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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一条线,终于被血与火焊死:王室→基金会→医院→松本健太→警视厅→毛利小五郎→峰会爆炸→栽赃。
可这根线的尽头,还连着另一个名字——
朗姆。
那个此刻正穿着灰色外套、捂着后脑勺、快步穿过长街,试图用一碗热腾腾的味噌汤压住血压的男人。
柯南猛地睁开眼:“朗姆……他今天去了伊吕波寿司店?”
灰原哀挑眉:“你认识那个老板?”
“不,是……”柯南语塞。他总不能说,自己怀疑那个戴假牙、蒙纱布的“胁田兼则”,其实是组织二号人物。可方才灰原哀分析里希特时提到的细节——那份备忘录的修订权限,仅限于王室安全顾问与组织高层共享的加密通道。而朗姆,恰恰是那个通道的最终审核者。
“博士!”柯南霍然转身,“您昨天操控无人机时,有没有拍到寿司店门口?”
阿笠博士一愣,赶紧调出原始影像库。三十秒后,一段十五秒的俯拍画面跳出:伊吕波寿司店玻璃门被推开,一个灰衣男人低头而出,右手指尖无意识按着后脑勺,步伐略显急促。镜头扫过他侧脸——医用纱布边缘微微翘起,露出底下一点青紫的淤痕。
灰原哀的视线钉在那片淤痕上。
“他被人打了。”她轻声说。
柯南却盯着男人左手无名指内侧——那里有一道极淡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旧疤,形状像一枚歪斜的月牙。
和三年前,他在纽约码头集装箱货轮上,亲眼看见朗姆用匕首割开叛徒喉管时,匕首柄上镌刻的家族徽记,一模一样。
“是他……”柯南喉结滚动,“真的是他。”
就在这时,客厅电话突兀响起。
阿笠博士接起,听了几句,脸色骤变:“什么?!元太他们……在波洛咖啡店?”
柯南一把抢过话筒:“博士!他们现在在哪里?”
“刚从波洛出来,说要去伊吕波寿司店买寿司……”博士的声音带着慌乱,“小哀,你快看看监控!”
灰原哀早已调出米花町交通监控网。画面切到长街路口:四个小小的身影正蹦跳着穿过马路,朝伊吕波寿司店走去。而就在他们身后二十米,一个灰衣男人停下脚步,缓缓转身——他摘下墨镜,右眼里的寒光,隔着数十个摄像头,依旧锐利如刀。
朗姆。
他看见了他们。
柯南的心跳撞上肋骨。
不行……不能让他们靠近那家店。
那里现在不止有一个伪装失败的组织二把手,还有一个正拿着抹布、随时准备抽人后脑勺的店主——而那个店主,极可能就是当年在纽约码头,亲手把濒死的灰原哀塞进货轮冷藏箱,又用一枪打爆追兵膝盖的……前MI6特工,荒川彻。
柯南没时间解释。他抓起滑板冲向门口,声音斩钉截铁:“博士!立刻联系佐藤警官,就说松本健太的手机里,存着他妻子手术录像的备份!让她带人去技术科堵人!灰原,帮我调出荒川彻的所有档案,尤其是他左耳后那颗痣的位置!”
灰原哀的手指在键盘上疾飞,屏幕上瞬间刷出上百页加密文档。她忽然停住,点开一张泛黄的旧照:年轻版的荒川彻站在东京湾码头,左耳后,一颗褐色小痣清晰可见。
和松本健太耳垂上的痣,位置、色泽、大小,分毫不差。
“原来如此……”灰原哀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不是表弟。是儿子。”
柯南的脚步在玄关猛然刹住。
门外,阳光正盛。
而长街上,四个孩子已经推开了伊吕波寿司店的玻璃门。
风铃叮咚作响。
门内,朗姆正站在柜台后,手里捏着一块湿漉漉的抹布,目光沉沉,望向门口。
店主背对着门,正弯腰从水池里捞起一块新切的金枪鱼肉,嘴里还念叨着:“胁田啊,待会儿帮我把这鱼片摆成樱花状,客人看了心情好……”
他浑然不觉,自己身后站着的,是能让整个日本黑市闻风丧胆的噩梦;也未曾察觉,门楣上方那只老旧的监控探头,正悄然转向,镜头幽幽,对准了刚刚踏入店内的、四个毫无防备的孩子。
柯南的滑板轮胎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刮擦声。
他来不及了。
但就在此时,灰原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冷静得像一捧雪:
“柯南,你忘了问店主一件事。”
“什么?”
“他左耳后,是不是也有一颗痣。”
柯南浑身血液骤然冻结。
店主慢悠悠直起身,抖了抖手上的水珠,转身走向柜台——就在他抬手撩起额前一缕白发的刹那,后颈皮肤暴露在午后的光线里。
一颗褐色小痣,静静伏在那里。
和照片里,和松本健太耳垂上,和朗姆右眼下方那道旧疤旁……同一颗痣。
三代人的命运,在这一刻,被同一枚痣,钉死在伊吕波寿司店氤氲着醋香与鱼鲜的空气里。
柯南握紧滑板把手,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他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朗姆要来应聘。
为什么店主明知他可疑,还要签下合同。
为什么那块蓝鳍金枪鱼,非得切成薄片不可。
——因为樱花状的鱼片,从来就不是为了取悦客人。
而是为了,遮住柜台下方,那台正在无声运转、实时向某个加密服务器传输店内影像的微型摄像机。
而镜头正前方,此刻正映出四个孩子仰起的小脸,映出朗姆捏着抹布的手指关节泛白,映出店主转身时,白大褂口袋里,半截银色注射器在光线下一闪而过的冷光。
风铃又响了一声。
很轻。
像一声叹息。
像一声倒计时的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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