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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元璟微怔,一时竟不知该回什么。讲心里话,肖文虽不是个东西,但说的话还算有理,他眼下不得不屈居女人下首,正是不爽,所以并没有喝止肖文,就是想借他之口宣泄一二。可皇太女竟没和他想看的一样哭哭啼啼羞愤欲死,还问了这么一句不知所云的话。这没头没脑的问题,他应该说什么?他料定皇太女是在故作镇定,满心不屑,表面拱手道:“此人不忠不孝,犯上作乱,罪不容诛。”
皇太女不置可否。堂上肖文还在咒骂不休,她仍未让人阻止。襄阳侯看在眼里,轻蔑愈甚。
苏凌萱忽然站了起来,一步步向肖文走去。
东平郡王出言道:“殿下,恐有危险。”
“无妨。”苏凌萱淡淡道。她在肖文面前三步站定,道:“骂了这么久,舌头也该累了吧。”
饶是肖文已近癫狂,还是被她这话弄得愣住,一下子忘记骂到哪儿了。倏然,他眼中红光一现,重枷束缚的身体暴起,双手握住腕间铁链,猛地向苏凌萱白皙的脖颈套去。
在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中,众人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见肖文以一个扭曲的姿势仰面栽倒在地,双膝布料皆有血迹渗出。一只绣工极其精致的龙纹乌金靴轻轻巧巧踩在他心口,而那铁链已经断了,正被一只涂了红蔻丹的玉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苏凌萱轻笑:“你有什么才什么势,再说一遍给孤听听,嗯?”
这是众人第一次见到皇太女动手,纷纷倒抽一口冷气,重新掂量起自己的态度。谁也没想到,一个久居深宫的少女竟然会有这般狠厉的身手。心思快的,连忙跪了下去,俯首参拜,并告罪自己护驾不力。
苏凌萱并未点头,也没叫他们起来。她扔了铁链,施施然回来坐下,垂眸道:“拔了他的舌头。”
“是。”
立马有一人从她身后走出,走上前去,干脆利落地拔了肖文的舌头,托在手中,远远地给苏凌萱过目。
肖文身受重伤,又被重枷束缚动弹不得,只能在原地含糊地呜呜叫唤,血水混着口水淋了一身。
这般血腥的场面,让在场的贵族们都皱起了眉头,不由地看向高座上仍然面无表情的少女。
云何背后微微泛起凉意,思虑再三,上前道:“殿下,这样一来,肖文便无法作供了。”
“按人犯先前所言,案情已水落石出,按察使当即刻拟定复核,上表陈情。留着他的舌头,若再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有损我朝颜面。”苏凌萱微微挑眉,“还是镇北侯觉得,此人尚有用处?”
这话实在尖锐,云何连忙跪下:“臣不敢,这也绝非镇北侯之意。肖文罪大恶极死不足惜,只是谋逆之罪牵涉甚广,其一人之力难以为之,恐尚有漏网之鱼,威胁社稷,还请殿下明察。”
襄阳侯赵元璟本还在胆寒皇太女之狠辣,眼见能看到这一出好戏,顿时乐了,煽风点火道:“刚才怎不见你谏言?事涉镇北侯,按察使总算不作壁上观了?”
“襄阳侯慎言。”苏凌萱不悦,一面虚虚伸出手去,“按察使请起。”
赵元璟见她虽面露不悦,但并未有责怪之意,心下得意。
云何依言起身,就听苏凌萱道:“按察使说的倒也在理。既如此,便将肖文羁押入狱,三日后再审。他只是没了舌头,以按察使的手段,让他开口想来应非难事。”
云何当然只能应下。
可谁也没想到,层层防卫之下,肖文没有等到三日后的复审,当天晚上就死在了牢里。
守门的狱卒坚称没有任何异样,只听到砰的一声,他们进门查看,人就已经死了。
仵作战战兢兢验了三遍尸,得出结论,人确实是自杀的。致命伤在额头,他就那么一脑壳撞在牢房的墙壁上,里面全磕碎了,当场毙命。
狱卒和仵作都证实肖文是自杀,但有心人都能看出此事不同寻常。头骨极其坚硬,肖文已被皇太女打成重伤,站都站不起来,哪来这么大的力气撞墙把自己撞死?他用囚服写的那封认罪血书就更是欲盖弥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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