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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间的事,轮得到你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林见深已经伸出了手。
那只修长、苍白、骨节分明、带着薄茧和几道新旧伤痕的手,极其平稳地,握住了王骏端着酒杯的手腕。
王骏只觉得手腕一紧,一股不容抗拒的、冰冷而坚定的力量传来,让他手中的酒杯不由自主地向前递出。他下意识地想挣脱,却发现自己竟然撼动不了分毫。眼前这个看起来清瘦苍白的男人,力气大得惊人,而且,那种透过皮肤传来的、冰冷的、近乎实质的压迫感,让他心底没来由地生出一股寒意。
林见深没有看他,只是微微低下头,就着王骏被固定住的手,将杯沿凑到唇边。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错愕、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他将杯中琥珀色的酒液,一饮而尽。
喉结滚动,发出轻微的吞咽声。一滴酒液顺着他略显苍白的唇角滑落,沿着清晰的下颌线,滴落在他深灰色的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松开了握着王骏手腕的手。
王骏猝不及防,手腕一松,踉跄着后退了半步,手中的琉璃杯差点脱手,酒液也晃出来少许,溅湿了他的袖口。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又是惊怒,又是骇然,指着林见深,嘴唇哆嗦着,却一时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林见深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他抬手,用指尖随意地抹去唇边的酒渍,目光重新抬起,平静地看向王骏,也扫过茶室里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落在了主位上,正深深凝视着他的沈世昌脸上。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无波,但那平静之下,却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苏醒,破冰而出,带着一种久违的、冰冷的、不容亵渎的凛然。
“酒,我喝了。”林见深的声音,在死寂的茶室里,清晰得如同玉磬轻击,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不容置疑的力量,“王公子若还想喝,我奉陪。但她的酒,”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脸色惨白、眼中却仿佛有泪光闪烁的叶挽秋,声音低沉了一分,却更加坚定,“谁也不能再逼。”
话音落下,茶室里,落针可闻。
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依旧不知疲倦地敲打着屋檐,仿佛在为这突如其来、石破天惊的一幕,奏响一曲诡异而紧绷的背景乐章。
沈世昌那句轻飘飘的、听不出真实意味的“称赞”,像一层薄薄的冰,暂时覆住了王骏挑衅掀起的、带着毒刺的涟漪。茶室里的气氛,在几秒钟近乎凝滞的寂静后,被沈清歌温和而执着地将话题重新引向“桂花花期与节气对应”的学术探讨所打破。众人的目光,似乎也随着话题的转移,从叶挽秋身上挪开了片刻,但那些视线余光,那些低语中偶尔夹杂的、模糊的“叶家”、“裙子”、“有主意”之类的词汇,依旧如同细小的蚊蚋,在她耳边嗡嗡作响,提醒着她此刻身处何地,又是以何种姿态置身于这风暴眼中。
叶挽秋垂着眼,双手在膝上交握得更紧,指甲几乎要嵌进另一只手的手背。墨绿色的丝绒布料紧贴着皮肤,带来微凉柔软的触感,却无法安抚她内心翻涌的惊涛骇浪。沈世昌的“称赞”非但没有让她感到丝毫放松,反而像一道更加冰冷沉重的枷锁,锁住了她的喉咙。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这身衣服的来历不明,知道她的“不服从”,甚至可能知道林见深的存在和他们的暗中联系。但他选择用一种近乎“纵容”的姿态,将她高高架起,放在这聚光灯下炙烤。这是一种比直接惩罚更可怕的心理压迫——他在欣赏,在评估,在等待,看她这只被他放入玻璃罩中的、试图挣扎的蝴蝶,能扑腾出怎样的花样,又会何时力竭,何时撞上那无形的壁垒。
她不敢去看角落里的林见深,甚至不敢去想象他此刻的表情和想法。她只能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维持呼吸的平稳,集中在倾听周围那些看似高深、实则暗藏机锋的对话上,试图从中捕捉任何有用的信息,也试图分散那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恐慌。
侍者无声地穿梭,撤下了部分茶具,换上了精致的瓷碟,盛放着几样清淡雅致的茶点,以及几只小巧的、盛着琥珀色液体的琉璃酒杯。空气中茶香依旧,却又混入了一丝淡淡的、甜润的酒香。茶会,似乎进入了另一个阶段——更随意,也更易滋生事端的“交流”环节。
果然,人们的坐姿略微放松,开始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话题也不再局限于沈清歌的研究。那位赵老板正与身旁另一位做古玩生意的低声讨论着近期市场上出现的几件“有意思”的老物件,隐约能听到“林”、“沈”、“款识模糊”等字眼。白发陈老则与另一位学者模样的老者,就着窗外的雨景,吟起了几句应景的旧诗。王骏那边,则传来一阵压低了的、带着明显戏谑意味的笑声,几个围绕着他的、看起来同样家世不错、但气质流于浮夸的年轻人,目光时不时地瞟向叶挽秋的方向。
叶挽秋感到那如芒在背的注视又回来了,而且更加不加掩饰。她能感觉到王骏那黏腻而充满恶意的目光,如同冰冷的爬行动物,在她裸露的脖颈和手臂上游走。她端起面前侍者刚斟满的、温度适中的清茶,小口啜饮,试图用温热的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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