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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03后来再想去那家孤儿院找她，发现那边已经拆迁了，孤儿院被并入其他地方，他找不到她。

    直到末日降临，实验室其他失败的实验品倾巢而出，将研究员弄死，他才有机会走出这里。

    第一次获得自由，1003号捡了研究员的工牌，“贺殊。”

    从那以后，他有了名字。

    不同于其他要在末日挣扎的异能者，他被怪物们视作同类，对外他说这是他的异能，但具体如何，有些人也心知肚明。

    末日之后虽然组织差点灭绝，但他的档案资料还在，只要有人，就会有争端，有利益纠纷，他再次被招揽成了一个杀戮机器。

    但贺殊并不在乎。

    对他来说，杀人与喝水没有区别，他无法自杀，而一般人也杀不死他。

    贺殊在等一个契机，等这个世界孕育出丧尸王，等怪物变异生出人类的智慧，等它们有足够的实力杀死他。

    于是他混入搜寻幸存者的队伍，以搜救的名义，四处搜罗怪物的种子，标记那些怪物出生地点，期待它们成长起来，帮他完成死亡这一最终心愿。

    贺殊在一个基地里，见到了他唯一的朋友。

    她没有认出他。

    贺殊于是在那个基地扎根，原本招揽他的基地认为他背刺了他们，于是派出异能者悬赏他的人头。

    但不管谁来，无一例外都杀不死他。

    贺殊在一次次断肢重生中，对这个世界更失望了。

    他听见有人说起过去与亲人在一起生活的记忆，将那些细枝末节牢记于心，后来慢慢的，似乎这些记忆也就成了他的一部分。

    贺殊将这些听来记忆融合在一起，汇聚成了他过去的人生。

    他装扮成一个正常人，看着她恋爱，交友，出任务，遇见危险。

    他不能次次都守在一边，而她也并不需要人守护。

    贺殊期待有一天她能认出自己，但他也明白，自己将这些点点滴滴记得那么清楚，对别人来说是一种负担。

    他只是她生命里的过客。

    意识到这一点时，贺殊心里常常酸涩无比，像是吃了一颗没有熟的葡萄，那还是她曾经摘给他的，说是从院长的菜园子里偷来的，希望他保密。

    贺殊固执守着那点子记忆，期待她能记起，又害怕她想起来，因为如果她想起来，将他当做一个普普通通的曾经认识的人，这对他来说更难以接受。

    他在她的生命里没有特殊性。

    “贺殊，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胆小。”

    他听见盛其祯这么说着，女孩的脸庞离他很近，他们都并非用着原本的样貌，本该用全新面目，重新结识。

    可现在盛其祯叫破他的身份，她早就发现了，为何一直没有点明，是因为并不觉得他的接近，他的处心积虑，有什么特别的吗？

    贺凇吟心里涌起深深的挫败感。

    他的一颗心仿佛一张白纸被人揉成一团后又展开试图铺平。

    脑子里思绪乱糟糟的，再也维持不住那种假装的温和笑容。

    什么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他只剩下了恐惧与茫然。

    不知所措。

    她会怎么做？

    笑他像个小丑一样，自以为是地送食材，自以为是地维系着婚姻，又莫名其妙套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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