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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重警告！尼人奥姆帝国的一位不朽级高手即将在45秒后传送抵达此处战场，而我方友军斯威克帝国尚未知晓此事，他们预计将在45秒后知晓此事，并在90秒后完成调度，并将一名不朽级高手传送来此，局面正在恶...

    隔离舱的墙壁泛着冷白微光，空气里浮动着极淡的消毒水气味，像一层薄纱裹住呼吸。李唯坐在金属长椅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膝盖上那枚刚被卸下的领主徽章——边缘已磨得温润，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始于桥头，止于清醒。”这是他亲手刻的，当时卡尔还在熔炉边锻打血瘟骑士的胸甲，米茜蹲在窗台数飞过的磷火蝶，海瑟薇正用星图笔在墙上画第三十七版矿脉流向图。

    老维尔走后，舱内再没来过人。可李唯知道，有人在看。

    不是监视器里的机械凝视，而是更沉、更钝、更黏稠的注视，仿佛隔着三重时空的玻璃，有人正把额头抵在上面，呵出一口雾气，再用指甲缓缓刮开——刮开一道细缝，漏进一丝不属于此界的、带着铁锈与腐甜气息的风。

    他忽然抬手，按住左耳后方一寸。

    那里本该是皮肤，此刻却微微凸起，像一枚未破壳的茧。

    三天前他就发现了。起初以为是隔离舱辐射导致的皮下结节，可昨夜它轻轻搏动了一下，节奏与自己心跳完全错开，慢半拍，又沉一分，像另一个人在胸腔深处打着鼓点。

    他没告诉任何人。

    连托马斯都没说——托马斯昨天刚解除隔离，临走时拍他肩膀说“兄弟，等你出来，我新酿的龙息麦酒够灌满半个演武场”，笑容坦荡得晃眼。赵萱萱隔着观察窗比划口型：“速归，帝都粮仓塌了两座，工部吵成蜂巢。”海瑟薇则只递来一本硬壳笔记，封面空白，翻开第一页写着：“你拒绝职业任务，但职业任务未必拒绝你。”

    李唯合上笔记，指腹蹭过纸页边缘的毛刺。

    古神背叛者称号带来的50点群体理智此刻正稳稳压在238点峰值，可这数字像一层釉，光洁之下是裂纹纵横的瓷胎。天人感应buff依旧存在，可它最近开始……延迟。

    不是失效，是延迟。

    就像暴雨前云层压得太低，雷声总要晚半拍才滚过来。他能预判危险，却总在预判落定的刹那，才真正感到那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比如现在。

    舱门无声滑开。

    没有警报，没有提示音，连灯光都没闪烁。一个穿灰布袍的人站在门口，袍子宽大得诡异，袖口垂至脚踝，却不见脚。他手里拎着一只铜铃，铃舌是截枯骨，通体漆黑，毫无反光。

    李唯没动。

    那人也没动。

    三秒。

    五秒。

    直到李唯听见自己后槽牙咬合时细微的咯响——那是他身体在替意识做出反应：危险等级，未知；威胁来源，不可测；规避优先级，最高。

    灰袍人终于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管：“巡林者阁下，您的隔离期，需要微调。”

    李唯喉结滚动：“怎么调？”

    “加三十天。”灰袍人将铜铃举至胸前，枯骨铃舌轻轻一颤，没发出声音，李唯太阳穴却突突跳了两下，“议会刚收到一份来自‘回响司’的紧急备忘录——您在混乱之地接触血瘟领主躯壳时，有0.07秒的意识断层。这期间，您的脑波频率与八十年前爆发血瘟大潮的首任感染者完全吻合。”

    李唯笑了：“所以你们想把我关到一百三十年？”

    “不。”灰袍人摇头，袍子纹丝不动，“回响司建议，将您送往‘静默回廊’进行为期七日的锚定校准。那里没有时间流速，没有空间坐标，只有纯粹的因果残响。您将在那里，亲眼看见——自己被刺杀的全过程。”

    李唯沉默良久，忽然问：“卡尔呢？”

    “他已被转移至‘深眠茧房’，记忆封存等级提升至七阶，每日注射稳定剂三次，由四名六阶守望者轮值看护。”

    “那海瑟薇？”

    “她主动申请成为您的校准向导，已获批准。但需提前告知您：静默回廊内，所有职业卡、称号、装备效果将被强制稀释至1%，唯独群体理智保留100%。也就是说……”灰袍人顿了顿，“您将以238点理智，直面自己死亡的每一帧。”

    李唯站起身，金属长椅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锐响。

    他走到灰袍人面前，离得极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映出的自己——脸色苍白，眼下青影浓重，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两簇烧到极致的幽蓝鬼火。

    “带路。”他说。

    灰袍人颔首，转身走入走廊。李唯跟上，脚步声空旷回荡，仿佛整条通道都在模仿他的节奏。拐过第七个弯时，他忽觉左手无名指一凉。低头，一枚银戒不知何时套了上来，戒面蚀刻着螺旋状藤蔓，中央嵌着一粒暗红结晶，正随他心跳明灭。

    他认得这纹样。

    是龙族高塔底层壁画里，缠绕世界树根系的“时之缚”。

    没等他开口，前方灰袍人已停下，抬手推开一扇纯黑石门。门后并非房间，而是一道垂直向下的螺旋阶梯，台阶由凝固的墨色水流铺就，每级台阶表面都浮着一层薄薄水膜，倒映出无数个李唯——有的在笑，有的在咳血，有的正撕开自己胸口，掏出一颗跳动的、裹着血丝的心脏。

    最下方，水膜里映着一个背影。

    那人穿着他惯常的玄铁轻甲，腰悬断锋剑，正缓缓转过身。

    水影模糊，面目不清。

    可李唯知道那是谁。

    因为就在那水影转身的同一瞬，他左耳后的凸起猛地炸开一道细缝，温热液体顺颈而下，滴在台阶上，溅起一朵微小的、无声的血花。

    血花落地即凝，化作一枚猩红印记，形状与他戒指上的暗红结晶一模一样。

    “静默回廊只接受两种人。”灰袍人声音从上方传来，已带上了金属回音，“一种是确认自己必死无疑的，一种是确认自己绝不能死的。巡林者阁下，您属于哪一种？”

    李唯抬脚，踏上第一级台阶。

    水膜里，无数个他同时抬脚。

    他答：“第三种。”

    “什么？”

    “我是来改写因果线的。”李唯踏上第二级，水影中那个转身的背影突然抬手，指向他自己眉心，“你们算错了——八十年前的血瘟大潮，根本不是模仿我的失败实验。那是我成功之后，留下的第二道保险。”

    灰袍人身影骤然僵直。

    李唯已踏至第五级。水膜翻涌，所有倒影轰然碎裂，唯余中央一道清晰影像：混乱之地深处，一座由骸骨堆砌的祭坛上，卡尔跪伏在地，背后展开十二对染血蝠翼，而他高举的双手之间，悬浮着一枚正在缓慢旋转的黑色沙漏。沙漏上半部空无一物，下半部却盛满粘稠暗红，正一滴、一滴，坠入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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