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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到金牌，了却一桩心事，方星河本该马上直飞美国，开启《正义联盟》的拍摄。

    那边等了太久了，所有工作都已就位，只差导演。

    华纳甚至提前准备好了一个超级盛大的典礼，从接机到发布会再到晚宴，...

    布林深吸一口气，踩着地板上残留的汗渍踏上球场，鞋底与橡胶摩擦发出轻微刺响——像一根绷紧的弦，在全场骤然安静的间隙里嗡鸣。他不是没打过关键球，但此刻胸前印着的“USA”字样仿佛烧红的铁片，烫得他喉结上下滚动三次才咽下干涩。

    他抬眼扫过弧顶的方星河。

    那人正单手扶膝微喘，额角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进球衣领口，呼吸节奏却稳如钟摆。布林忽然想起赛前热身时，方星河蹲在边线擦汗，顺手把一瓶没开封的运动饮料递给替补席角落里的小个子控卫——那孩子叫李哲，十七岁，国家队最年轻的队员，连正式名单都没进，只因方星河一句“他投篮手型像我十七岁时”，硬被老K塞进大名单当陪练。

    布林当时笑了，觉得这人太较真。现在他笑不出来了。

    他运球过半场，节奏刻意放慢，右手腕轻抖，球在指尖绕了半圈，像是试探水温。霍华德站在三分线外一步，双臂张开，肩胛骨在球衣下凸出锐利线条，目光沉静，没有压迫感，却比任何扑防更令人窒息。

    布林没突。

    他往右虚晃，左脚点地，身体重心向后一坠——这是他招牌的“假撤真突”，去年在NCAA决赛靠这一招撕开杜克防线，被ESPN称为“教科书级欺骗”。可这一次，他刚卸掉三分之二重心，方星河的左脚便已横移半步，膝盖微屈，脚尖朝向他将要启动的方向，像一把提前出鞘的刀。

    布林瞳孔一缩。

    他强行收住动作，球回拨到左手，向底线切去。这不是计划内路线——他本该借掩护兜到右侧45度，由加内特做高位策应。但现在，他看见方星河的右肩同步转动，余光始终黏在他腰腹起伏的节奏上。那眼神不凶，甚至称得上温和，可布林分明感到自己像被X光穿透：肌肉纤维走向、核心收紧幅度、胯部预转角度……全被读成一行行无声代码。

    他咬牙，压低重心，左手运球加速。三步，两步，一步——他打算用欧洲步闪躲，哪怕撞上大姚也在所不惜。可就在他起跳腾空的刹那，方星河动了。

    不是扑，不是跳，是斜向滑步，右脚蹬地，左脚如刃切入他起跳轨迹，整个人几乎贴着他飞起的左腿侧翼平行滑行。布林在空中本能调整出手角度，手腕后仰，球从指尖滑出一道极窄的抛物线——

    “唰。”

    空心入网。

    现场爆发出一片错愕的寂静。

    连裁判都愣了半秒，才举起右手示意得分有效。布林落地时踉跄半步，下意识回头。方星河已转身跑回防守位置，背影挺直，只留下一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浅浅笑意，浮在嘴角边缘。

    张指导捂着胸口：“哎哟喂……这球……这球怎么进的？！”

    孙指导语速快得像机关枪：“他骗过了方星河的预判？不对！方星河根本没被骗！他是让布林‘觉得’自己骗过了他！这叫‘预判式让渡’！顶级防守者才会玩的攻防博弈！”

    电视机前无数球迷揉着眼睛重放录像——慢镜头里，方星河滑步时左肩微沉，右肘外展，明明能封盖的角度却故意留出0.3秒的出手窗口；而布林的出手弧线，恰恰卡在方星河指尖上沿2厘米处，既够不到，又压不住，像被无形的手托着送进篮筐。

    这不是运气。

    这是计算好的妥协。

    布林喘着粗气回到替补席，毛巾刚搭上肩膀就被红温K一把扯下。“他刚才在想什么？”K的声音低得像砂纸磨铁，“告诉我，他在怕什么。”

    布林抹了把脸，水珠混着汗砸在地上：“……我在想，他为什么让我投。”

    K盯着他，目光如刀：“所以你投进了。”

    “对。”布林点头，声音发紧，“可那不是我赢了。”

    K沉默三秒，突然拍了下他后颈：“很好。记住这种感觉。下次，别让他给你选。”

    暂停哨响前最后十秒，美国队发起最后一次进攻。科比摘下毛巾，头发湿透贴在额角，眼神黑得发亮。他接过球，没运，直接向方星河胸前推去——不是传球，是挑衅，是把球当成武器甩过去。

    方星河抬手，掌心向上，稳稳接住。

    球落进他手里那一瞬，全场灯光仿佛暗了半拍。科比没退，也没动，只是盯着方星河的眼睛。两人距离不足四十公分，呼吸可闻。方星河垂眸看了眼篮球，拇指摩挲着皮革纹路，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全场嘈杂：

    “你左膝半月板撕裂三处，韧带重建后弹跳轴心偏移7.3度。每次急停，右踝外翻概率增加18%。”

    科比眼睫猛地一颤。

    方星河抬眼，目光平静无波：“你刚才那个欧洲步，落地时右脚跟偏了0.5公分。我没提醒你，因为——”

    他顿了顿，球在掌心轻旋半圈。

    “——我想看看，你到底有多爱赢。”

    科比喉结滚动，没说话。身后队友已散开，霍华德站定底角，马里昂贴住朱八，詹姆斯在罚球线外缓缓踱步，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灰熊。空气凝滞，连计时器滴答声都清晰可辨。

    方星河将球轻轻推向科比胸前：“来。”

    科比伸手接球，指节泛白。

    他没突，没投，甚至没运。他只是站着，目光从方星河脸上移开，掠过詹姆斯紧绷的下颌，扫过霍华德微微起伏的胸膛，最后落在记分牌上——18:11，中国队领先七分。

    七分。

    不是不可追，但每一秒都在被压缩。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洛杉矶斯台普斯中心，乔丹赛后指着自己球衣号码说：“数字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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