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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一点灰，又给咱们写网文的长脸了，《十二生肖》票房质量没得说！”
“《十二生肖》片尾处，那些系红领巾的小学生举手回答的时候，老子哭了。”
“看了《十二生肖》，我终于明白中原一点灰为什么...
教书匠薛平端起面前的农夫山泉，拧开瓶盖，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水珠顺着他下颌滑进衣领，他却浑然不觉，只把空瓶轻轻放回桌面，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哒”。这声音不大，却像按下了暂停键——现场笑声微滞，连摄影机都仿佛微微一顿。
他没急着接话，反而侧头看了眼韩二，又扫过老猪、炫雨，最后目光停在三少脸上，温和一笑：“韩二说得对，咱们在这儿争谁入行早，确实有点像小学生比谁铅笔盒更花哨。”观众席哄笑起来，有人鼓掌，掌声里带着松弛的暖意。
姜晓霜眉梢微扬，笑意更深：“教书匠老师这话有意思。不过您这‘教书匠’的笔名，倒让我想起件事——听说您以前真是中学语文老师？那您现在写小说，是不是还改作文的习惯？比如看到错别字就手痒？”
薛平一怔，随即朗笑出声，笑声沉稳而厚实，像老槐树根须扎进泥土的声响：“改！怎么不改！上个月我儿子交来一篇周记，写‘我的爸爸每天都很辛（xīn）苦’，我直接红笔圈出来，在旁边批：‘辛苦’的‘辛’读xīn，但‘辛勤’的‘勤’读qín，两个字不能混。结果他回家甩给我一句：‘爸，你小说里写‘心旷神怡’，‘怡’字右边是‘台’不是‘台’，你查过繁体吗？’”他摇头叹气，眼里却全是宠溺，“这孩子，湾湾那边出版社寄来的样书，他翻得比我还勤。”
观众席又是一阵笑，有年轻妈妈模样的观众低头跟邻座嘀咕：“我家娃要是敢这么顶嘴，早被揍了……”
姜晓霜顺势往前倾身，手肘支在圆桌上，语气忽然轻了些：“那您从老师变成全职作家，家人支持吗？听说您在镇上买了两套门面房，还在县城买了学区房？”
薛平脸上的笑淡了半分，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矿泉水瓶身的凹凸纹路。他没立刻答，反倒是目光掠过全场，落在舞台侧方一块尚未完全拆掉的施工挡板上——那里用白漆潦草写着几个字：“电路改造·2号口”，字迹边缘已有些剥落。他盯着那几个字，仿佛透过它看见了自己辞职那天，校长办公室里沉默的茶杯，妻子攥着存折角发白的手指，还有儿子放学回来，蹲在院门口数蚂蚁时，小声问：“爸爸，你真不教书啦？那以后我们家，是不是要吃方便面了？”
“支持？”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现场所有细碎声响，“我老婆第一次听我说要辞职写小说，半夜把我从被窝里拽起来，指着窗台上那盆快死的绿萝说：‘你看它，根烂在土里，叶子还硬撑着绿，你以为它想活？它只是不敢黄。’”他顿了顿，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后来她把绿萝扔了，买回三盆新苗，一盆放书房，一盆放客厅，一盆，放在我电脑桌右上角。”
全场静了两秒。有人吸气，有人悄悄擦眼角。
炫雨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垂——他刚收到编辑消息，说《小兵传奇》最新一章后台点击破百万，打赏金额单日冲上榜单前三。可就在半小时前，他手机震动，是老家村口小卖部老板发来的短信：“你妈今天又去镇卫生所量血压了，说头晕，没敢告诉你爸，怕他着急。”他攥着手机，指甲几乎陷进掌心，却在上台前把屏幕朝下扣在化妆包里，连呼吸都调得格外平稳。
老猪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泛着微光。他新书大纲还在硬盘里躺着，封面设计图都没定稿。可昨天夜里，他父亲躺在县医院ICU外的长椅上睡着了，手里攥着缴费单，纸边被汗水浸得发软。护士过来叫号时，他父亲猛地惊醒，第一句话不是问病情，而是问：“老猪啊，你那书……真能挣着钱不？”
韩二一直没说话。此刻他垂着眼，盯着自己左手无名指根——那里有一道浅浅的旧疤，是初中时为躲家长查网吧，翻墙摔的。当时校门口贴着告示：“严禁学生进入营业性网吧”，而他兜里揣着攒了三个月的早餐钱，换了一张网吧会员卡。如今他银行卡余额刚过七位数，可上个月回魔都，母亲在饭桌上夹了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笑着说：“二子，妈今天特意多炖了半小时，软和，好嚼。”他低头扒饭，没敢抬头，怕母亲看见自己眼眶发热。
姜晓霜静静听着，没打断。她忽然发现，这些在键盘上挥洒百万字的男人，原来也都有不敢碰的旧伤、不敢亮的账单、不敢让父母知道的凌晨三点。他们笔下的主角可以一剑劈开山岳，可现实里，他们得算清每一度电多少钱，得记得父亲降压药只剩三天剂量，得把儿子校服袖口脱线处密密缝好再熨平。
“其实……”她声音轻下来，像怕惊扰什么，“我以前也当过老师。”
全场一静。
她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节奏缓慢：“在徽州师专附中，教初二语文。带的第一届学生，有个男生总在作文里写他爸修自行车的手——油污洗不净，指甲缝里嵌着黑，可就是这双手，给他修好了三辆二手自行车，让他骑着去参加全市奥赛。”她笑了笑，眼尾微微弯起，“后来他拿了二等奖，领奖那天，他爸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站在校门口，远远看着，没进来。我追出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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