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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机场出来,宋妤、麦穗和余淑恒一道回了庐山村。
李恒则直接坐车赶往瑞金医院。
察觉到不对劲,车子行到半路上时,麦穗忍不住问宋妤:“他去哪?”
麦穗一开始以为李恒是去徐汇见肖涵,但...
宋妤这一吻,像一枚投入静水的石子,在众人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李兰最先回神,笑得眼角堆起细纹,一边拍手一边打趣:“哟,我们妤宝这胆子,比当年在物理课上徒手拆变压器还大!”麦穗捂嘴轻笑,眼尾弯成月牙;王润文则垂眸掩住一闪而过的微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相机带子——那台海鸥DF-1,是去年李恒送她的生日礼,镜片上还沾着一星晨露未干。
江悦没躲。她任那温热的唇贴在自己右颊,睫毛低垂,呼吸平稳,只左手悄悄攥紧了婚证边缘,指节泛出一点浅青。她没说话,可那笑意从眼底漫上来,像春溪破冰,清亮、笃定、不设防。倒是宋妤退后半步,耳根微红,却昂着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回江悦脸上,轻轻说:“以后,你就是我 legally bound 的人了。”
“法务部那边刚发来确认函。”黄昭仪不知何时已立在民政局台阶下,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腕骨分明,“婚前协议原件已存入瑞士银行保险柜,电子版同步上传至云端双备份。宋家公证处和李家律师团今日上午已完成交叉核验。”
她语气平实,像在汇报一场普通会议。可话音落下,空气却凝了一瞬。李兰挑眉,麦穗眨眨眼,王润文抬眼望向远处梧桐树影里踱步的李恒——他正靠在奔驰车门边,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沉静地投向这边,仿佛早已预料到这结局。
江悦点点头,将结婚证小心塞进随身斜挎包内袋,拉链拉至三分之二,留一道细缝。她走下台阶,接过黄昭仪递来的保温杯,拧开盖子,一股清苦药香混着枸杞甜气浮起。“谢了,昭仪姐。”她仰头喝了一口,喉结微动,“中药熬得刚好,不烫。”
黄昭仪颔首,目光掠过她颈侧淡青血管,忽而压低声音:“涵涵今早发来语音,说胎动比昨夜频繁,凌晨三点醒了三次。她让转告你——龙凤胎踢腿的力道,比当年你教她解微积分时敲黑板的力度还猛。”
江悦呛了一下,咳得肩膀微颤,眼尾沁出点湿意。她抬手抹去,却掩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告诉她,等我回去,第一件事就是给她煮当归生姜羊肉汤。第二件——”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宋妤、麦穗、王润文,最后停在黄昭仪脸上,“把《冰与火之歌》第四卷手稿,亲手交到她手里。”
李兰闻言失笑:“哟,这书还没出版呢,倒先成了传家宝?”
麦穗凑近江悦耳边,声音软糯:“老公,那我今晚能睡主卧吗?就…沾沾喜气?”
王润文终于开口,推了推眼镜:“主卧床单已换新,纯棉高支,我亲手熨的。”
江悦没答,只将空保温杯塞回黄昭仪手中,转身牵起宋妤的手:“走,回家。奶奶说要在老屋天井摆八仙桌,杀三只散养鸡,蒸一笼糯米藕,还要用青砖灶台烤三十个溏心蛋——‘蛋’谐音‘诞’,取生生不息之意。”
宋妤反握更紧,指甲轻轻刮过她掌心:“奶奶还说,要烧掉你高中时写给我的十七封情书。”
“烧吧。”江悦脚步未停,“纸灰拌进桂花蜜里,明年酿成酒,叫‘初见’。”
回程车上,麦穗靠窗假寐,睫毛在夕阳里投下蝶翼般的影。王润文翻着相册,指尖停在全家福上——四人并肩而立,宋妤居中,江悦左,麦穗右,她站在江悦左侧稍后半步,像一道沉默的锚。李兰坐在副驾,正低声跟黄昭仪核对晚宴菜单:“……松茸炖老母鸡的菌子,是涵涵托云南战友空运来的;冰镇杨梅汁里的冰块,是昨晚我亲手凿的,没掺一滴自来水。”
江悦闭目养神,耳畔是车轮碾过柏油路的沙沙声。忽然,手机在裤袋震动。她摸出来,屏幕亮起余淑恒的名字。
接通瞬间,听筒里传来极轻的啜泣声,像春蚕啃食桑叶,细微却执拗。江悦立刻坐直,手指无意识绞紧安全带卡扣:“恒恒?”
“……你领证了。”余淑恒的声音带着鼻音,却异常清晰,“我刚看完照片。你和妤宝比心的样子,像两株并生的竹子,根在土里缠着,枝叶朝不同方向长。”
江悦喉头微哽:“恒恒,我……”
“别道歉。”余淑恒吸了下鼻子,“我刚陪肖涵做了B超。医生说,龙凤胎脐带绕颈一周,但胎心稳得很。涵涵摸着肚子笑,说这俩小东西天生会选时机——专挑你领证这天,给自己加一道护身符。”她顿了顿,声音忽然轻快起来,“对了,我整理旧书柜,翻出你大二那年写的教案。上面有句批注:‘教育不是灌输,是点燃火种。’我当时抄下来,贴在庐山村小学黑板角。今早,有个六年级孩子问我:‘余老师,火种燃起来了,可风太大,该往哪边挡?’”
江悦笑了,眼眶发热:“你怎么答的?”
“我说——风从四方来,就造四面墙。墙不够高,就垒人梯。人梯不够稳……”余淑恒的声音忽然温柔下去,“就用爱做水泥。”
电话那头传来肖涵含糊的嘟囔:“恒恒,再揉揉腰……这俩崽踢我膀胱……”
“听见没?”余淑恒笑出声,“你的火种,正在我手上跳踢踏舞呢。”
江悦深深吸气,望向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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