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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兴的人莫过于市纪委书记戈向阳了。
原本他还觉得,就算和方弘毅合作,这件事情也不是板上钉钉的。
毕竟有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太多了,陈子书的实力还是很强大的。
就凭自己和方弘毅联手,哪怕再加上齐飞那边的票数,也不一定能有绝对的把握必胜陈子书。
可没想到,经过方弘毅的一番安排,事情会如此顺利。
包括陈子书的举动和反应,完全就在方弘毅的预料之中。
“既然陈书记、齐市长、方书记都如此信任我,嗯,我考虑了下,谭......
樊松鹤站在门口,眼睁睁看着汪明宇铁青着脸摔门而出,那扇实木门撞在门框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手心全是冷汗,后背衬衫早已被浸透,紧贴在脊梁骨上,黏腻冰凉。走廊里空调风嗡嗡吹着,他却像掉进冰窟,连指尖都在发麻。
他不敢立刻进去,也不敢走开,只能僵在原地,耳朵竖得笔直,生怕漏听里面一丝动静。可办公室里静得可怕,连翻纸声都没有。方弘毅没叫他,也没喊人,就那么坐着——这比怒斥更让人胆寒。
足足过了三分十七秒,樊松鹤才鼓起勇气,指尖颤抖着叩了三下门,声音干涩发虚:“方书记……您看,要不要给您续杯茶?”
门内沉默两秒,才传来一声极轻的“进来”。
樊松鹤推门而入,垂着眼,目光只敢落在方弘毅办公桌前半米的地砖缝上。他端着茶壶,手稳得异常——那是常年训练出来的本能,可壶嘴刚凑近茶杯,杯沿却微微一颤,几滴琥珀色的茶水溅在深褐色檀木桌面上,迅速洇开一小片深痕。
方弘毅没看他,手指正无意识摩挲着一枚铜质书签——开元县旧县委大院赠予的纪念品,边缘已被磨得温润发亮。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刀刃刮过青砖:“松鹤,你跟了我多久?”
“整……整三个月零八天。”樊松鹤喉结滚动,声音绷得极紧。
“三个月零八天。”方弘毅重复一遍,终于抬眼,目光沉静,却压得樊松鹤膝盖发软,“你在市委办公厅秘书一处待过六年,是老主任亲手带出来的‘笔杆子’,材料写得漂亮,会揣摩领导意图,也懂怎么把话说到人心里去。当年组织部考核,给你写的评语是‘沉稳有度,慎言敏行’。”
樊松鹤额头沁出细汗,想擦,又不敢抬手。
“可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方弘毅轻轻放下书签,金属与木面磕出清脆一响,“你给汪明宇递消息的时候,用的不是电话,不是微信,甚至不是短信——而是中午十二点零七分,在区委食堂二楼楼梯拐角,你假装系鞋带,把一张叠成三角形的餐巾纸塞进了他秘书口袋里。”
樊松鹤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方弘毅没看他惊骇的表情,继续道:“那张纸条上写了三行字:‘方书记下午三点前无安排,约何艳丽提前至两点四十,原定空档取消’。汪明宇的秘书当时穿了件灰蓝色夹克,左胸口袋绣着‘市人大’三个小字。你记得很清楚,对吧?”
樊松鹤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你怕留痕,所以不用电子设备;你怕被监控拍到正面,所以选在食堂人流量最大、摄像头盲区最多的楼梯拐角;你甚至算准了汪明宇秘书饭后必经此路、且习惯性摸口袋整理文件的习惯。”方弘毅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钉,“松鹤,你不是蠢,你是太聪明了——聪明得忘了,一个能把开元县全县干部档案倒背如流、能把十年来所有巡视组反馈问题归类建档的人,不会真信‘巧合’这两个字。”
樊松鹤双腿一软,“咚”地跪倒在地,膝盖砸在硬木地板上,发出沉闷一响。他不是装的,是真的撑不住了。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抖动起来。
“方书记……我……”他声音嘶哑破碎,像砂纸磨过铁锈,“我真不是有意……”
“我知道。”方弘毅打断他,语气竟奇异地缓和下来,甚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不是为汪明宇办事,你是为邵永丰。邵永丰上周二晚上十一点四十三分,把你叫到他办公室,关了灯,只开一盏台灯,对你说了二十分钟。你出来时右手一直按着左胸口,那是你紧张时的老毛病——你爸当年在纪委查案,就是这么按着胸口走路的。”
樊松鹤浑身一僵,彻底僵住。
方弘毅缓缓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视线与他平齐:“邵永丰许了你什么?是不是说,只要你帮他在汪明宇和我之间搭一座桥,等这次风波过去,就帮你运作市直机关工委副书记的位置?还说,只要范三虎不出事,江河区餐饮协会换届,让你弟弟当副秘书长?”
樊松鹤嘴唇翕动,眼泪无声涌出,混着汗水流进嘴角,又咸又苦。
“你弟弟去年底在江河区第三医院做心脏支架手术,花了十六万八,医保报销不到四成。你老婆在社区服务中心上班,月工资三千二,孩子明年高考,志愿填的是燕京中医药大学——学医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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