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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因为明天就是我们比赛日。”她侧过脸,马尾在颈间轻晃,“他要确保所有镜头、所有焦点、所有讨论热度,在我登场前,全被这场‘世纪骂战’吸干。等我上场时,观众累得只想喝冰水,记者忙着写标题,连裁判的鹰眼回放都懒得慢半拍——谁还记得孟浩的二发落点?”
孟浩脚步未停,唇角却极淡地向上牵了一下:“所以他算漏了一件事。”
“什么?”
“我从来不需要观众记住我的二发落点。”他声音很轻,却像一道精准落点的内角发球,直抵底线死角,“他们只需要记住——当比分来到40比40,我永远有第三种选择。”
长廊尽头,玻璃门自动滑开。喧嚣声浪扑面而来,混合着空调冷气、爆米花甜腻香气与无数种语言的议论嗡鸣。孟浩抬步迈入其中,身影被骤然亮起的灯光镀上一层金边。
而就在同一时刻,罗德·拉沃尔球场内,瓦林卡已经握紧球拍站在底线。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可当他余光扫过看台——克耶高斯正斜靠在VIP包厢栏杆上,食指与拇指圈成O形,朝他缓缓比了个“零”。
瓦林卡瞳孔骤然收缩。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不是“零分”,不是“零胜率”,而是去年罗杰斯杯赛后,克耶高斯在混采区对着镜头喊的那句脏话缩写:“You’re fucking zero to me.”(在我眼里,你他妈就是个零。)
此刻,这句话悬在空气里,比球网还高,比裁判椅还冷,比所有未发出的球都重。
瓦林卡抬手抹了把汗,掌心湿黏。他低头看向自己的鞋带——左脚那根不知何时松开了,垂在鞋面上,像一条将死的蛇。
他蹲下去系。
手指却抖得厉害。
就在指节即将触到鞋带的刹那,一道清越的女声穿透嘈杂,清晰落在他耳中:
“斯坦,别低头。你系的不是鞋带,是绞索。”
瓦林卡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看台上,科基纳坐在第三排中央,双臂环抱胸前,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两簇幽蓝火焰,正隔着三十米距离,死死钉在他脸上。
她没摘墨镜,没说话,甚至没动嘴唇。
可瓦林卡听见了。
他听见了。
他系鞋带的手,停在半空。
——
孟浩坐在球员休息室的按摩椅上,闭目养神。耳机里没放音乐,只有一段循环播放的音频:清晨六点,上海郊区网球基地的晨练场,教练哨声、球拍击球声、少年们嘶哑的呼喊声,混着铁门被风吹得哐当作响的钝响。
这是他冬训时每天睁开眼听到的第一种声音。
助理教练推门进来,递来一瓶水:“瓦林卡第一盘0比4落后,克耶高斯破了他三个发球局。第二盘刚开场,瓦林卡又双误……”
孟浩没睁眼,只伸手接过水瓶,拧开喝了一口:“克耶高斯的反手切削,今天弧线比平时低三厘米。”
助理教练愣住:“……您没看现场?”
“听出来的。”孟浩放下水瓶,终于掀开眼皮,“他每切一次,球落地后的弹跳声比常规少0.3秒。说明击球点更靠近拍面中心偏下,手腕翻转幅度更大——这是在赌瓦林卡来不及后撤。”
助理教练咽了下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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