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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代码。
“呃……”大卫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右臂晶体表面浮现出蛛网状裂痕。
“社长！”小卫急忙扶住他。
大卫摆摆手，抬头看向吴终，嘴角竟扬起一丝笑意：“现在……它归我了。”
吴终凝视着他手臂上流转的符文，忽然道：“你早知道会这样。”
“嗯。”大卫喘了口气，额角渗出冷汗，“血痂是钥匙，不是武器。它只认‘主动承担污染’的人。”
“所以你故意让它污染你？”
“不。”大卫摇摇头，目光扫过周围逐渐崩塌的大厅，“是它选中了我——因为我的觉悟，比你们更接近‘门’的逻辑。”
他艰难站起身，右臂晶体裂痕中渗出的金光，竟自动吸附空中飘散的黑色胶质，将其熔炼成细密金粉，簌簌落向地面。金粉触及之处，那些曾被实验折磨得扭曲残缺的A/B区病患，身上溃烂处竟以肉眼可见速度结痂、脱落，露出底下新生的粉嫩肌肤。
“你在……修复他们？”鸢尾花怔住。
“不。”大卫声音疲惫却坚定，“我在教‘门’什么是‘愈合’。”
就在此时，大厅深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
每一步都像巨锤砸在人心上。地面裂开蛛网，裂缝中涌出浓稠如墨的阴影，阴影里浮现出无数双惨白手掌，指甲长达半尺，尖端滴落腐蚀性黏液。
阴影尽头，缓缓走出一人。
他穿着沾满暗红污渍的白大褂，领口别着一枚铜制怀表，表盖开着，里面没有指针，只有一只不停眨动的竖瞳。他的脸一半光滑如少年，一半布满龟裂焦痕，裂痕深处隐约可见跳动的熔岩。最令人窒息的是他的双手——左手正常，右手却是一截粗壮虬结的机械臂，表面覆盖着不断开合的吸盘，每个吸盘中心都镶嵌着一枚微缩水晶，水晶里囚禁着一张张痛苦嘶吼的人脸。
“赫连。”小卫声音发紧。
那人停下脚步，竖瞳缓缓转向大卫，又移向吴终，最后定格在鸢尾花身上。他歪了歪头，焦痕脸庞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蠕动的猩红肌肉：“哦……火炬持有者。你身上，有我剥下的第三十七层皮的味道。”
鸢尾花浑身肌肉绷紧，火炬烈焰暴涨：“老狗，你记得清楚？”
“当然。”赫连抬起机械臂，一个吸盘缓缓张开，里面囚禁的某张人脸突然转过头，竟是辛焱！她嘴唇开合，无声呐喊，眼眶中滚落两行血泪。
“你找她？”赫连轻笑，机械臂猛地一震！吸盘中辛焱的影像骤然放大，血泪化作实体，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落地即凝为赤红冰晶，冰晶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正在蠕动的微型文字——全是哥德尔实验室的绝密档案编号。
“她在‘痛觉回廊’。”赫连竖瞳收缩，“只要你们能活着穿过那里，就能见到她……完整的她。”
“痛觉回廊？”吴终目光如刀，“在哪里？”
赫连没有回答。他缓缓摘下怀表，轻轻放在地上。
“咔哒。”
表盖合拢。
整座崩塌的大厅瞬间静止。时间被冻结，飘落的金粉悬在半空，滴落的血泪凝成水晶吊坠，连吴终衣角浮动的弧度都凝固如雕塑。唯有赫连站在原地，焦痕与光滑的两张脸同时转向吴终，嘴角咧开一个非人的弧度：
“游戏……开始了。”
他身后，原本空无一物的墙壁上，无声无息浮现出一扇门。
门框由交错的脊椎骨拼接而成，门板是半透明的人皮，皮下可见奔涌的暗红血流。门把手是一颗不停搏动的心脏，表面插着七根银针，每根针尾都系着一根细若游丝的神经，延伸进门内幽暗。
吴终向前一步。
时间冻层在他脚下寸寸碎裂。
“等等！”大卫突然伸手拦住他，“门后不是空间……是‘痛觉’本身。”
吴终脚步微顿。
“赫连把痛觉具象化了。”大卫指向那颗搏动的心脏，“七根银针，代表七种基础痛觉：灼烧、切割、碾压、撕裂、麻痹、酸蚀、空虚。穿过它，不是靠力量，是靠……承受。”
鸢尾花握紧火炬，火焰在掌心跳跃：“那还等什么？”
大卫摇头，目光扫过众人：“不，是我们。赫连要的不是闯关者……是祭品。”
他摊开手掌，掌心那枚刚刚吸收的“绝对之门”符文，正缓缓渗出一滴暗金色液体。液体滴落，在地面汇成一行小字：
【献祭一人，余者通行。】
字迹未干，整扇人皮门突然剧烈起伏，仿佛活物般开始呼吸。门板下缘，一排细密牙齿缓缓探出，咬住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吴终俯身，指尖拂过那行金字。
“谁献祭？”鸢尾花声音沙哑。
无人回答。
大厅死寂，唯有那颗心脏搏动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快，像倒计时的鼓点。
忽然，小卫笑了。
他松开一直牵着郁金香的手，走向那扇门。郁金香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眼神清澈如初春湖水。
“小卫！”大卫低喝。
小卫回头，阳光透过穹顶裂隙洒在他半边脸上，另一半隐在阴影里。他笑容温和：“社长，您教过我——收容者的终点，从来不在门后。”
他抬起手，轻轻按在那颗搏动的心脏上。
“这扇门……我替您开。”
指尖触碰到心脏的刹那，七根银针同时震颤！针尖迸射出七道惨白光束，如锁链般缠绕住小卫全身。他皮肤下瞬间浮现出蛛网状裂痕，裂痕中渗出的不是血，而是与大卫臂上同源的暗金光——那是被强行抽取的、属于“绝对之门”的本源之力。
“不——！”鸢尾花怒吼，火炬化作流星劈向银针！
吴终抬手，轻轻按住他手腕。
“让他去。”
光束骤然收紧！小卫身体猛地弓起，七窍中喷出金雾，雾中无数细小符文如萤火升腾。他脸上笑容未变，只是声音变得空灵悠远：
“记住……门后没有光，但有人在等光。”
话音消散。
七根银针轰然爆碎！金雾席卷整扇人皮门，门板上的血管疯狂搏动，随即“噗”地一声，如气球般炸开！漫天血雾中，一扇纯粹由暗金符文构成的、散发着恒定微光的门扉缓缓成型。
门内，没有走廊，没有回廊。
只有一条铺满碎镜的道路，每一块镜子里，都映着辛焱完好无损的笑脸。
吴终迈步，踏入光门。
身后，大卫静静伫立，右臂晶体裂痕中，一枚新生的符文悄然亮起——形状，正是小卫最后微笑的轮廓。
鸢尾花紧随其后，火炬火焰在踏入光门的瞬间，由炽白转为温润的金色。
他们不知道门后等待的是什么。
但他们知道，小卫用生命校准的坐标，永远指向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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