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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卷 楚梦瑶 第29章 不过还好(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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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吊坠,“上次去银铺,他们说藤蔓代表‘缠绕’,向日葵代表‘追随’……”

    “我喜欢。”楚梦瑶没等他说完就抢过手链,自己戴上一只,又把另一只套在他手腕上。藤蔓手链在灯光下闪着光,像把他们的名字缠在了一起。她忽然想起去年冬天,他也是这样,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给她围上,结果自己冻得流鼻涕,却嘴硬说“我火力壮”。

    “对了,下个月的校园艺术节,我们一起参展吧?”楚梦瑶忽然提议,指着散落的草图,“把这些画都挂出来,就叫‘我们的时光’。”

    林逸的眼睛亮起来:“好啊,还要把那幅小木屋画放大,旁边摆上你种的薄荷和我的调色盘。”他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个陶罐,“差点忘了,这是我妈寄来的桂花蜜,你说想做桂花糕,我特意让她多寄了点。”

    陶罐里的蜜香混着桂花香漫开来,楚梦瑶舀了一勺尝,甜意从舌尖暖到心里。她忽然明白,校园爱情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告白,是图书馆角落里悄悄生长的心意,是画里藏着的千言万语,是他记得你说过的每句话,把它们都酿成蜜,种成花,画成画。

    夜深了,管理员阿姨来催闭馆,他们慌忙收拾东西,楚梦瑶却把那封信小心地夹进《园艺大全》里,和那片银杏叶放在一起。林逸拎着书包走在她身边,手链上的向日葵吊坠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你说,以后我们的小木屋,也要有这样的图书馆吗?”她忽然问。

    “当然,”林逸握紧她的手,手链在月光下交缠,“还要有个画室,我画你,你种花,每天都像现在这样。”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幅正在完成的素描。楚梦瑶看着手腕上的藤蔓手链,忽然觉得,最好的时光就是这样:有个人陪你把梦想画进现实,把闲话变成承诺,把每个平凡的日子都过得像幅画,哪怕笔触笨拙,却全是真心。

    第242章画室里的秘密画展

    初夏的阳光透过画室的天窗,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像块被打碎的琥珀。楚梦瑶踩着光斑往里走时,正撞见林逸蹲在画架后,手里举着支画笔,笔尖蘸着的钴蓝颜料滴在地板上,晕开朵小小的云。

    “又在搞什么神秘?”她故意放重脚步,看他慌忙把画布转过去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上周就把画室锁起来,说要准备‘惊喜’,现在总该让我看看了吧?”

    林逸转过身,围裙上沾着五颜六色的颜料,鼻尖还蹭了点橘红,像只偷喝了果汁的猫。“别急嘛,”他拉着她的手腕往深处走,画布被一张张掀开,“要按顺序看,这是我们的‘时光画展’。”

    最前面的画框里,是幅铅笔素描。画的是去年深秋的银杏道,落叶铺得像条金毯,两个小人影手牵着手,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这是你第一次跟我告白的地方,”林逸指着画里的影子,“你说‘落叶像糖纸,能包得住喜欢’,我当时差点摔进排水沟。”

    楚梦瑶的指尖抚过画纸,铅笔的纹路硌得指尖发痒。她记得那天林逸的耳朵红得像枫叶,手里的画筒差点掉在地上,却硬撑着说“我早就知道了”,结果转身就撞在银杏树上,引来一群麻雀飞逃。

    第二幅是水彩。画的是冬夜的琴房,暖黄的灯光从门缝漏出来,琴键上落着片雪花,琴凳旁放着两个依偎的保温杯,一个印着“瑶”,一个刻着“逸”。“你发烧那天,我守在这里给你煮姜汤,”林逸的声音软下来,“你说胡话喊冷,我就把你的手揣进我毛衣里,结果第二天你醒了,说我把你当暖炉。”

    画里的雪花用盐粒做了肌理,摸上去糙糙的,像真的落了层雪。楚梦瑶想起那个雪夜,她迷迷糊糊间觉得有双温热的手裹着她的,醒来时看见林逸趴在琴键上睡着了,睫毛上结着层白霜,像个雪人。

