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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叶更一结束通话的数分钟后。

    发泄过情绪的黑田兵卫也回归到工作状态，通知目暮十三、白鸟任三郎、佐藤美和子、高木涉，千叶和伸等一众刑警尽快回来开会。

    会议室内。

    黑田兵卫半点也不拖沓...

    赤井玛丽喉头一紧，指尖无意识抠进床单边缘，指节泛白。

    她没料到对方的追问会如此精准——不是问药效、不是问组织、甚至不是问羽田浩司案的真相，而是直刺事件最原始的切口：遇袭当天。

    那场雨下得毫无征兆。

    东京湾的风裹着咸腥扑进港口仓库区，铁皮屋顶被掀得嗡嗡震颤。她记得自己刚结束与乌丸集团海外分支的加密通讯，耳机里最后一句是“数据包已清空”，话音未落，后颈就传来一阵针扎似的麻痹感。她甚至没来得及转身，视野便被一片翻涌的灰雾吞噬。

    再睁眼时，人躺在冰冷潮湿的水泥地上，手腕脚踝已被金属镣铐锁死，手腕内侧有新鲜划痕，血珠正缓缓渗出——那是她挣扎时自己用指甲抠出来的。

    “你当时在和谁通话？”叶更一的声音很轻，却像手术刀般剖开记忆的痂。

    赤井玛丽瞳孔微缩。

    她没回答，只是盯着叶更一镜片后那双眼睛。那里面没有试探，没有压迫，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仿佛她每一个停顿、每一次呼吸的节奏，都在他预设的数据模型中反复演算过。

    “……一个代号‘渡鸦’的人。”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负责对接黑衣组织在东南亚的军火运输线。”

    叶更一眉梢几不可察地抬了一下。

    渡鸦？那个三年前在曼谷码头失踪、连朗姆都认定已叛逃的联络官？

    “他提供了APTX-4869的样本，说这是‘组织最新一代非致命性控制剂’，能让人暂时丧失行动力，七十二小时内自动代谢。”赤井玛丽垂下眼，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密阴影，“我信了。”

    “所以你没做任何防护措施，就当面服下了它？”

    “不。”她忽然抬起脸，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我做了检测。用随身携带的质谱快检仪，在样品里发现了两种未知衍生物，结构高度不稳定。我当时以为是杂质，准备退回重制。”

    叶更一沉默两秒，忽然道：“你检测用的仪器，编号是多少？”

    赤井玛丽怔住。

    “……M-7192B。”

    “果然。”叶更一轻轻颔首，“那是灰原哀早期设计的原型机，内置校准芯片使用的是第三代加密协议——只有组织内部高级研究员才被允许调用该频段。”

    赤井玛丽猛地抬头：“你认识她？”

    “比你想象中更熟。”叶更一语气平静，却让赤井玛丽脊背一凉，“她当年把这台机器的源代码备份进了自己的个人终端，而那个终端，现在在我手里。”

    空气凝滞了一瞬。

    窗外不知何时飘来几缕云，遮住了斜射进来的阳光，房间骤然暗了半分。床头灯橘黄的光晕里，浮尘缓缓旋转。

    赤井玛丽忽然意识到一件事——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来“审问”她的。

    他是来验证某个早已成型的理论的。而她，不过是实验台上那枚恰好活着的对照样本。

    “那天之后，你被关了多久？”叶更一继续问，语速不变，却像齿轮咬合般严丝合缝。

    “四天。”她答得很快，“第四天夜里，看守换班时出现空档，我用碎玻璃割断镣铐，从通风管道爬出去，跳进海里。”

    “海水温度多少？”

    “……十五点二摄氏度。”

    “落水后多久失去意识？”

    “不到三分钟。”

    “上岸地点？”

    “横滨港西区废弃渔船码头，D-13号浮标附近。”

    叶更一忽然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台掌上终端，指尖轻划，调出一张卫星热成像图——画面中，横滨港西区某片水域呈现出诡异的蓝紫色低温带，边缘泛着一圈尚未完全消散的浅灰涟漪。

    “你上岸后，有没有感觉到耳鸣？持续时间多长？”

    “有。像有人拿钢针在鼓膜上刮。”她下意识捂住右耳，“大概……二十秒。”

    “左眼有没有短暂失焦？”

    “……有。”

    “咳嗽是第几次发作？”

    “第三次。”她顿了顿，“就在……你进来前五分钟。”

    叶更一将终端收起，目光落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心跳频率现在多少？”

    赤井玛丽呼吸一滞。

    她没测，但她知道——自从变小后，静息心率就始终维持在每分钟九十八次上下，比正常值高出近二十拍。这是她一直刻意隐瞒的细节，连世良真纯都不知道。

    可此刻，她竟无法否认。

    “八十七。”她低声报出数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叶更一却像是早有预料，轻轻点了下头：“比上次快了三拍。”

    “……上次？”

    “你女儿第一次来研究所那天。”他语气平淡，“我在监控里看到你站在安全通道口，扶着墙喘了整整四十秒。”

    赤井玛丽浑身一僵。

    她记得那天。她本不该出现在那里，是临时追踪一条异常资金流线索，误入研究所地下三层的旧档案区。走廊尽头那扇不起眼的防火门后，就是她妹妹生前最后工作的实验室。她只站了不到一分钟，就被安保系统捕捉到体温异常，触发二级警报。她转身就走，连走廊的监控死角都没来得及确认——可他居然看到了。

    不是通过常规摄像头。

    是红外热感阵列。

    是覆盖整栋楼的神经传感网。

    这个人，早就把她钉在解剖台上观察过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终于问出口，声音不再克制，带着久违的、属于赤井玛丽的锋利，“如果是为APTX-4869而来，大可直接去找灰原哀；如果是为羽田浩司案，你手里掌握的情报恐怕比我多十倍；如果是为乌丸集团……”她冷笑一声，“你连朗姆都不敢正面交锋，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你？”

    叶更一没生气。

    他甚至弯了下嘴角，像是听见一句恰到好处的玩笑。

    “朗姆不敢交锋？”他轻声重复，随即摇头，“不。我只是在等他犯一个足够致命的错——比如，让伏特加独自处理帝森酒店的事。”

    赤井玛丽瞳孔骤缩。

    伏特加？那个代号源于伏特加酒的壮硕男人？他竟然也卷进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叶更一补了一句，“他身后跟着三个人，两个在停车场，一个在消防通道。但他们没动手。”

    “为什么？”

    “因为他们在等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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