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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老说,殇儿要经历一番考核,才能赐给他象征着商君的姓,才能真的传授商君密不外传的法术。
自从殇懂事起,每一岁,钟老都会告诉殇儿一次,他的身世,亲身讲述一次姓的重要,领他触摸昊天的神像。
不出所料,每每都以殇儿的崩溃,钟老回溯收场,以免给殇儿留下难以磨灭的阴影,对殇儿的考核也总是不了了之。
对此,珏婆婆虽是不知情,但也隐隐约约对钟老每每推迟对殇儿的教导,心有猜测,才在殇儿八岁这年,悄悄跟着这对老小进了祠堂,才见证了这一情形。
钟老又一次把自己困在了时间的迷宫当中,他一直试图寻找可以让殇儿接受的方式来表达,却不知道,随着年岁的见长,殇儿会愈发的坚定和勇敢,他不知道,对于八岁的孩子而言,宿命和身世,还太过遥远。
这一次,珏婆婆制止了他回溯时间的打算。
东去春来,又过去了数个春秋,殇儿也从一个毛头小子,长成翩翩少年,尽管眉宇间还有着褪不去的稚嫩,但是在子午和子礼两位老师的教导之下,文韬武略尽在其中。
冬夏习武于林间,逐麋鹿,斗黑熊,北方七原成了殇儿逞强斗勇的试炼场。
春秋行歌在山巅,忆商史,唱大义,南方层峦化为殇儿增识立志的野书堂。
巨木林中,一只鹿在溪边饮水,一道黑影掠过,那黑影看着庞大,速度倒是不慢,还未待那鹿反应过来,举掌便打。
眼看着那黑影就要得手,一只利箭穿云而过,嗖地将鹿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那黑影转过身来,赫然是一只黑熊,此刻正忿忿不平,口吐人言:“你耍赖!这猎物是先发现的。”
远处的一棵巨木之上,一个黑袍少年凌空跳下,一手攥着一只木弓,满脸笑意。
那少年在林中闪转横挪,少时便到了黑熊跟前。
“敢当兄,何出此言?”
“我眼看就要得手,你这小子还来抢功!”
少年蹲下检查被钉在地上的鹿,轻轻拂过那鹿睁大的眼睛,口中喃喃自语,不理会熊敢当的诘问。
那黑熊舔了舔爪子,轻蔑的说:“假惺惺!既是你亲手所杀,何必作这般悲痛。假!假!假!”
黑熊说完,又背过身去,显然对那少年“抢功”的事情不平。
一顿喃喃自语之后,那少年从鹿身上小心翼翼的取出钉在鹿身上的木箭,这么小的少年,却仅使得木弓木箭,就能在这么远的距离将鹿格杀,即使是世俗中王公弟子,从小培养也难在气力上如此强悍。
取出木箭之后,少年手持木箭在溪中摇摆,洗去箭上的血迹,感叹道:“若是我会法术,便直接烤干,不必背在身上湿漉漉的了。”
殇站起身,一脸正气:“二先生教导我要尊重生灵,敬重老师,鹿群在林间,教我狩猎之道,也算是我的老师。”
却见那黑熊正四下寻找柴火,殇把木弓背上,忙收起正经模样,从腰间取出一把木刀,晓是木刀,在殇的手中,亦是闪露着寒光,若是生火的慢,鹿肉便全被这熊瞎子享用了。
殇扬手,正要看向身旁的巨木,巨木之上一只惊恐的面庞浮现,惊呼道:“殇公子!不可,前些日子才被你砍了几刀,已经坏了我百年道行了,你若需要柴火,尽管去找外边没灵智的树,我不过倒霉生在这溪水旁边,便要受你剥皮之刑?还望公子绕我一命。”
殇儿讪笑道:“老树,借你皮肉一用,又不曾动你筋骨,用一般的柴火烤出来的,不好吃。”
熊敢当那边也是类似的情况,黑熊听到殇儿这样说,也附和道:“殇弟说的对,不好吃,用一般的木材,没个味道,可惜了这灵鹿。”
那老树见实在躲不过,也惹不起这俩魔头,索性树身一抖,一层树皮脱落,落到一人一熊身旁。
不一会,篝火就在巨木林中升起,黑熊看着架在火上的鹿,直流哈喇子。
殇则是为自己做着苍白的辩解:“敢当兄。。。商史有言:生者有灵,夺生后须慰灵,麻烦你收一下你的眉毛,快翘到天上去了。。。。。。北原的修行正在仰仗这些生灵,我送一送他们。怎么就成虚伪了?哎!你给我留点,还没熟呢,你就开吃。。。”
一人一熊正在溪边嬉闹,大快朵颐,一只小鸟飞了过了,小小的身子,在巨木森林中犹如一个小黑点,黑心由远及近,飞向殇儿和熊敢当,不停的叽叽喳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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