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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囯、英囯、法国、大俄、德囯……
《十二生肖》在好莱坞公司的发行下,同一天登陆全球上百个国家和地区。
其中,美、英、法、俄、德……等国家,都是这部电影开头提及的八国联军之一。
按理说...
灯光熄灭前的最后一秒,姜晓霜站在演播厅侧幕阴影里,望着空荡的舞台。圆桌还在,五把椅子静静围坐,桌上三瓶未拆封的农夫山泉泛着冷光,像五位嘉宾刚刚离席时留下的余温。她没走,助理小陈已去食堂打饭,化妆师在隔壁收拾道具箱,脚步声渐远。整个二号演播区只剩她一人,连空调低鸣都显得格外清晰。
她抬手摸了摸耳后——那里贴着一块薄如蝉翼的创可贴。上午彩排时,她弯腰调整话筒支架,金属边沿刮破了耳垂下方寸许皮肤,渗出血珠,却没叫停。导演喊“过”之后,她才用纸巾按住,血很快止住,只留下一点铁锈味在舌尖弥漫。这味道让她想起大三那年,在徽州师专广播站录《午间新闻》直播带,导播台突然跳闸,整栋楼漆黑一片,她攥着稿子站在黑暗里,声音没断,手心全是汗,等应急灯亮起时,发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也是一样的腥甜。
她转身走向后台走廊,高跟鞋敲击水磨石地面的声音被墙壁吸走大半。拐角处,一面落地镜映出她:墨蓝套装熨帖,发髻一丝不乱,唯有眼尾两道细纹在顶灯下微微发亮——那是连续十二天凌晨一点后睡去、六点起床改台本熬出来的。她没避开镜中目光,反而迎上去,盯着自己瞳孔深处那点未熄的火。
手机在包里震动第三下时,她才掏出来。屏幕亮起,是省台广告部张主任发来的微信:“晓霜,农夫山泉那边刚来电,说节目播出后,他们华东大区总监连夜开了视频会,反馈极好!下周约你面谈二期合作,预算翻倍,还愿意冠名‘晓霜作客间’的片头三秒LOGO!另,他们市场部想问问,下期能不能让嘉宾喝他们新出的‘茶π’?说口感更年轻化。”
姜晓霜没立刻回复。她点开微信收藏夹里一个加密文件夹,点开最上方那个命名为“曹胜·未发送”的文档。里面只有两行字:“今晚看了节目。你比从前更懂留白。”“教书匠说的那句‘黑暗迷宫里的亮光’,我记住了。”
这是她昨晚录完最后一遍配音,对着手机语音备忘录录下的。录完就删了。删之前,她听见自己声音发颤,像一根绷到极限的琴弦。
她把手机倒扣在掌心,继续往前走。走廊尽头是消防通道,铁门虚掩着,漏进一缕初夏傍晚的风,带着槐花清苦的香气。她推开门,踏上楼梯。台阶是水泥浇筑的,每级高度比标准矮两公分,走起来膝盖微沉——这是省台老楼的特色,九十年代初建时为省钱偷工减料留下的印记。她数着台阶往下走,数到第七级时,听见头顶传来一声闷响。
“咚。”
不是重物坠地,是某种柔软东西撞上铁门的声音。
她猛地抬头。楼梯转角上方,一个穿灰T恤的男人正扶着扶手喘气,额角沁出细密汗珠,左手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右臂下夹着一摞A4纸,最上面那张被风吹得哗啦作响,露出打印标题:《网文创作生态调研报告(1999.5初稿)》。
是曹胜。
他显然没料到楼下有人,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把那摞纸往怀里拢了拢,动作快得像护住幼崽的兽。帆布包带子从肩头滑落,他慌忙去抓,却带得包口敞开,几本硬壳书滑出来——《故事会》合订本、《微型小说选刊》、还有本边角磨损严重的《唐诗三百首》。
姜晓霜站在原地,没动。晚风穿过楼梯井,吹起她额前一缕碎发,也掀动曹胜T恤下摆,露出腰际一道浅褐色旧疤——那是大二暑假,他在徽州西递写生时,被竹篾划破的。她记得那道疤,记得他捂着伤口蹲在青石板上笑的样子,记得自己撕开随身带的创可贴替他贴上,创可贴上印着卡通小熊,他后来一直没撕掉,直到结痂脱落。
“……怎么在这儿?”曹胜先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半个调,像被砂纸磨过。
“录节目。”她答得极简,视线掠过他怀里的纸,落在他右手无名指上——那里原本该有枚银戒,是两人在黄山脚下小银铺定制的,内圈刻着“霜胜”。如今只剩一道淡淡白痕,像褪色的月牙。
曹胜顺着她目光低头,手指蜷了蜷,迅速将纸角按得更紧。“听说了。收视率……不错。”
“嗯。”她应着,抬脚往上迈了一级台阶,两人距离缩至两米。这个距离恰好能看清他眼下淡青,看清他耳后新生的短茬胡渣,看清他T恤领口处沾着的一小片蓝色油彩——和他书房墙上那幅未完成的《雨巷》底稿同色系。
“你最近……在画什么?”她问。
他怔了怔,似乎没料到这问题。帆布包带子又滑下去一截,这次他没去接,任由它垂在腿侧。“……没画。在改《阳神》大纲。”顿了顿,补一句,“加了争霸线。”
“哦?”她眉梢微扬,“朝廷班底?”
“嗯。”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按‘一县之才,足以打天下’写的。主角从老家凤阳带出七个人,厨子、铁匠、账房、私塾先生……每个都有来处。”
姜晓霜忽然笑了。不是电视里那种弧度精准的微笑,而是左颊浮起一个久违的、略带嘲意的小酒窝。“所以,你让厨子当军师,铁匠铸兵器,账房管粮草,私塾先生写檄文?”
曹胜也笑了,眼角皱纹舒展开,竟有几分少年人的促狭。“账房先生其实是个逃犯,伪造过户部文书。檄文是他入伙后,现学现卖。”
两人同时沉默。晚风卷着槐花掠过楼梯,停驻在他们之间。姜晓霜看见他睫毛投下的阴影在颧骨上轻轻颤动,像蝴蝶停驻于即将融化的雪。
“张主任刚微信我,”她忽然说,“农夫山泉要翻倍预算,还要冠名片头。”
“恭喜。”他点头,语气认真。
“他们还想下期换茶π。”
“……挺好。”他顿了顿,“教书匠喝农夫山泉时,手抖得厉害,镜头没拍到,但矿泉水瓶在桌上晃了三秒。”
她一愣,随即失笑:“你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他讲太监外号时,我数了观众鼓掌次数。”他目光坦荡,“第一次掌声三十七秒,第二次四十一秒。第三次……节目结束前,有个戴红帽子的小男孩站起来拍手,全场跟着起立,掌声持续了一分零八秒。”
姜晓霜怔住。她记得那个红帽子男孩——录播时坐在第三排中间,全程仰着小脸,眼睛亮得惊人。她以为曹胜只是偶然看到节目,没想到他连观众反应都记得如此精确。
“你为什么看?”她问出口才发觉声音发紧。
曹胜没答。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着的左手,拇指反复摩挲着无名指根那道白痕,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瓷器。“我昨天……去徽州师专了。”
她心跳漏了一拍。
“去档案室查了你的在校成绩。”他声音很轻,“你大二《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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