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都市小说 > 作者是沧海不笑的小说 > 正文 第一千零一十章 合欢生变故

正文 第一千零一十章 合欢生变故(第1页/共2页)

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荣国府,东路院。

    待宝玉与夏姑娘拜过天地,又行毕交拜之礼,夏家喜娘搀扶着新娘,袭人和彩云二人在前引路,手里各执一盏鎏金宫灯。

    两人走过内院游廊,步步轻缓细密,引着喜娘一路前行,将一对新人引...

    梁成宗喉头一紧,额角沁出细汗,手中千外镜沉甸甸的,仿佛烫手山芋。他本想糊弄过去,可帅府那一双眼睛已如寒刃出鞘,目光沉静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他不敢再搪塞,只得躬身道:“回帅府话——那姑娘就在府门外,自称是威远伯远房表亲,自南边逃难而来,衣衫虽陋,言谈却有章法。她递来此物,说威远伯见之必认得她……小人不敢擅专,特来禀报。”

    帅府未语,指尖无意识抚过案上朱砂笔杆,目光缓缓移向窗外——正午日光灼亮,照得檐角铜铃泛青,风过处,铃音清越,却掩不住院中骤然绷紧的气息。

    焦滢柔立在东厢门畔,茶盘稳托于掌,素手纤长,指节分明。她未上前,亦未退后,只将那盏未奉出的碧螺春搁在廊下青砖上,茶烟袅袅升腾,映着她眉宇间一丝极淡的、近乎了然的微澜。

    帅府忽而抬眸,望向梁成宗:“你方才说,她‘衣衫虽陋,言谈却有章法’?”

    “是。”梁成宗垂首,“她答话条理清晰,不卑不亢,说起宣府收复前诸事,连吴柳街断墙几处、东门校场塌了半截旗杆都道得分明。小人原疑其探子,可查她包裹,除干粮碎银,并无异物;再观其步态,左足微滞,似旧伤未愈,却非装作,倒像是常年伏低做小、担水负薪磨出来的筋骨。”

    帅府指尖一顿,朱砂笔尖悬在舆图之上,墨滴欲坠未坠。

    焦滢柔忽开口,声如清泉击石:“她可曾提过‘松涛岭’三字?”

    梁成宗一怔,旋即点头:“提了。她说——当年松涛岭雪崩,宣府为救被困商队,亲率三百骑凿冰开道,冻掉三根手指,血染雪地三里余。还说……还说威远伯左手小指至今微曲,不能全屈。”

    院中霎时寂然。

    风止,铃歇,连廊下那只打盹的灰猫都竖起了耳朵。

    帅府缓缓放下朱笔,起身离案。锦袍下摆扫过梨木案角,未带一丝褶皱。他未披甲,未佩剑,只整了整袖口,迈步向外走去。步履沉稳,却比往日快了三分。

    焦滢柔垂眸,伸手取回那盏冷透的茶,指尖微凉。她未跟上,只望着帅府背影穿过二进月门,身影没入日光深处,才轻轻呼出一口气,似卸下千钧重担,又似绷紧弓弦终于松了一寸。

    府门外,那姑娘依旧立在老槐树荫里,身形挺直如初春新竹,灰扑扑的粗布衣裳裹着一身沉静气度。她未焦躁,未张望,只将双手交叠于腹前,目光低垂,望着自己沾泥的绣鞋尖——那鞋面上的暗红绣线,早已被泥水浸得发乌,可针脚细密匀称,竟是一朵含苞未绽的石榴花。

    守门亲兵早换了副面孔,恭谨垂手,不敢再拦,只悄悄退开半步,彼此交换眼色,心照不宣。

    帅府甫一露面,那姑娘便抬起了头。

    四目相接——

    不是怯懦,不是谄媚,亦非久别重逢的热泪盈眶。她眼中只有一片澄澈,像初融的溪水,映着天光云影,也映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三年未见,他眉峰更利,眼下添了两道浅痕,肤色晒成古铜,下颌线条绷得更紧,唯那双眼睛,海水似的深,沉静之下暗流汹涌,与当年松涛岭雪夜里,借着火把光看她包扎伤口时的目光,分毫不差。

    帅府喉结微动,却未开口。

    那姑娘反倒先笑了。笑意不张扬,只唇角微扬,露出一点贝齿,黑瘦面庞上顿时焕发出惊人的神采,仿佛灰烬里猝然迸出的火星,灼灼逼人。

    “贾琮哥哥,”她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你这总兵府门槛,比松涛岭的雪墙还高些。我差点以为,得翻墙进来才见得着你。”

    帅府眼底波澜骤起,唇线绷直,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阿蘅。”

    ——阿蘅。不是徐大霞,不是表侄女,不是逃难孤女。是松涛岭雪窟里,他用体温捂热她冻僵手指时,唤过无数次的名字。

    姑娘笑意更深,眼尾弯起,竟有几分狡黠:“还记得么?你说过,若哪日我真来寻你,不必通禀,径直闯进去便是。如今我闯了,你倒要拦?”

    帅府胸口一窒,仿佛被什么温热而锋利的东西撞了一下。他忽然想起松涛岭那夜,雪崩之后,她蜷在火堆旁,冻得嘴唇发紫,却把最后一块硬馍掰成两半,一半塞进他手里,一半自己慢慢嚼着,碎渣簌簌落在胸前。她那时说:“贾琮哥哥,你吃,吃了才有力气背我下山。我饿不死,骨头硬。”

    骨头硬。三年颠沛,她果然没饿死,骨头更硬了。

    “让开。”帅府侧首,声音低沉,却如金铁交鸣。

    亲兵们如梦初醒,连忙让出一条道。那姑娘也不客气,提步便走,步履轻捷,裙裾微扬,踏过青砖缝隙里钻出的倔强小草,径直朝总兵府内而去。

    帅府落后半步,目光锁住她单薄却挺直的背影。她肩胛骨在粗布衣下微微凸起,像一对收拢的蝶翼,蕴着随时能振翅的力量。他忽然想起昨日军报里安达汗部动向——那支佯攻东陉、实则绕道雁门北麓的奇兵,行军路线,竟与当年他们为避追兵,抄近路翻越的鹰愁涧,诡异地重合。

    他脚步微顿,抬手按住腰侧——那里空空如也,千外镜已被她取走。

    “阿蘅,”他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只她能听见,“你坐的钱老板骡车,车厢底下藏的,真是千外镜?”

    姑娘脚步未停,只偏过头,冲他眨了下眼,眸光如星:“不然呢?你以为我藏的是什么?毒药?还是鞑子的密信?”她顿了顿,笑意敛去一分,声音轻得像叹息,“贾琮哥哥,我藏的是你的命。”

    帅府瞳孔骤然一缩。

    她已走入仪门,阳光泼洒在她身上,灰扑扑的衣裳边缘镀上金边。她忽然停下,在影壁前转身,从怀中取出那支千外镜,迎着日光高高举起——金光刺目,镜面却映不出她的脸,只映出身后巍峨府门、森严甲士,以及帅府凝立不动的身影。

    “你看,”她声音清越,一字一句敲在寂静里,“它照得见天下关隘,照得见敌军阵列,照得见千里烽燧……可它照不见人心。所以,我只能自己来。”

    影壁上,她举镜的手腕纤细,却稳如磐石。

    帅府久久未语,只深深看着她。风起,吹动他袍角,也拂乱她额前一缕碎发。他忽然抬步,不再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