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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着声音看过去。

    映入眼帘的好莱坞小妞看得李洛眼睛发亮。

    长靴。

    穿着皮裤。

    右边膝盖再绑起护膝。

    经过做旧处理的半身欧式战甲篆刻着类似于族徽的精美纹理，衬得眼前这个姑娘...

    片场边缘的青石板路上，刘晓丽脚步轻快得像踩着云朵，可刚拐过那堵绘着“汴京春色”的仿宋影壁，小腿忽然一软，脚踝莫名一崴——不是真崴，是心尖儿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酥麻直窜天灵盖。她扶着冰凉的灰砖墙站稳，指尖无意识抠进砖缝里，指甲缝里嵌进一点青苔碎屑，可脸却烧得更厉害了。方才在房车里那一幕幕还在脑子里打转：学长喉结滚动时绷紧的线条、掌心压在腰窝那一下微不可察的停顿、还有他俯身时雪茄混着薄荷的冷香猝不及防钻进鼻腔……她猛地甩了甩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抬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耳垂，指尖触到一片湿意——不知何时竟沁出了细汗。

    “茜茜姐！”赵学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小得意，“洛哥让我来接你，说你肯定迷路。”

    刘晓丽转身，见小助理手里拎着个印着星火LOGO的帆布包，鼓鼓囊囊不知塞了什么。“谁迷路了？”她故作镇定地撩了下额前碎发，牛仔裤绷着的腿线在斜阳下划出一道利落弧度，“这影壁我刚才数过，第三块砖缝里有只小蜘蛛，它都比我认路。”

    赵学静噗嗤笑出声，把帆布包递过去：“喏，洛哥说你胃浅，光喝汤不顶饿。”她压低声音，眼尾弯成狡黠的月牙，“里头还塞了两块蜂蜜山药糕，保温袋裹着呢——他早上五点让厨房现蒸的，怕你拍夜戏饿肚子。”

    刘晓丽接过包的手顿了顿。五点？剧组通告单上写着凌晨四点就要开灯布景。她咬住下唇，舌尖尝到一丝甜腥气，忽然想起昨夜学长打电话时翘着二郎腿的模样，腕骨凸起，指节修长，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一截冷白的皮肤。原来那时他刚醒，而自己正缩在酒店被窝里刷他三年前某次电影节红毯的旧视频……她垂眸盯着帆布包上星火的火焰图标，那簇火苗仿佛正顺着指尖一路烧进心里。

    “对了，”赵学静忽然拽住她手腕，朝远处努努嘴，“你猜谁刚到？”

    刘晓丽顺着她视线望去——片场入口处，一辆墨绿色路虎揽胜正缓缓停稳。车门推开，先迈出一双锃亮的牛津鞋，接着是熨帖的深灰西裤，最后是件剪裁极尽克制的藏青丝绒西装外套。男人没系领带，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松着，露出锁骨下一点淡褐色的痣。他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扫过来时，刘晓丽脊背瞬间绷直——那眼神像手术刀，精准、冷静、不带温度，却偏偏让她后颈汗毛倒竖。

    “王导？”她脱口而出，声音比自己预想的哑。

    来人正是《四大名捕》总导演王家卫。可此刻他肩上搭着条驼色羊绒围巾，腕表表带松垮地垂在西装袖口外，活像刚从某场戛纳午后的咖啡馆闲谈里踱出来。他身后跟着三四个戴鸭舌帽的年轻人，其中一人怀里抱着台老式宝丽来相机，正低头调试快门。

    “刘小姐。”王家卫走近，嗓音像陈年威士忌混着烟丝，“听说你昨天在开机宴上，用半杯白酒敬了李洛三回？”

    刘晓丽心头一跳，下意识想摸口袋里的保温盒——可盒子里只剩空荡荡的龙骨海带汤渣。她听见自己说：“王导记性真好。”

    王家卫忽然笑了，眼角细纹舒展如扇：“我记性不好，但记得李洛接剧本时提的第一个要求——‘刘晓丽必须演盛崖余’。”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她汗湿的鬓角，“他说，盛崖余不是靠剑法杀人，是靠眼睛杀人。而你的眼睛，”他指尖虚虚点了点她瞳仁，“有未开封的刀刃气。”

    风突然静了。连远处吊臂电机的嗡鸣都像被按了静音键。刘晓丽听见自己血液冲上太阳穴的轰响，可更清晰的是王家卫身后那台宝丽来“咔嚓”一声脆响——闪光灯炸开的瞬间，她下意识眯起眼，睫毛在强光下投下蝶翼般的阴影。再睁眼时，王家卫已转身走向摄影棚，围巾流苏在晚风里划出一道慵懒的弧线。

    “茜茜姐！”赵学静晃了晃她胳膊，“王导刚才说……”

    “我知道。”刘晓丽打断她，指尖用力掐进帆布包带，“他是在告诉我——盛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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