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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5章 难道另有隐情?(8.2K)(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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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子,关于线索本身,除了你刚才说的,还有什么要补充的疑点吗?”

    被孙处点了名,李东沉吟道:“有一个关键疑点,赵永骏在汇报时也提到了,但我觉得需要特别强调,李欣的‘失踪’。”

    “尸体未确认...

    卧室里静得能听见壁钟秒针走动的咔嗒声,那声音在凌晨两点的死寂中被无限放大,像一根绷紧的弦。白影站在门边,呼吸压得极低,只有胸膛微微起伏。他没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目光一寸寸扫过床头柜——一只搪瓷杯,杯沿有茶垢;一部老式座机,话筒歪斜搁在叉簧上;还有一张相框,玻璃蒙着薄灰,里面是夫妻俩在泰山顶上咧嘴笑的照片,背景是泛黄的云海。

    他缓步向前,靴底包裹的布料与实木地板摩擦,发出几乎不可闻的沙沙声。右手始终握着匕首,刀尖垂向地面,刃口朝内,不反光。左手已探入背包侧袋,摸出一只扁平的金属盒——不是催泪瓦斯,也不是电击器,而是一支老式医用注射器,针头细长,针管里盛着半管无色液体,在幽暗中泛着水痕般的冷光。

    床上的男人忽然翻了个身,喉咙里咕哝了一声,眼皮颤动。女人则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抬手,搭在丈夫肩头,手指松软。白影顿住,右脚悬在半空,足足停了七秒。等男人呼吸重新变得绵长,他才落足,鞋底轻压地板,无声无息。

    他绕到床的右侧,俯身。鼻尖距男人后颈不足二十公分,能闻到洗发水残留的薄荷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安眠药苦气——这味道他熟悉。三年前县医院药房失窃案卷宗里,就记着周国富长期服用氯硝西泮。他没动针管,而是伸出左手食指,极其缓慢地、用指甲边缘,轻轻刮过男人耳后一小片皮肤。动作轻得像拂去蛛网。男人毫无反应,呼吸依旧均匀。白影收回手,在自己掌心迅速抹了一把——指尖沾了层极淡的油性药膏。他早查过,周国富睡前必涂治关节炎的活络油,油性重,会延缓药物吸收。他必须确保剂量足够。

    他直起身,将注射器针头对准男人颈侧静脉。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男人喉结微动了一下,睫毛颤了颤,但没醒。白影推注活塞,动作平稳,一滴不溅。药液注入仅需三秒。他拔针,用随身带的棉球按压针眼,棉球上没沾血,只有一点浅红印子,像被蚊子叮了一口。

    接着,他转向女人。她仰面躺着,胸口随呼吸缓缓起伏,嘴角微张,鼾声未断。白影没再用针。他从背包里取出第二样东西:一块折叠整齐的灰色毛巾,浸过乙醚——浓度不高,足以致昏,却不会致命。他屏住呼吸,将毛巾覆上女人口鼻,左手拇指稳稳压住她下颌骨,防止她本能挣扎时咬伤自己舌头。女人身体猛地一绷,手指抠进床垫,指甲缝里还嵌着白天修剪盆栽留下的黑泥。十秒后,她四肢松弛,鼾声中断,变成一种短促的、猫儿似的呼噜。

    白影收起毛巾,将注射器和棉球一并装回背包。他退后两步,环视整个卧室。床头柜抽屉半开着,露出一角存折本;衣柜门虚掩,衣架上挂着件深蓝色西装外套,左胸口袋鼓起,像是插着钢笔;墙上挂历翻在三月,日期旁有用红笔画的三个圈——28号、29号、30号。他没碰任何东西,连抽屉都没拉全。只是静静站着,像一尊融进阴影里的石像。

    两分钟后,他转身离开主卧,原路返回。卫生间的窗户洞口还在,防盗网断口茬口锋利。他翻出别墅,落地时膝盖微屈卸力,双肩包贴背未晃。围栏外,他停下,从包里掏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装置,按下侧面按钮。三秒后,“咔哒”一声轻响,别墅区东南角三百米外的路灯忽地闪了两下,随即彻底熄灭——那是他昨天傍晚踩点时,用绝缘胶布缠在灯柱接线盒上的微型断路器。整条梧桐路陷入更深的黑暗,只有远处高速路口的指示牌泛着一点惨绿微光。

    他快步走向小区后门。那里没有保安亭,只有一扇锈蚀的铁栅栏门,门锁早被雨水泡烂,虚扣着。他伸手一推,门轴发出呻吟般的吱呀声,却没惊动任何人。门外是条窄巷,堆着几只空水泥桶和废弃脚手架。他钻进去,身影很快被黑暗吞没。

    凌晨两点十七分,锦绣花园八号别墅主卧内,周国富在睡梦中开始出汗。他额头沁出细密汗珠,手指无意识蜷紧又松开,呼吸逐渐变浅、变快,像一条离水的鱼在徒劳翕张。女人依旧昏迷,但胸口起伏越来越微弱。壁钟秒针跳动声忽然被另一种声音覆盖——极轻的、湿漉漉的咕噜声,从男人喉咙深处涌上来,带着泡沫破裂般的粘滞感。

    三分钟后,他猛地呛咳一声,身体剧烈弹起,又重重砸回枕头。他想睁眼,眼皮却像灌了铅;想喊人,喉咙里只挤出嘶哑的“呃……呃……”声。他下意识去抓胸口,指甲在睡衣上刮出几道白痕。视野边缘开始发黑,像墨汁滴入清水,缓慢漫延。他最后看到的,是天花板角落一只悬垂的蜘蛛网,在窗外微光里轻轻摇晃。

    女人没醒。她的呼吸在周国富呛咳的同一秒,彻底停止。

    凌晨三点零四分,县公安局值班室电话骤响。接警员揉着通红的眼睛抄起听筒,刚“喂”了一声,那边传来一个年轻女声,语速急促却异常清晰:“锦绣花园八号,周国富家,快!他们……他们好像不行了!”

    挂断电话,接警员抄起对讲机吼道:“城东组!锦绣花园八号!疑似突发疾病!叫救护车!立刻!”

    五分钟后,两辆警车鸣笛冲进别墅区。最先下车的是陈年虎,他踹开虚掩的铁门时,看见卫生间的窗户洞口在夜色里像一道新鲜的伤口。他没进屋,而是蹲在窗下,用手电照向地面——泥土上有两个清晰的鞋印,纹路细密,是新买的防滑工装靴;窗台铁艺栏杆断口处,残留着一点银灰色金属碎屑,他用证物袋小心刮取。

    李东紧随其后,直接冲进主卧。他一眼就看出不对劲:两人都是仰面躺着,但周国富的左手死死抠进右肩,指关节泛白,而女人的手臂摊开,呈完全放松状。他快步上前,手指探向周国富颈动脉——微弱,但尚存搏动;再探女人,指尖触到皮肤冰凉,颈侧已无脉搏。他掀开她眼皮,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又翻开周国富的眼皮,瞳孔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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