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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也是喜好法家学说的啊?”
“如今朝中,除了郅中郎,就只有晁错狗贼,是学习法家学说的;”
“郅中郎亲近狗贼晁错,真的不是因为一些‘其他原因’?”
却见郅都闻言,眉头竟史无前例的稍稍皱起,望向刘胜的目光中,更带上了一丝不耐;
“臣再说一遍:内史晁错,不是狗贼;”
“而是当朝九卿、天子学师。”
好似强迫症患者一般,再次纠正了刘胜的‘语病’,便见郅都漠然正过身,不再看身后,那颗探出车厢的脑袋。
“我法家士子,是有不结党营私的自我要求的;”
“正如公子所言:我郅都,非常喜欢法家的学说。”
“但也恰恰是因为这个缘故,我才不会和晁内史,以及任何一位朝臣私下亲近。”
“因为无论是‘中郎将’的职务,还是法家士子的身份,都不允许我和朝臣走的太近。”
“当然,也不允许我和公子走的太近。”
随着最后这段话从郅都口中道出,便见马车前室,郅都也终是再起拉起缰绳,轻轻拍在马屁股上,将车速提了起来。
看郅都这一副‘我的话说完了,咱们别聊了’的架势,刘胜望向郅都的目光,也终是带上了些许感怀。
“郅都······”
“嘿······”
“老家伙身边,有意思的人还真不少······”
暗下道出一语,刘胜索性也不再自讨无趣;
缩回车厢,又冷不丁发出一问。
“那一日,郅中郎阻止父皇上前,我勉强能理解;”
“但郅中郎阻止了父皇之后,为什么不亲自上前,或派甲士上前救人呢?”
“——臣职责所在,是保护陛下的安危,而不是贾夫人的安危。”
“那如果父皇不在,郅中郎,会上前救我母亲吗?”
“——会。”
“——但不是为了公子;”
“——而是因为贾夫人,是陛下的姬妾······”
简短的对话之后,刘胜也终是心满意足的低下头去,闭眼看在车厢边沿,不再言语。
有了今日这番对话,刘胜心中,对中郎将郅都的那些许芥蒂,也已悄然消散。
但有一点,郅都说的没错;
——刘胜和郅都之间,不应该走的太近。
不单是因为二人的身份;
也同样是因为那件事,让刘胜即便能理解郅都,也依旧无法去原谅。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郅都和刘胜,其实很像:郅都只在乎天子启,刘胜,也几乎只在乎贾夫人。
就像郅都在那件事之后,永远无法原谅自己,让天子启陷入危险一样;
刘胜,也永远无法原谅在当时,坐视母亲身陷险境的郅都······
“往后,郅中郎在宫中看到我,不用再绕道走了;”
“我保证不会再动手,打青郅中郎的眼眶便是。”
“——我为的,也不是郅中郎;”
“而是因为郅中郎,是父皇的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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