    第三幅是油画,浓墨重彩得像团燃烧的火。画的是春日的花海,她穿着条鹅黄的裙子,正在追一只白蝴蝶,林逸举着相机在后面跑,镜头里全是她的背影。“这是你生日那天,”他笑着说,“你说要抓只蝴蝶做标本,结果摔进花丛里,头发上全是花瓣,还嘴硬说‘这是春天给我的加冕’。”

    油画的笔触很奔放,花瓣的颜色用了十几种红和粉,连蝴蝶翅膀上的磷粉都用金粉提亮过,在光下闪闪烁烁。楚梦瑶看着画里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自己,忽然发现,原来那些被她遗忘的瞬间,都被林逸悄悄画进了画里,像颗颗珍珠,串成了条闪光的项链。

    画展的尽头,藏着幅最大的画,用白布盖着,像个等待揭晓的谜底。林逸深吸一口气,拉住她的手按在白布上:“最后一幅,是我们的‘未来’。”

    白布落下的瞬间,楚梦瑶倒吸一口凉气。画的是片向日葵花田,远处有座小木屋,屋顶的烟囱冒着烟,屋前的木牌上写着“瑶逸小筑”。她穿着围裙在晾衣服,林逸正弯腰给花浇水,两人的影子在夕阳里叠成一团,像块融化的蜜糖。画的角落还有两个小小的身影在追蝴蝶,扎着和她一样的羊角辫,穿着林逸同款的蓝布衫。

    “这是……”她的声音有点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画框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我问过张阿姨了,她说这片花田在城郊就能租到,”林逸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等毕业我们就去那里,种满向日葵,再养只猫,像画里这样……好不好?”

    楚梦瑶转过身,撞进他亮得像星星的眼睛里。他的围裙上还沾着刚才滴的钴蓝颜料,鼻尖的橘红还没擦掉,却认真得像在宣读誓言:“我知道现在说这些有点早,但我想让你知道,我的未来里,从来都有你。”

    她忽然想起上周整理画室时,发现他藏在抽屉里的设计图,上面画着小木屋的平面图,厨房要朝东,说“早上能晒到太阳,你做早餐时不会冷”;卧室要带飘窗,说“你喜欢在窗边看书”;甚至连猫窝的位置都标好了,就在客厅的壁炉旁。

    “画得……不太像我。”楚梦瑶抹了把眼泪,故意逗他,“你把我画胖了,腰上多了圈肉。”

    “那是幸福肉。”林逸笑着捏捏她的脸,“以后每天给你做红烧肉,让你再胖点,就没人跟我抢了。”

    画室的天窗忽然飘进片梧桐叶,落在画里的向日葵上,像只停驻的蝴蝶。楚梦瑶看着画里的小木屋,忽然想起林逸上个月去城郊考察,回来时晒得黝黑,说是“去看地了,土壤适合种花”;想起他偷偷报了烹饪班,每天晚上躲在宿舍煮红烧肉,被室友投诉“太香馋人”;想起他钱包里夹着的照片,是她去年在花海拍的,背后写着“我的太阳”。

    “对了,还有个东西。”林逸忽然从画框后拿出个丝绒盒子,打开时里面躺着枚银戒指,戒面是朵小小的向日葵,花盘里刻着两个纠缠的字母——“y”和“l”。“找银匠打的,”他有点不好意思,“本来想刻全名,银匠说字太多不好看……”

    楚梦瑶没等他说完,就踮起脚吻了吻他的嘴角,颜料的味道混着他身上的松节油香,像幅刚完成的画,新鲜得能滴出颜色来。“我愿意。”她轻声说,声音被画室里的阳光泡得软软的,“不管是花田还是小木屋,只要是和你在一起,哪里都是家。”

    林逸把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像为她量身定做的。他忽然拉起她的手,往画架跑:“来,我们给这幅画添两笔。”

    他挤了点金色颜料在调色盘里,递给她一支笔:“你来画向日葵的花盘,要像星星一样亮。”自己则蘸了点绿色,往花田里加了只小狗,“叫‘煤球’,你不是一直想要只黑背吗?”

