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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柔一直没有苏醒,靠着营养液体和氧气管,勉强地维持生命的体征。
北国每天都来,一来就是一两个小时,坐着给姐姐读他看过的书。
这天,他推门进来,小柔的妈妈握着小柔的手,轻声的和她说话,试图唤醒女儿。
见北国进来了,张智点了下头,站起身拿着水壶往外走。
北国心中不忍,跟了上来劝道,
“阿姨,别太难过了。以后小柔身体好了,还会有孩子的。”
“北国,我只是担心我的女儿,那个孩子掉了未必是坏事。”
北国诧异的瞅着她,
“你大概不知道吧,小柔先天有病,医生早就说过她不能怀孩子。为了这个孩子,她是拿自己的命去换。我是她的妈妈,我宁愿自己的女儿活着。”
北国默默的听着,是的,没有这个孩子,对小柔也许是件好事。
但是以这样的意外伤害夺走了她的孩子,这是北国最心痛的。
小柔一直在昏迷中,医生也不好解释。
因为她身体太虚弱,又刚做了手术。医生甚至还提出,如果两个星期内还不醒来,很有可能就是这样躺下去了。
“姐,你快醒来,你不是说好还要带我骑摩托兜风吗?你不能这样躺着,明天太阳又明亮又暖和,我们起来晒阳阳啊。”
北国难过地,小声地在姐姐耳边说着。
小柔曾经给北国讲过,她在孤儿院时,每次刮风下雨,她们屋里的几个小女孩在熄灯后就非常害怕。大家不敢睡,团坐在一起相互搂抱着。盼望着风雨赶快过去,温暖的太阳早点出来,小伙伴第二天都去晒阳阳。
此时,小柔的意识仿佛坠入一个黑洞中,在不断的下沉下沉。
几个小女孩紧紧的搂在一起,小手冰凉,甚至有时胆小的还在哭泣。
盼太阳出来,盼妈妈到来,就是年幼时小柔每天的生活期盼。
又是一个幻境。
妈妈抱着他,给她买了大大的棉花糖。爸爸给他做了小木马,她在上面一前一后的摇晃着笑着。
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他们笑着,但又很模糊,小柔用手摸着,却始终摸不见爸爸和妈妈。
开始了每天吃药的日子,药片很苦,小柔抓起来扔到地上,妈妈哭了,爸爸生气的责备她。
最快乐的时光是在餐厅后厨,热腾腾的烟雾,嚓嚓地爆炒的声音,店小二报菜的吆喝,香气扑鼻的美食。
小石头的苜蓿肉,再来一碗鸡蛋汤,是她最爱的。每次吃得肚子滚圆,直嚷嚷着要撑破了。
三四个朋友,一辆摩托,就是她的青春。厌学,叛逆,无拘无束,那几年是张狂的,但也是最快乐,忘记烦恼与忧愁的。
直到北国的出现,似乎关住了潘多拉的魔盒。
小柔看到了眼前的性子沉静,默默地把干活当成生活日常的弟弟后,让她迸发了当姐的一腔情感,不由得在这其中她也发生了改变。
病床上的小柔脸色焦黄,没有一点血色,闭着眼睛,丝毫不再关心这个让她伤透心的世界。
在小柔昏迷的这些天,强东一共来过两次。
第一次来到医院,看着病床上憔悴的小柔,强东的内心也很难受。毕竟一年多朝夕相处,小柔和他不仅是生活的伴侣,更是精神上的依靠。
但这种情感,只在他的脸上停留了几分钟后,听到医生说的话后,他就变得很释然。
“很遗憾,孩子没有保住。”
强东无所谓的表情,应道,“也许这个孩子本来就不该来,命里无时莫强求啊。”
北国听见顿时发了火,怒呛强东,
“你怎么说话呢,我姐还在病床上昏迷不醒,你还说这些有呀没的?如果你能陪着她去医院,我姐也不至于从楼梯上掉下为来。”
“我和你姐的事情你不懂。北国,你理智一下,你和你姐关系好,可你不能把你姐的失误怪我头上吧?”
北国还要辩解,医生连忙劝道,
“大家都别着急,这个时候,以病人为重。从脑电图来看她的意识还是有的,病人没有醒来,可能接受不了失去了孩子的这个现实。所以,家属要尽可能多和病人说话。要开导她病人,做好她的心理工作,早些苏醒。”
大家看了下病床上的小柔,都安静地没有说话。
大义似乎在悲伤中没有过呼吸,这时,他深深地吸气,又大声地叹了口气,“啥人啥命,怨不得别人。大家都得认这个理。”接着他说,“我请个护工来照顾小柔,陪她说话。我懂我姑娘,每个人都有自已的生活,小柔从来不愿欠别人的,更不愿成为别人的负担,你们都忙去吧。”
大义说到这看了一眼强东,强东会意,便面显一丝难为情,说只要小柔醒来,一定通知他。
北国望着离去的强东的背影,实在无法想象,这个人就是与小柔仿佛在世外桃源中度过美好惬意一段生活的强东。
医生的话,似乎只说给的了小柔的妈妈和北国。
只有他们俩,来医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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