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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情况下，汪明宇只能使出最后一个办法了。
既然方弘毅丝毫不给面子，那就必须让他真彻感受到压力。
自己这个区委书记、现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可不是泥捏的。
哪怕卢广义已经下去了，可在江台市这一亩三分地上，也仍旧不是你方弘毅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的。
汪明宇的第一招就是打在了开元县县委班子上。
众所周知，开元县一直是方弘毅的心尖尖。
毕竟如果不是他在开元县切实干出了成绩，也不会有机会直接以此为翘板，一跃成为江......
秦峰说着，从西装内袋掏出一部黑色翻盖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两下，递了过来。
方弘毅一愣，下意识接过——这手机他认得，是许国华专用的加密通讯终端，市面上根本买不到，连燕京通信管理局的备案都查不到序列号。他抬眼看向秦峰，后者朝他眨了眨眼，又微微颔首示意赵汉良所在的方向。
方弘毅心头一跳，没再犹豫，屏住呼吸按下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没有寒暄，只有一道低沉、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分量的声音：“弘毅，我是赵汉良。”
方弘毅后颈汗毛瞬间竖起，手指不自觉收拢，指节泛白。他下意识挺直脊背，声音绷得极紧：“赵老，您好！”
“别紧张。”赵汉良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笑意，“我让秦峰把电话转给你，不是要考你，是想和你说几句实在话。”
方弘毅喉结滚动，没接话，只轻轻“嗯”了一声。
“你写那份人事与纪检融合的提案时，我在北戴河休养。”赵汉良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像敲在青砖上的铜磬，“国华把材料送过去，我看了三遍。第二遍时，划了七处红线，第三遍，把第十二条建议单独摘出来，批了‘可试点、宜速推’六个字。”
方弘毅怔住。他从未想过，自己当年在青田县那间漏风的办公室里，就着台灯写的草稿，竟真能越过层层案牍，落到这位老人的案头，更被逐字批阅。
“后来，中组部干部监督局牵头搞了个小范围论证会，你猜谁主持的？”赵汉良顿了顿，不等方弘毅回答，便道，“樊胜利。”
方弘毅猛地侧头，目光撞上正站在客厅东侧长廊里，替赵汉良斟茶的樊胜利。后者似有所感，也恰好抬眼望来，朝他极轻微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没有半分上司对下属的倨傲，只有一种近乎郑重的认同。
“樊胜利回来后跟我说，这个年轻人不光有想法，更有胆子。”赵汉良语气缓了下来，“敢在县一级就动组织人事的奶酪，还敢把纪检的刀子，直接架到干部考评的脖子上——这种人，要么摔得粉身碎骨，要么……站得比谁都稳。”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我信后者。”
方弘毅眼眶骤然发热，不是因为荣耀，而是因为一种沉甸甸的托付感——这八个字，比任何嘉奖令都重。
“赵老，我……”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哑。
“先别急着表决心。”赵汉良打断他，语气忽然一沉，“我今天来，除了看菡菡，更是为了一件事。”
方弘毅立刻绷紧神经。
“魏延民的事，我知道了。”
短短九个字，像一块烧红的铁块砸进方弘毅心里。他下意识攥紧手机，指甲几乎陷进塑料外壳里。
“上面有意让他回燕京，主持新成立的省委巡视工作协调办公室。”赵汉良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有个前提——他必须亲自向中央巡视工作领导小组提交一份关于‘基层干部容错纠错机制与问责边界厘清’的专题报告。这份报告，不能是空谈，得有实证、有数据、有可操作路径。”
方弘毅呼吸一滞。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魏延民若想真正重返核心，就必须拿出一份足以服众的答卷。而这份答卷的根基，恰恰就在青田县——就在方弘毅当年亲手搭建的那套“干部履职风险评估模型”里。那套模型，早已被中组部列为基层创新案例，却始终未被推广，原因正是缺乏省级层面的政策配套和落地验证。
“所以……”方弘毅声音发紧，“您是希望我……”
“不是我希望。”赵汉良语气陡然锐利，“是你自己选的路。”
“你在青田搞改革，不是为了升官，是为了堵住那些该堵的漏洞；你在市委当大秘，不是为了贴金，是为了让文件里的每个字，都能踩在泥土上生根。现在，魏延民要走这条路，他缺的不是立场，是脚力。而你——”赵汉良停顿片刻，一字一顿，“是你当年埋下的那颗种子，如今该由你亲手浇灌，让它破土。”
方弘毅胸口剧烈起伏，耳畔嗡嗡作响。他忽然明白了吴经纬为何拒绝段明——不是清高，是怕这份人情，最终成了压垮魏延民的最后一根稻草。而赵汉良此刻的托付，远比人情更重，那是把一个老派政治家对制度建设的全部期许，押在了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肩上。
“赵老，我明白了。”他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报告我会帮魏主任完成。但有两点请求。”
“说。”
“第一，请允许我以个人身份参与，不挂任何单位头衔，不占编制资源，所有调研、数据、模型迭代，全部由我独立完成。”
“第二……”方弘毅顿了顿，目光越过秦峰肩膀，落在远处正和几位老将军低声交谈的许国华身上，“请准许我，在报告定稿前，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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