    楚梦瑶的笔尖落在画布上,金色的颜料在阳光下流淌,真的像星星落在了花田里。她看着林逸认真画小狗的侧脸,忽然觉得,最好的爱情从来不是惊天动地的誓言,是他记得你说过的每句闲话,把你的期待画进未来的蓝图里,让那些看似随口的玩笑,都变成触手可及的温暖。

    夕阳西下时,他们并肩坐在画室的地板上,看着那幅补完的“未来”。暮色漫进来,给画里的小木屋镀上了层金边,像真的亮起了灯。楚梦瑶靠在林逸肩上,戒指在光下闪着温柔的光,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在画室遇见他的情景——他打翻了颜料盘,慌慌张张地道歉,像只受惊的小鹿。

    “那时候你肯定想不到,”她笑着说,“我们会一起画这样一幅画吧?”

    林逸握住她的手,指尖划过戒指上的纹路:“想到过。”他转过头,眼里的认真像刚调好的颜料,纯粹又浓烈,“从第一次看见你蹲在画室角落,给受伤的流浪猫涂药膏时,我就想,这个姑娘,我要和她一起,把日子过成画。”

    画室的门没关,晚风吹进来,带着晚饭的香气。远处的操场传来嬉笑声,是下晚自习的学生,而画室里,两串交握的影子印在画布上,和画里的身影慢慢重合,像两个被时光温柔包裹的梦。

    楚梦瑶看着画里那座写着“瑶逸小筑”的小木屋,忽然觉得,所谓的未来,从来不是遥不可及的幻影,是此刻他掌心的温度,是戒指上的刻痕,是画笔下慢慢晕开的金色——它们像一粒粒种子,早就被埋在过去的时光里,如今终于破土而出,长成了一片可以栖息的花海。

    第241章樱花未开时的秘密

    三月的风已经带上了暖意,操场边的柳树抽出嫩黄的新芽,楚梦瑶抱着画夹走过时,总能看见林逸蹲在樱花树下摆弄什么。树干上系着圈浅粉色的绸带,被风一吹就簌簌作响,像谁在低声絮语。

    “又在偷偷摸摸干什么?”她放轻脚步绕到他身后,忽然伸手蒙住他的眼睛。林逸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拉开,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过来。

    “在等花开啊。”他转过身,手里捏着把小剪刀,面前摆着个装满营养土的陶盆,“上周嫁接的枝桠好像活了,你看这芽尖,泛着青呢。”陶盆里栽着段细小的樱花枝,切口处缠着湿润的棉布,顶端果然冒出点新绿。

    楚梦瑶凑近看,指尖小心翼翼碰了碰那点新绿:“你从哪儿弄来的枝桠?这棵老樱花树不是说品种很稀有,嫁接成活率很低吗?”

    “托后勤的张师傅找的,”林逸笑得有点得意,“他说这棵树的枝条得在春分前嫁接,还得用松针土捂着,我天天来换棉布呢。”他拨开陶盆边的碎木屑,露出底下铺着的一层暗绿色松针,“等它扎根了,就移栽到你宿舍楼下,以后你开窗就能看见。”

    楚梦瑶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看着他指尖沾着的泥土,忽然想起去年冬天他在储物间烤红薯的样子。那时的柴火噼啪声仿佛还在耳边,而此刻春风拂过,带着樱花树的清香,让空气里都飘着甜意。

    “对了,”林逸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木质挂牌,上面用刻刀凿着歪歪扭扭的字——“瑶瑶的树”,边缘还刻了圈小小的樱花纹,“等它活了就挂上这个,免得被人误砍了。”

    “谁会砍你的宝贝树苗啊。”楚梦瑶接过挂牌,指尖抚过那些凹凸的刻痕,能想象出他拿着刻刀一点点凿的样子。阳光落在他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鼻尖沾着点泥土,像个刚从田里回来的小农夫。

    “那可不一定,”林逸凑近她,声音压得低低的,“上次有人想摘老樱花树的花苞卖钱,被我撞见了。”他忽然抓起她的手,往樱花树后跑,“带你看个东西。”

    树后藏着个半人高的木箱,林逸掀开盖子,里面铺着厚厚的棉絮,放着十几个玻璃罐,每个罐子上都贴着标签——“2月18日,春风微暖,樱花树萌芽0.5cm”“2月25日,雨后,芽尖泛绿”……罐子里装着不同日子的土壤、花瓣标本,甚至还有一小瓶雨水。

