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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惑又无奈的表情:“啊?柯南君?那个总爱管闲事的小鬼?我倒是经常在学校碰到他……怎么,你认识他?”
服务生没答。
他慢慢收回手,再次鞠了一躬,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打扰了,女士。我这就去给您重新准备一副将棋。”
转身离去时,他脚步沉稳,背影挺直,仿佛刚才那场交锋从未发生。
可世良真纯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纽扣的冰凉触感。
她没去追。
因为就在服务生经过安全通道口时,那扇虚掩的应急门,无声地、彻底地合拢了。
门缝消失前,她看清了门内侧——一张被胶带粘在门板背面的A4纸,上面用铅笔潦草写着两行字:
【别信他。
角行在402。】
字迹很新,墨迹尚未干透。
世良真纯眸光一沉。
她立刻折返,几乎是跑着冲回403房门前,手指刚搭上门把手,就听见门内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
是赤井玛丽用特制工具撬开了将棋盒底板。
世良真纯推门而入,反手锁死:“老妈,角行不在盒子里。”
赤井玛丽正半跪在茶几旁,手中镊子尖端夹着一枚薄如蝉翼的透明薄膜——那是贴在棋盘背面的纳米级热敏显影层,遇体温会浮现隐藏信息。此刻,薄膜表面正缓慢浮现出几行细小的英文字母:
【KAIJIN-7 // Eris Protocol Initiated // Subject: HATTORI KOJI // Status: TERMINATED】
羽田浩司的英文名,加上“TERMINATED”——终止。
不是死亡,不是失踪,是系统级的……注销。
赤井玛丽指尖一颤,薄膜应声碎裂,字母瞬间消散。
“妈……”世良真纯声音发紧,“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赤井玛丽没回答。她猛地抬头,望向天花板角落——那里有个不起眼的烟雾报警器。
她眼神骤然锐利:“真纯,关灯。”
世良真纯立刻伸手按灭顶灯开关。
黑暗吞没房间的刹那,烟雾报警器指示灯幽幽亮起——红光稳定,无闪烁。
可就在红光亮起的第三秒,世良真纯眼角余光瞥见,那红点竟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不是故障。
是信号同步。
她瞬间明白了什么,冲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对面402房间的窗帘,正缓缓合拢。
同一时间,402客房内。
叶更一站在落地窗前,手机屏幕亮着诺亚方舟刚传来的简报:
【检测到403房间内烟雾报警器异常信号波动(0.3Hz周期性调制),与402房间安防探头基础频段完全一致。推测存在双向数据耦合链路。建议立即切断两房间电力总闸。】
他指尖悬停在发送键上方,却迟迟未按。
窗外,帝森酒店的霓虹灯牌正无声闪烁,“帝森”二字在夜色里明明灭灭,像某种古老而冰冷的摩斯电码。
叶更一忽然想起灰原哀昨天随口提过的一句话:
“Eris血清的原始样本,其实来自一种寄生在深海热泉口的古菌。它们没有DNA,靠RNA环状链进行自我复制,最特别的是——这种RNA链,会在特定电磁场环境下,自发形成量子纠缠态。”
他垂眸,看向自己左手无名指内侧。
那里有一道早已愈合的旧伤疤,形状像半枚残缺的将棋“角行”。
那是十二年前,在羽田浩司宅邸地下室,他第一次接触“厄里斯之血”时,被意外溅射灼伤留下的。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滴血渗进伤口的瞬间,他听见了……无数个自己同时开口说话的声音。
不是幻听。
是RNA链在他神经突触间完成的第一次跨时空同步。
叶更一慢慢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若狭留美要放出堀田凯人这个诱饵。
为什么朗姆的人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赤井玛丽会不惜暴露行踪,也要亲自追踪羽田浩司案。
——因为真正的饵,从来都不是堀田凯人。
而是“角行”。
是那枚被羽田浩司视作护身符、实则内置了厄里斯血清原始编码密钥的将棋。
是能打开所有“厄里斯协议”终端的……唯一物理密钥。
而现在,它正在402房间。
叶更一抬手,食指在玻璃上轻轻一点。
“诺亚。”
他低声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把402房间所有出口的监控画面,调给我。”
手机屏幕亮起,六路实时影像同步加载。
画面里,402房门紧闭。
消防通道楼梯间,空无一人。
货梯轿厢,停在B2。
而唯一亮着的,是那扇朝向内廊的窗户。
窗帘缝隙间,隐约可见一只眼睛的轮廓。
正隔着玻璃,静静回望着他。
叶更一嘴角微扬。
他忽然抬手,对着镜头,做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将棋礼——右手五指并拢,掌心向上,轻轻托起虚空中的某枚棋子,然后,缓缓翻转手腕,将无形之物,稳稳置于掌心。
这是将棋界最古老的传统礼节。
意为:“承让。此局,我收下了。”
窗外,霓虹灯牌的“帝森”二字,恰好在此刻,一同熄灭。
黑暗降临的刹那,403房间内,赤井玛丽猛地抬头,望向天花板。
她听见了。
——极细微的、金属摩擦的“滋啦”声。
像一根烧红的针,正缓缓刺穿现实的表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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