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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意思是？张卫评那家伙又要和全国院线对着干，打算拿《金陵十三钗》当筹码，强行提高制片方票房分账比例？”

    睿视界，办公室里，吕睿听着侯宏亮的汇报，表情有些古怪。

    “没错，就是这件事。”侯...

    吕睿推开北电教学楼那扇熟悉的玻璃门时，初秋的阳光正斜斜切过廊柱，在青砖地面上投下细长的影子。他肩上挎着个旧帆布包，里面装着几份刚打印好的《星运里的错》海外发行简报，还有三本被翻得卷了边的剧本分析手记——其中两本是学生交来的作业，另一本，是他自己为下周“类型片叙事结构”专题课新写的讲义。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清脆笑声，几个穿牛仔裤和帆布鞋的学生正蹲在公告栏前指指点点。吕睿走近才看清，那张刚贴上去的海报右下角，被人用荧光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旁边还添了行小字：“吕导&茜茜=银河系最稳CP！（物理课代表·认证）”

    他没忍住，抬手按了按嘴角。

    刚走到三楼拐角，手机震了一下。是王常田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张图：光线传媒IPO路演PPT首页截图，标题烫金醒目——《光影之始，万象新生》，底下一行小字写着“预计募集资金23.8亿元”。

    配文是：“吕董，您这13.5%的股份，上市首日浮盈预估——8.7亿。咱先不谈钱，就说这数字，够不够买下半个威尼斯电影节主竞赛单元？”

    吕睿笑着回了个“够”，又补了句：“记得给我留个评委席。”

    话音未落，身后忽然响起一声清亮的“吕老师——！”

    他转身，看见林晓薇抱着一摞作业本站在楼梯口，马尾辫晃得像根弹簧，脸上还沾着半点蓝墨水。她身后跟着七八个学生，有的拎着摄像机，有的扛着反光板，领口别着刚发的实习证——全是上学期他带的影视制作班。

    “老师您真回来了！”林晓薇快步上前，把作业本塞进他怀里，“我们组拍完毕业短片了！就按您说的‘用纪录片语言讲虚构故事’来拍的，剪了三版，全班投票选了这一版……您看，能给我们点个评吗？”

    吕睿低头扫了眼最上面那份封皮，手写标题《九月十七日》，副标题是：“北电老礼堂拆除前三小时”。

    他指尖顿了顿。

    这名字太熟了。去年深秋，他陪刘艺菲在北电外景地拍《星运里的错》片段时，就坐在那棵银杏树下给她讲过这个选题——讲一个即将被推倒的老礼堂里，最后一场学生话剧如何在水泥钻机的轰鸣中谢幕。当时刘艺菲听得眼睛发亮，说“要是真拍出来，我演那个守门的老校工”。

    可后来电影档期压得太紧，终究没成。

    他抬头看向林晓薇，女孩正踮着脚往他肩上看，发梢蹭着他耳垂，带着刚洗过头发的皂角味。“老师？”她催促道，“我们连预告片都做了，三十秒，纯胶片扫的，就等您一句话，明天就上传B站！”

    吕睿没急着答，反而问：“声音呢？”

    “录了！用您教的‘环境声优先法’——先收风声、铁门吱呀声、鸽子扑棱翅膀声，人声垫在第三轨……”

    “演员呢？”

    “请了咱们表演系大四的学姐，但她说台词总卡壳，我们就改成默剧了！就靠动作和眼神……”

    吕睿终于笑了，把怀里的作业本往上托了托：“今晚七点，放老放映厅。我带爆米花。”

    学生们顿时欢呼起来，有人掏出手机就要拍照。吕睿却忽地抬手虚按了一下：“等等。”他目光掠过人群，停在后排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脸上，“陈默，你上次交的分镜稿，第三场雨戏的构图，为什么把伞放在画面左下角？”

    那男生一愣，随即涨红了脸：“因……因为我想让观众第一眼看到的是她淋湿的肩膀，而不是伞。”

    “错了。”吕睿摇头，声音不高，却让整层楼都静了一瞬，“伞不是道具，是情绪支点。你要让伞尖滴下的水，在镜头里砸出三声回响——第一声是她听见电话挂断，第二声是她看见他转身，第三声，才是雨真正落下。”他顿了顿，从帆布包里抽出一支红笔，在林晓薇作业本扉页空白处快速画了三个叠加的圆圈，“记住，所有技术，最终都是为了替观众的心跳，多打一次节拍。”

    林晓薇盯着那三个圆圈，忽然吸了口气：“老师……这跟您给茜茜姐讲《星运》里‘呼吸剪辑’的方法，一模一样！”

    走廊霎时安静。

    吕睿笔尖一顿，墨点在纸面洇开一小片蓝。他合上本子，抬眼望向窗外——银杏叶正簌簌飘过玻璃，像一封封没署名的信。

    手机又震起来。这次是刘晓丽。

    “吕睿，刚接到香奈儿总部通知，《饥饿游戏》庆功宴后，他们想单独约茜茜做一期‘全球女性力量’主题纪录片，导演指定要你掌镜。”刘晓丽语速很快，“对方说，只要你在片场，品牌方愿意把成片版权完全交给你，连预告片都不设审片权。”

    吕睿眯起眼：“条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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