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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什么心？”
“唱歌啊，喝酒啊，顺便跑两圈。”周博文笑着接口，“你都憋几天了，再憋下去真发霉了。”
黄达华本来不想去。
可他在家里待得也实在烦，黄世昌这两天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
她身体猛地一歪，右脚脚踝向内翻去，整个人瞬间失衡，本能地朝外侧伸手想扶，指尖却只擦过秦渊小臂的衣袖。
秦渊反应极快——几乎是她重心偏移的同一刹那，他左手已探出，稳稳扣住她左腕，右手随即从后方托住她腰侧，力道不重，却恰好将她下坠的趋势截停在半寸之间。
宋雨晴整个人被带得向前踉跄半步，鼻尖几乎撞上他肩头，发丝扫过他下颌，带着清浅的栀子香。她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耳根倏地发热，下意识想抽手，可手腕被他握着，温热而有力，纹丝不动。
“站稳。”秦渊声音很近，压着晨风送过来，低沉平稳，没有一丝慌乱。
她喉间微动，轻轻“嗯”了一声，指尖蜷了蜷，没再挣。
秦渊没松手，等她双脚重新踩实，才缓缓松开，但右手仍虚虚护在她腰后半尺，直到她站直、呼吸平复。
“谢谢。”她垂着眼，盯着自己鞋尖上沾的一点水渍，声音轻得像怕惊扰这清晨的安静。
“不用谢。”秦渊抬眸扫了眼那片湿滑的落叶，又低头看了眼她脚上那双白色运动鞋，“你鞋底纹路太浅，下次晨跑记得换双防滑的。”
宋雨晴悄悄吸了口气，抬眼看他：“那你呢？侧腹还疼吗？刚才转身的时候，我看见你绷了一下。”
秦渊一顿，没否认：“坡道发力时牵到了，不过不影响。”
她抿了抿唇，忽然问：“你昨天说‘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是真告一段落了，还是只是换个地方继续？”
秦渊脚步慢了下来。
湖面掠过一只白鹭，翅膀划开薄雾，影子投在他们脚下。
他没立刻回答，只望着远处初升的太阳，目光沉静：“张涛进了局子，U盘和文件移交警方，火场现场也封了。从法律程序上讲，这条线确实交出去了。”
宋雨晴侧过脸，静静等他下半句。
他顿了顿，才接着说：“但他最后一句喊的话，我没忘。”
“西山那块地有问题。”
她接得很快，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落进湖心。
秦渊点头：“他说得急，但眼神是真的怕——不是怕坐牢，是怕有人知道他在西山干了什么。”
宋雨晴沉默了几秒，睫毛微微颤着：“所以……你其实已经查过了？”
秦渊侧头看她，晨光落在她瞳孔里，映出一点细碎的光：“昨晚回程路上，我让陆沉调了西山片区近三年的土地流转备案。有两宗地，名义上是生态修复项目，实际受让方是一家注册在离岸群岛的空壳公司，控股人一层层穿透，最终指向一个名字——周骁。”
宋雨晴呼吸一滞。
周骁。
那个在仓库烈焰中驾车撞破铁门、扬长而去的男人。
那个连警徽都没看清就敢当面纵火、把整场收网搅成烂摊子的人。
她手指无意识攥紧了运动裤侧袋的布料：“他……和方天林有关系？”
秦渊没直接答，只道：“方天林三年前成立麒麟公益基金会，首期投入三亿，专项用于‘西部生态振兴计划’。而西山，正是该计划首批立项的八个示范点之一。”
宋雨晴瞳孔微缩。
“基金会年报里写的，是‘联合地方政府开展林地复垦与水源治理’。”秦渊语速很缓，却字字清晰，“可我们拿到的卫星图斑比对显示，过去十八个月，西山北坡六千亩林地，已被分批推平，取而代之的是三处隐蔽式地下结构基坑，其中一处，深度标注为负一百二十七米。”
宋雨晴脚下一顿，脸色微白：“……地下结构？”
“不是民用基建。”秦渊嗓音低下去，“地质勘测报告显示，那片岩层含铀量异常。施工许可证上写的却是‘文旅配套储能中心’。”
她怔在原地，风拂过耳畔，竟有些发凉。
“所以……后天的慈善晚会，”她慢慢开口，声音轻却极稳，“不只是捐款、拍卖、致辞那么简单，对吗？”
秦渊望着她，没回避：“是交接仪式。方天林要宣布‘西山生态修复二期工程’正式启动。而根据内部流程，当天晚上，基金会账目会完成一笔五亿的定向拨款——收款方，正是那家离岸空壳公司。”
宋雨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清亮：“你去，不是陪我们。”
“是。”他承认得干脆，“我得亲眼看看，方天林站在台上念稿子的时候，手里那份‘二期规划书’，第几页写着‘负一百二十七米’。”
她看着他，忽然问：“如果那天晚上，你当场揭穿呢？”
秦渊摇头：“不会。”
“为什么？”
“证据链不闭合。”他语气平静，“卫星图斑、地质报告、资金流向……都是间接证据。没有现场勘查记录，没有施工日志原件，没有经手人签字确认。仅靠这些，连立案都难，更别说撼动方天林。”
宋雨晴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什么，又像压上什么：“所以你要借晚会入场。”
“嗯。”他点头，“方家安保森严，但晚会有三百二十个正式席位，八十二家媒体，十六台直播设备，还有省里两位副职领导出席。越是这种场合，越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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