    “这是……”楚梦瑶拿起贴着“3月1日”标签的罐子,里面装着片干枯的樱花叶,边缘已经蜷曲。

    “去年落在地上的老叶,”林逸指着标签,“我查过资料,老樱花树的落叶能沤肥,等新枝移栽时用正好。”他拿起另一个装着雨水的罐子,“上周那场春雨,我接了半桶,过滤后存着的,比自来水养根。”

    楚梦瑶看着那些整齐排列的罐子,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热。她想起他冬天在储物间烧火的样子,想起他为了嫁接枝条跑了三趟后勤,想起他每天早晚来树前蹲半小时观察……这些她没参与的时光里,他原来一直在为“给她种棵樱花树”这件事悄悄忙碌。

    “傻不傻啊你,”她吸了吸鼻子,故意板起脸,“弄这些有什么用,还占地方。”

    “有用的,”林逸却很认真,“等这棵新苗长大了,我们就能对着它数日子。你看这标签,以后每年都能记下来,哪天长新芽,哪天开花,哪天下雨……”他忽然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就像我们的日子,一天都不能少。”

    楚梦瑶的指尖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心跳得又快又稳。她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他的指尖还带着泥土的温度,指甲缝里卡着点木屑,却比任何精致的饰品都让她心动。

    “对了,”林逸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木箱底下翻出个笔记本,翻开时哗啦啦掉出几张素描。画上全是樱花树的样子,有冬天光秃秃的枝桠,有春天缀满花苞的,甚至还有幅画着满树繁花,树下站着两个牵手的小人。

    “我学着画的,”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画得不好。”素描本里还夹着张纸条,是后勤张师傅写的嫁接步骤,字迹龙飞凤舞,旁边用红笔写满了林逸的批注——“松针土要发酵三天”“棉布每天换一次”。

    楚梦瑶翻到最后一页,发现夹着张电影票根,是去年平安夜的爱情片,座位号是连在一起的。她忽然想起那天林逸说“社团聚餐要晚点回”,原来……

    “那天你根本没聚餐,对不对?”她抬头看他,眼里闪着光。

    林逸的耳尖瞬间红了,支支吾吾道:“那天票买重了……想着留着也浪费,就……”

    “就自己去看了?”楚梦瑶接过票根,上面还留着他用铅笔写的小字:“她喜欢的导演,下次带她来。”心里像被温水泡过,又暖又软。

    春风忽然吹得紧了,老樱花树的枝条晃了晃,落下几片去年的枯叶。林逸伸手接住一片,递给楚梦瑶:“你看,老叶子掉了,新叶子才会长。就像我们,”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以前的日子记着,以后的日子更要好好过。”

    楚梦瑶把枯叶夹进他的素描本,忽然踮起脚,在他脸颊亲了一下。很轻的一下,像羽毛落在皮肤上,却让林逸瞬间僵住,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受惊的小鹿。

    “发什么呆呢,”她笑着推了他一把,“快去给你的宝贝树苗换棉布,不然蔫了可别赖我。”

    林逸这才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拿起棉布往陶盆里塞,指尖好几次戳到嫩芽,又慌忙缩回来,逗得楚梦瑶直笑。阳光穿过樱花树的枝桠,在他忙碌的身影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细碎的光斑里,仿佛藏着无数个将要到来的春天。

    中午去食堂的路上,楚梦瑶看见林逸跟后勤张师傅在说话,手里捧着个新的陶盆,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点头,还掏出小本子记着什么。张师傅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樱花树的方向,他立刻笑着点头,露出两颗小虎牙。

    楚梦瑶站在不远处看着,忽然觉得,所谓的爱情,或许就藏在这些笨拙的坚持里——是为她种一棵树的执着,是记录每片落叶的细心,是偷偷藏起一张电影票根的期待。它不像老樱花树那样轰轰烈烈地开花,却像新嫁接的枝桠,在看不见的土壤里,悄悄扎根,慢慢生长。

    下午有节室外写生课,楚梦瑶选了樱花树做模特。她坐在画架前,笔尖落在画布上,却没画那些光秃秃的枝桠,而是画了个蹲在树后摆弄木箱的少年。阳光落在他背上,像镀了层金边,木箱里的玻璃罐闪着细碎的光。

