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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敌门，从核心弟弟到外围喽啰，可是足足有着五六千号人。

    像是武当山那样，以乾人为主的无敌门，当然没那么容易带着他们从上到下彻底判乾。

    可是，一部分他们自己安插的核心人员，裹挟着那些外围...

    马蹄踏过焦土，卷起灰褐色的烟尘，如一条垂死的龙在喘息。洛星银枪斜指地面，枪尖滴落的血已凝成暗红硬痂，在夕阳余晖里泛着铁锈般的光泽。他并未疾驰，而是缓行，缰绳松而未弛，战马步态沉稳，仿佛驮着一座山而非一人。身后，朱高煦尸身静卧于泥泞之中，胸甲裂开一道狰狞豁口，血已不再涌，却在身下洇开一片浓稠黑褐，边缘被晚风舔舐得微微发干，像一张未写完的檄文。

    远处，刘备策马而来，赤兔嘶鸣一声，扬蹄跃过半截断旗，马背上那袭玄色战袍猎猎翻飞，左臂缠着浸血布条，右肩甲凹陷处还嵌着一枚箭镞，尾羽微颤。他勒马停在洛星身侧三步之外，目光扫过朱高煦尸体，又缓缓抬至洛星脸上，未言，只将手中青龙偃月刀横于鞍前，刀锋映着残阳，竟似一泓冷泉。

    “汉王之勇，非虚名。”刘备开口，声如古钟余震，低而沉，“然其力再猛，终是困于一隅——未识大势，不辨机枢，唯恃匹夫之烈，岂能久立？”

    洛星未应，只将擦拭过的九霄弑神枪缓缓插回马鞍旁的枪囊，金属与皮革摩擦发出一声短促闷响。他抬手抹去额角一道血痕，指尖沾了灰与血混成的赭色，顺势在战袍上擦净：“他最后一枪，刺的是我心口，不是咽喉。”

    刘备眉峰微蹙，随即颔首：“此即其所以为将，而非卒。若只求活命，早该弃枪卸甲。”

    话音未落，姜仁亲率三百铁骑自西面丘陵奔来，甲胄铿锵，旌旗撕裂长风。靠山王未披重铠，仅着暗金锁子甲，胸前护心镜上赫然三道新痕，深可见铜胎，显是刚从某场恶战中抽身而出。他翻身下马，步履沉实，靴底碾过碎石，发出细微咯吱声，直走到朱高煦尸旁，俯身探其颈脉，指尖停顿片刻，才直起身，目光如刃，刮过洛星与刘备二人。

    “朱高煦死，则徐达军心必乱。”姜仁声音沙哑，似砂纸磨过铁砧，“然乱非溃，惧非亡。彼军尚存七万三千，其中精锐两万，皆随徐达亲卫营屯于白马渡口东岸，营垒未拆，粮秣未焚，哨骑日日巡河，分明在等援兵。”

    刘备眸光一凝：“援兵？朱棣亲至？”

    “非也。”姜仁摇头，从怀中取出一卷油布包裹的密报，展开一角，墨迹犹湿，“半个时辰前，斥候截获明军八百里加急——永乐帝已遣曹国公李景隆率五万京营，自北平南下，取道真定、邯郸，预计十五日内可抵白马渡。另，宁王朱权亦奉诏，调辽东铁骑三万，由山海关入关，走大同、太原一线，欲与李景隆夹击我军侧翼。”

    洛星终于开口，声线冷如井水：“李景隆……靖难时屡败于朱棣帐下，后虽复起，然无一胜绩。朱权则不同，昔年镇守大宁，控扼漠南，麾下‘朵颜三卫’尽为胡汉骁骑，弓马娴熟，尤擅野战迂回。”

    “正是如此。”姜仁将密报重新裹紧，掷于地上，靴尖一挑，火折子腾地燃起，焰舌舔过纸页，墨字蜷曲焦黑，“李景隆不足惧，但朱权之兵，若与徐达合流，我军纵有四十万，亦难挡其锋。故此战之要，并非歼敌，而在断援。”

    刘备目光灼灼：“如何断？”

    姜仁望向洛星，眼中毫无试探，唯有托付：“洛将军，你斩朱高煦，已破其胆。今夜子时，徐达必遣信使赴白马渡求援——此人必走小路，经黑石坳、穿雾林，绕过我军主阵。你率五百轻骑，伏于雾林北口，截杀信使，夺其印信、虎符、蜡丸密令。若得手，便以徐达名义，伪传军令予白马渡守将：命其焚营撤军，退守漳水西岸，待李景隆至再图反攻。”

