原本笼罩方圆百丈的枪影壁垒,扩张至数百丈之遥。
枪影不再零散,而是凝成巨大的黑色枪柱,呈环形围绕老者旋转不息。
每根枪柱之上,枪尖直指雷柱的方向。
“轰——”
雷柱与枪柱猛然相撞,遗迹震颤,雷光如利刃,撞碎层层黑气;黑气似幽冥,腐蚀丝丝雷光。
两股磅礴之力,相互缠,竟在半空撕开一道漆黑如墨的裂缝。
阴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突然扬起右手,对着雷柱虚虚一抓。
顿时,原本凝聚成雷柱的万千雷刃,骤然散开,宛如被狂风吹散的蒲公英,转而朝四面八方铺洒而去。
枪影壁垒亦随之变幻,巨大的枪柱化作无数道细长的枪影,如黑色瀑布般,朝李元汹涌笼罩过去。
每一杆枪影,皆带着穿透魂魄的阴煞之气,仿佛将李元钉于半空。
“好个声东击西。”
李元眉头微蹙,剑指在空中划过玄妙轨迹,转了个圈儿,地煞刃虚影瞬间收拢,劈向最为密集的枪影,势若破竹。
“轰轰轰——”
雷刃虚影撞在枪影之上的瞬间,雷光与黑气交织缠绕,形成光怪陆离的漩涡,继而部分枪影崩散。
地面的岩石,亦被熔成琉璃状,晶莹剔透,却散发着炽热之气。
“竖子。”
老者怒目圆睁,猛地攥紧双拳,阴鸷目光如利刃般透过枪影缝隙,直射向李元,恨不能将其洞穿。
“老夫原本尚存一丝怜悯,欲让你葬身于此,与遗迹之中万千魂影为伴,以全你身后之事。
“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老夫只有将你挫骨扬灰。”
“果然,老贼心机深沉,必有所图。”李元嘴角微勾,眼底无半分慌乱之色,欲再次催动力,将雷刃的威力提升至极限,以图破局。
“嗡——
这时,无数枪影中心的老者,双手在身前结印,带起道道残影。
印诀变换间,其体内元骨震颤,继而缕缕黑气从其指尖溢出,在头顶形成拳头大小的黑色气团。
“骨术,黯魔骨魔。”
一声落下,阴翔头顶的黑色气团,骤然膨胀开来,眨眼间便化作一团直径丈许的黑球,悬浮于空。
球内血光闪烁,诡异莫测,似有无数扭曲的魂影在其中挣扎嘶吼。
老者神色凜然,手掌猛地向前奋力一推,黑球又剧烈收缩,其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元纹。
随即,一声炸响,惊天动地。
一道冲天而起的黑色光柱,自黑球炸裂之处喷薄而出,直破遗迹上空灰蒙蒙的雾霭。
光柱所过之处,空间皆被染成墨色,原本还算平静的云层,瞬间扭曲成巨大旋涡,无数黑色雷蛇在旋涡中穿梭往来。
“吼!”
下一刻,旋涡深处传来一声不属于人间的咆哮,如厉鬼哭嚎。
继而一尊高达千丈的黑色骨骸虚影,自旋涡中缓缓浮现而出,其形巍峨,气势磅礴。
骨骸通体漆黑如墨,散发着幽冷的光芒,骨骼上缠绕着缕缕黑气,空洞眼眶里燃烧着两团血色魂火。
其下颌骨开合间,竟发出与老者一模一样的声音,阴森而威严:
“蝼蚁之辈,竟敢伤我黯枪魇宗之人,罪不可赦。”
“黯魇骨魔!”李元见状,瞳孔微缩。
他曾听闻,黯枪魇宗以黑魔圣骨晋升特性路线,其宗内大能,可通过自身元骨,召唤出守护宗门的黯魇骨魔。
此魔乃是用历代宗主的残骨与阴煞之气凝聚而成,历经无数岁月沉淀,战力比召唤者强上不少,且免疫大部分元力攻击,极为难缠。
果不其然,那尊千丈黯魇骨魔刚一现身,便抬起手掌,朝着李元狠狠拍来,空气皆被挤压得发出爆鸣声。
手掌未至,阴煞之气已形成一道黑色风墙,如铜墙铁壁一般,将漫天雷刃虚影尽数拦截。
“哗啦啦——”
一阵脆响,万千雷刃虚影撞在风墙之上,竟如冰雪遇阳般迅速消融,连带雷光都被染成墨色。
“地煞刃,归位!”
李元不敢恋战,当机立断,左手剑指凌空一点。
那些被击散的雷刃虚影,其中四十九道流光,飞回他身边,悬浮在周身三尺之外。
抬眸凝望半空那尊气势汹汹的黯魇骨魔,李元眼底寒芒一闪,左手剑指倏然收回,再度结印,带起九彩元力残影,引得周围空气震颤。
印诀完成刹那,他体内的灵纹噬命骨疯狂震颤,骨中释放出诸多骨气,融入下方的元液之海。
元液之海瞬间沸腾,恐怖能量如火山喷发一般,从其内暴涌而出。
“轰隆隆——”
蓦地,苍穹骤然变色,原本稀疏的云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汇聚,眨眼间便形成一片浩瀚无边的九彩雷云旋涡。
李元神色凜然,左手重新化为剑指,遥遥指向疯狂旋转的雷云旋涡。
“纹元术,雷霆化兽!”
剎那,雷云旋涡之内,一道彩闪电如蛟龙出海,撕裂云层,携着毁天灭地之威,直扑李元而来。
然而,就在闪电即将触及李元身体的瞬间,却猛然顿住,并非停滞不前,而是在空中疯狂融合,转瞬凝聚成一头身长千丈的雷霆巨兽。
雷霆巨兽刚一成型,便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咆哮,声浪滚滚,将下方余下的枪影壁垒震得寸寸碎裂,化为齑粉。
“去!”
李元剑指猛地前指,继而雷霆巨兽周身雷光暴涨,拖着一条长达数千丈的九彩光尾,如一颗撕裂天地的彗星,朝黯魇骨魔悍然扑去。
下一刻,两尊由磅礴元力凝聚而成的庞然大物,在苍穹之上轰然相撞。
碰撞中心顿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将周围数百里的空间,皆照得亮如白昼,纤毫毕现。
紧接着,一股凶悍到极致的劲风,以碰撞点为中心化作圈圈无形却蕴含毁灭之力的涟漪,呈环形疯狂席卷而开。
地面的岩石被劲风掀飞至半空,如断了线的纸鸢,飘摇不定;又在重压之下,化作齑粉。
两侧的断壁残垣,轰然倒塌,激起漫天烟尘,遮天蔽日。
“早——”
就连空间本身,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仿佛一张被撑到极限的宣纸,随时都会崩裂出漆黑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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