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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家靠不住,姑姑居然害她流产,害她不能怀孕?实在太过心寒。
丈夫贾琏更靠不住。
整日与小娼妇厮混一处,都几天了,二人连面都没见过。
只有权利和银子,才是实实在在能给她安全感。
“这牛肏的,果真是仙君下凡?”
“如果这一百家我和他合伙,利润对半分,岂非一年五万两?比荣国府一年的收入都高?”
“为何要和他合伙?为啥要白花花的银子分他一半?他做得,我为何做不得?
毛血旺再复杂,能难过茄鲞?一年我岂非能赚十万两?
为何只能开一百家呢?
若是一千家,岂非年入……百万两……”
凤姐儿顿时兴奋地浑身颤栗,似吃醉了酒一般,脚步虚浮打晃,似有滑腻从小腹滑落。
……
是夜。
大明宫御书房。
大乾泰平帝姜钰一脸倦容,斜卧在榻上,仅四十出头,面容清癯,头发却已灰白相间,
漆黑浓眉如墨染,看着折子,眉宇之间凝成川字。
“这是天要亡我大乾吗?
山东一带大旱,流民四起,
边境敌酋集结,蠢蠢欲动,
军营却响少粮,啸营不断……
几件事如几道蓄势洪峰,一旦呈汇聚之势,将天崩地裂。
甚至,就在此危如累卵之时,朕拼了命想把大乾这架千疮百孔、不负重荷的战车从泥坑中拉出来,南宫那位还不消停,背后捅刀。
艰难如朕这般帝王,怕是古今少有啊!”
泰平帝,眉头紧蹙,重负如山。
他是少有勤政的帝王。
躬操文墨,昼理书,夜断狱,自程决事累牍奏疏。
“自六年前金木堡事变,大乾的战创并未恢复。
时年冬季大寒,江南居然下起积雪,连傲然风霜的梅花都不能生长,洞庭湖庭山柑橘全部冻死……
而山东大旱大旱,辽东大涝,雨水居然从三月下到八月,粮食大幅减产,只有正常年份五成。
关键,国库空虚,既无存银,又无存粮,举国态势,骤然紧张。
百姓需求很朴素,人生在世,吃穿二字,就是吃饱穿暖,若两项同时不能满足,意味着无法生存,必将大乱。
根源,还是粮食。”
泰平帝对面,是他的难兄难弟,曾经挽苍天于将倾的内阁首辅兼兵部尚书徐谦。
温文儒雅、面冠如玉,双眸如湖泊般宁静,有种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的淡然和笃定,此刻眉宇间也充满了无奈的焦灼。
是年,神京保卫战的胜利,举国欢庆。
徐谦声望达到了巅峰。
景泰帝姜钰踌躇满志,锐意改革。
二人联手大刀阔斧之际,高光时刻仅仅维持了一年。
尴尬一幕的事情却发生了。
瓦剌留学生,太上皇姜镇被放回来了。
其母夏太后对姜镇的舐犊之情,如同老太太之于宝玉。
在夏太后无原则的宠溺和庇护下,首鼠两端的禄蠹原本就捧高踩低的,经过几年悄然无息的吞噬,太上皇已然成为超级巨兽。
此消彼长,这对难兄难弟的权利,经过几年的蚕食,几乎架空了。
“不过,圣上也无须太过忧虑,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徐谦劝解道,“只是,面对南宫,不能再有丝毫退让,稳住阵脚,专注解决粮食之危。”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到哪儿征粮呢?”
姜钰痛苦地摁着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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