    “在画我?”林逸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下巴搁在她的肩上,呼吸拂过她的耳廓,“把我画帅点啊。”

    “就不,”楚梦瑶偏过头,鼻尖蹭到他的脸颊,“就画你沾着泥土的样子,多真实。”

    两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交叠在画纸上,像幅未完成的素描。远处的广播在放着舒缓的歌,春风卷着樱花树的清香,悄悄漫过画架,漫过那些藏在木箱里的秘密,漫过两个紧紧靠在一起的身影。

    楚梦瑶看着画布上的少年,忽然觉得,不用等樱花开放了。因为此刻,她的心里,早就开满了花。

    第240章雪后初晴与未说出口的承诺

    雪后的清晨带着清冽的寒气,第一缕阳光越过教学楼的屋顶,给操场的雪人镀上了层金边。楚梦瑶推开宿舍门时,正看见林逸蹲在雪人旁,小心翼翼地给它安上用胡萝卜做的鼻子,嘴里还念念有词,像在进行什么神圣的仪式。

    “你怎么这么早?”她走过去,靴底踩在结冰的雪地上发出清脆的咯吱声。林逸回过头,睫毛上还沾着霜花,鼻尖冻得通红,手里举着半根胡萝卜,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

    “给雪人补鼻子呢,”他献宝似的指了指雪人,“昨晚风太大,把胡萝卜吹跑了。你看这根新的,又直又挺,比昨天那个精神多了。”

    楚梦瑶看着雪人歪歪扭扭的胡萝卜鼻子,忍不住笑出声:“哪有什么区别?在我看来都一样丑。”话虽如此,却弯腰帮他扶着雪人的“脸颊”,让他能更稳地把胡萝卜嵌进去。指尖相触时,林逸的手冰凉,她下意识地用掌心裹住他的手背,“怎么不多穿点?手这么冷。”

    “想早点见到你,没顾上。”林逸的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的含糊,却清晰地钻进楚梦瑶耳朵里。她的指尖微微一颤,连忙松开手,假装拍打身上的雪,耳尖却不受控制地发烫。

    操场的雪被昨夜的风吹出一道道波纹,像凝固的海浪。林逸忽然拉起她的手,往教学楼下的回廊跑:“带你去个地方,我发现的秘密基地。”他的掌心干燥而温暖,带着点雪后的凉意,却牢牢牵着她,让人不想放开。

    回廊尽头的储物间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角落里堆着几个麻袋,里面鼓鼓囊囊的。林逸掀开麻袋,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柴火,还有一个搪瓷缸子,里面盛着冒着热气的姜汤。“昨晚回去后总觉得不放心,就把这里收拾出来了,以后我们可以在这里烤火看书。”

    楚梦瑶看着他眼里的期待,忽然想起昨天堆雪人时,他盯着教学楼后的回廊看了好久,原来那时就在盘算这些。她拿起搪瓷缸喝了口姜汤,辛辣的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熨帖得胃里暖暖的。“你什么时候弄的?昨晚不是送我回宿舍就回去了吗?”

    “回去后翻了学校的旧仓库,”林逸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管理员大爷说这储物间废弃好久了,我跟他磨了半宿,才让他开了门。烧火的柴是从后勤那边借的,姜汤是在食堂阿姨那煮的,她还多给了我几块红糖呢。”

    他说着,从背后拿出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解开时露出里面的烤红薯,外皮焦黑,还冒着热气。“食堂阿姨说放在柴火里焖一晚上,早上准熟。你快尝尝,我特意选的红心蜜薯,肯定甜。”

    楚梦瑶接过红薯,烫得指尖来回倒腾,剥开焦皮时,金黄的果肉冒着甜丝丝的热气,香气瞬间漫满了小储物间。她咬了一口,甜糯的口感在舌尖化开,眼睛弯成了月牙:“比烤橘子还好吃。”

    林逸看着她满足的样子,自己也拿起一个掰开,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等放寒假,我带你回我家那边。我老家有个院子,院里有棵老槐树,冬天在树下堆雪人,晚上就把红薯埋在炉灰里,第二天挖出来,比这还甜。”

