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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终把那些呆立者全部送进了世界会议场。
那里禁止一切暴力，自然也包括灾异物。
退一万步，即便出现非暴力的可怕特性，吴终也不是不能将目标直接往世界会议场内扔。
只要不是完全未知的东西就...
小卫的脚步声很轻，却像踩在所有人绷紧的神经上。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近乎凝滞的时间感，仿佛不是在地面行走，而是在虚空里踏出涟漪。他左手还拎着半截断裂的漆白手臂，右手垂在身侧，指尖滴着尚未干涸的暗红——那是之前被AM重力场压爆的隐匿死士残骸所渗出的非人血浆，粘稠、泛着金属冷光，落地即蚀穿地砖，蒸腾起一缕缕灰白雾气。
“主公印记……”赫连瞳孔微缩，声音低哑，“你是说，大卫给他的那个？”
“不是大卫给的。”小卫停在凯恩三步之外，抬眼，死鱼眼里没有情绪，只有一片被烧穿后的空旷，“是凯恩自己抢的。他在疯血族真祖暴走时，趁乱撕下了大卫后颈那块皮——那上面烙着‘初代饲主’的契约纹。”
空气骤然一沉。
众人齐齐倒吸冷气。
凯恩喉结滚动，嘴角却扯出一丝狞笑：“呵……原来你记得。”
“我记得所有被撕碎过的东西。”小卫平静道，“包括你吞下去的第七枚圆环。”
话音未落，凯恩腹部猛地一鼓，皮肤下浮现出一道银白轮廓——正是赫连刚收进他体内的阵门圆环！它并未被消化，反而在胃囊深处缓缓旋转，边缘泛起细微裂痕，似有无数细小符文正从裂缝中游出，如活物般沿着血管向上攀爬。
“糟了！”阳春砂咳着血扑上前，永续治愈光芒刚亮起，就被小卫抬手按灭。
“别治。”小卫说，“他在借你的治愈之力，反向激活阵门共鸣。”
赫连瞬间明悟——凯恩不是在吞圆环，是在炼化！他把阵门当成了‘食饵’，用暴食者特性强行解析其结构，再以疯血族再生本能逆向复刻！一旦让他完成，下一秒，满场圆环都将倒戈，变成他操控的傀儡阵列！
“封门绝脉·三叠印！”
赫连双手结印，不是冲凯恩，而是拍向自己左胸——啪！第一印落，心脉封闭；啪！第二印落，神识锁死；啪！第三印落，紫府神木轰然自断一枝！
“咔嚓！”
断裂的神木枝条悬浮半空，瞬间枯萎、碳化，继而炸成亿万金粉，如星雨洒向凯恩面门。
这不是攻击，是献祭。
献祭一截本源神木，换取三息绝对静默——所有与赫连同源的法术，在这三息内，彻底脱离施术者意志，进入‘不可篡改’状态。
凯恩脸上的狞笑僵住。
他腹中那枚圆环骤然停止转动，表面符文尽数冻结，仿佛被钉死在时间琥珀里。
“现在。”小卫向前踏出一步，脚尖点地，无声无息，“扣印记。”
赫连没犹豫。他左手掐诀，右手并指如刀，直刺凯恩右肩胛骨下方三寸——那里，一道暗紫色蚯蚓状纹路正微微搏动，随心跳明灭，每一次亮起，都映出大卫模糊的侧脸轮廓。
“嗤——！”
指尖破皮，鲜血未涌，反被那纹路疯狂吸吮。赫连整条右臂瞬间枯槁，皮肤皲裂如龟甲，青筋暴凸如盘根老树，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
“呃啊——！”赫连牙关紧咬，额角青筋跳动，却硬生生将手指再送进半寸！
纹路剧烈抽搐，突然“啵”一声脆响，整块皮肉翻卷剥落，露出底下镶嵌于骨缝间的微型齿轮阵——九十九枚青铜齿环彼此咬合，中央嵌着一枚鸽子蛋大小的猩红晶核，正疯狂旋转，喷吐着黑雾。
“就是这个。”小卫低声道，“初代饲主的心脏碎片。”
赫连左手猛然一握——
“嗡！”
晶核应声爆裂！
没有巨响，只有一圈肉眼可见的灰白色涟漪，以晶核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无声荡开。
涟漪过处，所有隐匿死士残存的影子、穹顶上残留的血迹、甚至空气中飘浮的尘埃，全都定格一瞬，随即如被橡皮擦抹去，彻底消失。
死寂。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凯恩浑身剧震，七窍同时飙血，不是鲜红，而是浑浊的灰褐色，带着铁锈与陈年腐土的气息。他双目暴突，眼球表面迅速覆盖上蛛网般的灰白裂痕，嘴唇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不是被封印，是‘存在’本身正在被格式化。
“他……在消退。”鸢尾花喃喃道，火炬火焰无风自动，忽明忽暗。
“不，是回收。”小卫纠正，“大卫没一套完整备份机制。饲主印记破碎，意味着凯恩作为‘临时容器’的权限被撤销。所有被他窃取的灾异特性，都会被强制抽离，回归原始数据库。”
话音未落，凯恩后颈猛地凸起一块拳头大的肉瘤，表面皮肤绷得发亮，隐约可见内部有东西在疯狂撞击——咚！咚！咚！如同活物心脏在擂鼓。
“快闪！”赫连暴喝。
众人本能后撤。
“噗嗤！”
肉瘤炸开！
没有血肉横飞，只有一道漆黑长鞭破体而出，鞭梢卷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银色芯片，电射向穹顶最高处的通风口。
“拦住它！”赫连怒吼。
可没人敢动。
那鞭影掠过之处，空气扭曲，光线弯折，连时间流速都明显变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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