    洛星颔首，未多言，只伸手接过姜仁递来的青铜虎符——一面刻“燕”字，一面铸“徐”字，乃朱高煦亲授，尚未及转交。

    “另有一事。”姜仁忽压低声音，目光扫过四周亲卫，见无人近身十步之内，才续道，“徐达帐下，尚有一人未出。此人名唤邓愈，原为朱元璋义子，洪武朝开国六公爵之一，后因牵涉蓝玉案削爵贬戍，永乐初年方得赦回，授徐达副将。此人韬略深沉，尤擅奇正相生之术，徐达倚为臂膀。朱高煦战死，邓愈必掌兵权。若我所料不差，今夜亥时，他将亲率两千精骑，突袭我左翼粮道——目标不在劫粮，而在焚毁我军囤于青牛岗的五千石火油。”

    刘备瞳孔微缩：“火油？那是预备用于城战纵火之物，青牛岗距主营三十里，守备薄弱……”

    “正因其薄弱，邓愈才选此地。”姜仁冷笑，“他欲以火油焚岗，火势借西北风南卷，烧我主营连营七里，再趁乱引徐达主力反扑。此计若成，我军四十万，一夜之间便成惊弓之鸟。”

    洛星沉默须臾，忽然解下腰间水囊，仰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水珠沿下颌滑落，砸在甲胄上溅开细小水花。他抹嘴，目光如钉：“邓愈既出，徐达营中必空虚。我截信使之后，不返主营，转道奔袭白马渡——不取营，只焚浮桥。”

    刘备失声道：“浮桥？那可是徐达七万兵马唯一退路！”

    “亦是李景隆五万京营唯一通途。”洛星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铁锤砸地，“桥断，则李景隆援军滞于漳水北岸，朱权铁骑亦难逾越天堑。徐达若知归路已绝，必生内乱——邓愈再智，亦难服躁动之兵。”

    姜仁眼中骤亮，击掌而赞：“妙！邓愈焚我粮道，我断其归路；彼欲乱我军心，我先乱其军魂！洛将军，此计若成，徐达不战自溃！”

    三人默然对视片刻，暮色渐浓，天边最后一抹霞光沉入远山轮廓，如血渗入墨砚。风起了，带着焦糊与铁腥味，吹动洛星鬓角碎发，露出耳后一道陈年旧疤，蜿蜒如蛇。

    就在此时，一名斥候飞马撞入阵中，甲胄破损，左臂血染透袖，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只漆木匣：“禀王爷！白马渡急报！徐达帐下先锋校尉张玉，于申时末率三千骑突袭我青牛岗粮仓，已被姜小白将军率三千弓弩手伏于岗后松林，尽数射杀！张玉当场毙命，尸首验明无误！然……然邓愈未至！”

    姜仁脸色陡变：“邓愈没去？”

    斥候额头汗珠滚落：“是！邓愈……邓愈今晨已率本部两千骑离营，不知所踪！”

    刘备霍然抬头，望向洛星：“他早知你会伏击信使？”

    洛星缓缓抽出九霄弑神枪，枪锋在渐暗天光下泛起幽蓝冷芒：“不。他知朱高煦必败，更知朱高煦死后，徐达必急召援。故他弃粮道而不取，反去截我截信之路——黑石坳，雾林，本就是他当年随朱元璋征云南时踏熟的旧径。”

    姜仁倒吸一口凉气：“此人竟能料敌于先？！”

    “非料敌。”洛星枪尖点地，划出一道浅痕，声音低沉如雷隐云层，“是知人。”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北方苍茫山影：“邓愈知朱高煦之骄，知徐达之慎，更知……我必走雾林。”

    风骤然加剧，卷起满地枯叶，打着旋儿扑向朱高煦尸身。洛星转身跨上战马，银枪横于鞍侧，暗蓝血煞无声流转，仿佛活物呼吸。他未再看任何人一眼，只勒缰掉头，五百黑甲轻骑轰然列阵，蹄声如鼓点般敲击大地，汇成一道沉默铁流，朝着黑石坳方向奔去。

    刘备目送铁流远去，忽道：“邓愈若在雾林设伏，洛将军此去，恐有凶险。”

    姜仁凝望远方，嘴角却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邓愈不知，洛星之‘枪帝’，非只技压群雄——其逆鳞技能第五重，名曰‘龙之困’。当自身陷入绝境之时，可无视条件，瞬发枪帝全部技能效果。邓愈再算无遗策，也算不到，洛星根本不怕伏击。”

    刘备怔住，良久，长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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