    “真的?”楚梦瑶抬起头,嘴里还塞着红薯,脸颊鼓鼓的像只小松鼠。

    “当然是真的,”林逸笑得温柔,“我家有间阁楼,窗户正对着老槐树,雪下大的时候,坐在窗边看书,抬头就能看见雪花从树枝上簌簌往下掉,像撒糖似的。”他忽然顿住,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到时候,我带你去看。”

    楚梦瑶的心跳漏了一拍,手里的红薯仿佛瞬间失去了温度。她看着林逸的眼睛,那里映着窗外的阳光和她的影子,清晰而坚定。雪后初晴的光透过回廊的窗户,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像幅流动的画。

    “对了,”林逸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是枚银质的小雪花吊坠,链身细细的,在光下闪着柔和的光,“昨天在饰品店看到的,觉得很配你。”

    楚梦瑶接过吊坠,指尖抚过雪花的纹路,冰凉的金属带着他的体温。她抬头时,正撞上他紧张又期待的目光,像个等待评分的学生。“很好看,”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我很喜欢。”

    林逸明显松了口气,抬手想帮她戴上,指尖刚碰到她的发丝又猛地缩回,像被烫到似的。“我、我帮你戴上?”他的声音有点发紧,楚梦瑶笑着点点头,转过身,将长发拨到一侧。

    冰凉的链身绕过颈间,他的指尖偶尔碰到她的后颈,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当搭扣“咔哒”一声扣上时,两人都顿了顿,空气里仿佛有细小的电流在跳跃。楚梦瑶转回来,吊坠在她颈间轻轻晃动,与她眼里的光交相辉映。

    “好看。”林逸看得有些出神,下意识地说出声,又连忙别开视线,假装去添柴火,耳根却红得厉害。

    储物间的柴火噼啪作响,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时而靠近,时而交叠。楚梦瑶靠在墙边,看着林逸添柴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雪后初晴的早晨,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林逸,”她轻声开口,“你还记得去年冬天吗?我发烧晕在画室,是你背着我去的医务室,雪下得那么大,你羽绒服都湿透了,却一直把我裹得严严实实。”

    林逸添柴的动作顿了顿,背影有些僵硬:“记得。当时吓死我了,你烧得迷迷糊糊,嘴里还念叨着没画完的素描。”

    “我没迷糊,”楚梦瑶笑了,“我知道你在跟校医说,要是我有事,你就……”她故意拖长声音,看着他的耳朵越来越红。

    “别说了,”林逸转过身,脸像被火烤过一样,“当时是情急之下胡说的。”

    “我知道。”楚梦瑶走近一步,仰头看着他,“但我记住了。”她的目光清澈而认真,“林逸,谢谢你。”

    谢谢你穿过风雪而来,谢谢你把温暖留给我,谢谢你让这个冬天不再寒冷。

    林逸看着她眼里的光,忽然觉得所有的语言都显得多余。他伸出手,轻轻拂去她肩上的一片雪花,动作温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梦瑶,”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等春天来了,我们去看樱花好不好?就在学校的樱花大道,我听说那里的早樱三月就开了。”

    “好啊。”楚梦瑶笑着点头,颈间的雪花吊坠轻轻晃动,映着她眼里的笑意,“我等你。”

    阳光透过回廊的窗户,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光斑,储物间的柴火还在噼啪燃烧,将温暖送往每一个角落。雪人在操场静静地站着,新换的胡萝卜鼻子在阳光下闪着光,像在见证这场雪后初晴的约定。

    楚梦瑶拿起一块烤红薯递给他,看着他咬下去时满足的样子,忽然觉得,最好的爱情或许就像这雪后的清晨,没有轰轰烈烈,却在每一个细微的瞬间里,藏着化不开的甜。而那些未说出口的承诺,早已随着春风的脚步,悄悄埋下了种子,只等三月樱花绽放时,便会破土而出第239章冬雪与暖炉

    一场初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细密的雪花像撕碎的棉絮,慢悠悠地铺满了校园的每一个角落。楚梦瑶站在画室的窗边,看着外面渐渐变白的世界,指尖无意识地在玻璃上画着圈,留下淡淡的雾痕。

    林逸抱着一个沉甸甸的纸箱走进来,身上落了薄薄一层雪,睫毛上甚至还沾着几片未融化的雪花。“快帮忙搭把手,”他喘着气把纸箱放在地上,“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从储藏室翻出来的宝贝。”

    楚梦瑶好奇地走过去,打开纸箱一看,里面是一个老式的铸铁暖炉,带着点复古的锈迹,旁边还有一小袋木炭和一把火钳。“你翻这个出来做什么?”她忍不住笑了,“画室有暖气,用不上这个吧。”

    “你不懂,”林逸擦了擦脸上的雪水,眼睛亮晶晶的,“这叫氛围。你想啊,外面下着雪,我们在暖炉边烤着橘子,看着画,多有感觉。”他一边说,一边已经手脚麻利地开始组装暖炉,虽然笨手笨脚,却异常认真。

    楚梦瑶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暖暖的。她知道林逸的小心思,他总是这样,能想到各种奇奇怪怪的点子来制造惊喜。她蹲下身,帮着整理那些木炭,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冰凉的触感让两人都愣了一下。

    “你的手怎么这么冷?”林逸皱了皱眉,抓过她的手捂在自己掌心,“是不是暖气不够热?我去把温度调高一点。”

    “不用啦,”楚梦瑶抽回手,脸颊有点发烫,“我只是刚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倒是你,跑这么快,身上都落满雪了,快擦擦。”她拿起旁边的毛巾,踮起脚尖帮他擦去肩上的积雪。

    林逸乖乖地低着头,任由她摆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这个瞬间,画室里仿佛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外面雪花飘落的簌簌声,温馨而宁静。

    暖炉终于被林逸生了起来,橘红色的火焰在炉膛里跳跃,散发着温暖的光芒。他把几个橘子放在炉边烤着,很快,甜甜的果香就弥漫了开来。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林逸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是不是很有感觉?”

    楚梦瑶点点头,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确实很舒服,”她笑着说,“就像……就像回到了小时候,外婆家也有一个这样的暖炉,每到下雪天,我们就围在炉边烤红薯。”

    “那下次我们烤红薯试试?”林逸眼睛一亮,“我知道学校后面有个农家院,他们种的红薯可甜了。”

    “好啊,”楚梦瑶欣然应允,“不过得等这场雪停了才行。”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烤橘子的香味越来越浓。林逸拿起一个烤得焦香的橘子,剥开皮,小心翼翼地递到楚梦瑶嘴边:“尝尝看,应该熟了。”

    楚梦瑶咬了一小口,甜甜的,带着点焦香,暖意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里。“很好吃,”她满足地眯起眼睛,“比外面买的好吃多了。”

    林逸笑得更开心了,自己也拿起一个吃了起来。“那是当然,”他得意地说,“也不看看是谁烤的。”

    雪越下越大,画室里却温暖如春。楚梦瑶看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又看了看身边吃得一脸满足的林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幸福感。她拿起画笔,想把这个瞬间画下来,却又觉得,任何画笔都无法描绘出此刻的温暖与美好。

    “林逸,”她轻声说,“我们出去走走吧,难得下这么大的雪。”

    林逸立刻点头:“好啊,我正想说呢。”

    两人穿上厚厚的外套,戴上围巾手套,走出了画室。外面的世界已经变成了一片洁白,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校园里静悄悄的,偶尔能看到几个和他们一样出来赏雪的学生,大家都小心翼翼地,仿佛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林逸忽然拉起楚梦瑶的手,朝着操场的方向跑去:“我们去堆雪人!”

    楚梦瑶被他拉着,在雪地里跑着,冷风拂面,却一点也不觉得冷。她看着林逸兴奋的背影,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

    他们在操场上堆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雪人,林逸还调皮地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给雪人戴上,又找来两根树枝当手臂。楚梦瑶看着那个滑稽的雪人,笑得前仰后合。

    “你看它多像你啊,”她打趣道,“一样的傻气。”

    “哪有,”林逸不服气地说,“明明更像你,尤其是这圆滚滚的肚子。”

    “你才圆滚滚呢!”楚梦瑶假装生气地推了他一下,结果自己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林逸眼疾手快地扶住她,两人顺势在雪地上滚作一团,笑声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

    玩累了,他们就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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