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穿越小说 > 作者阳光男孩的微笑最新小说 > 正文 第161章 既见天使,为何不拜?!

正文 第161章 既见天使,为何不拜?!(第1页/共2页)

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李景隆快速说道:“借宫廷专供、海外包销的利好拉抬股值,造市诱多,引得京中勋贵富商争相追高,股值数月便翻了三倍......

    待股价攀至高位,臣便分批派发、高位套现,再借利空消息砸盘洗盘,逼散户恐慌...

    解缙话音未落,夏原吉却已如遭雷击,浑身一震,竟踉跄后退半步,扶住门框才稳住身形。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只觉喉头干涩如砂纸摩擦,额角冷汗涔涔而下,浸湿了鬓边灰白的发丝。

    他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

    他主持户部十余年,经手钱粮数以亿计,赈灾、屯田、修河、筑仓,哪一件不是为百姓奔走?可他也清楚,自己每一道奏疏、每一笔拨款、每一次稽查,都得在六部堂官、都察院御史、内阁学士之间来回周旋,在皇命与旧例之间小心腾挪,在豪绅捐输与流民哭诉之间艰难取舍。他见过太多“知”而不行的同僚——有人口称节俭,私宅却雕梁画栋;有人手书“重农”,却默许里长将荒田虚报为熟田以多征折色;有人当面痛斥胥吏盘剥,转身便收下盐商三万斤盐引作寿礼。他夏原吉没做过这些,可他也没拦住过多少。

    他只是……习惯了在规矩里打转。

    而林约,是把规矩劈开了。

    不是绕着走,不是磨着改,是抽出刀来,对准那千疮百孔的朱砂印、泛黄的鱼鳞图、密密麻麻的白契红契,一刀斩断。

    夏原吉胸口剧烈起伏,忽然抬手抹了一把脸,再开口时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林学士……你真不怕死?”

    林约终于放下茶盏,青瓷底磕在紫檀案上,发出一声清脆微响。他没看夏原吉,目光却越过他肩头,落在窗外——晨光正斜斜切过府衙后院那株百年老槐,枝干虬劲,新芽却已密密匝匝爆出嫩绿,在风里微微颤动。

    “怕。”他答得极轻,却字字入耳,“我昨夜巡社至吴江平望,见一老农蹲在新分的七亩水田埂上,用指甲抠泥,抠出三粒去年漏收的稻谷,含在嘴里嚼了半晌,才混着唾沫咽下去。他跟我说,这田,是他活到六十三岁,头一回摸着自己名字刻在界碑上。”

    林约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案角一道浅浅划痕——那是昨日农社送来的第一册《社籍簿》,牛皮纸封,竹钉装,边角还沾着新鲜泥点。

    “我问他,若明日朝廷收回田地,他怎么办?”

    “他说,‘那我就守着这块碑,死也死在这埂上。’”

    夏原吉喉结滚动,眼眶骤然发热。

    解缙静静听着,忽而低声道:“那日你在常熟晒谷场斩首之后,有个被解绑的护院,跪在血泊里磕了九个响头,额头撞得全是血,只求带他娘的骨灰回老家安葬——他娘饿死在去年冬荒,尸首被地主拖去喂了看门狗,连裹身的席子都没给。”

    林约闭了闭眼:“我知道。”

    “你怎会知道?”夏原吉失声。

    “因为我让陈石查了。查了常熟全县饿殍名册、各乡义冢埋骨记录、县仓粜米账本与劣绅家粮仓出入流水的差额。”林约睁开眼,眸色沉静如深潭,“差额是二十七万石。足够养活常熟全县人口三年。”

    夏原吉身子晃了晃,终于颓然跌坐进方才被他挥开的那把椅子,双手死死攥住扶手,指节泛白。他忽然想起洪武二十八年,自己初任江西布政使参议时,曾在鄱阳湖畔见过一群赤脚渔夫,用破网捞起淹死的孩童尸身,默默堆在芦苇荡里,上面盖一层薄薄的水草。那时他站在官船甲板上,看着那些浮肿的小脸,想的是“此乃地方失政,须严查里正”。如今他坐在苏州府衙内堂,听人讲起常熟饿殍与二十七万石存粮的差额,想的却是——那二十七万石,是不是也像当年鄱阳湖的水草一样,轻轻一盖,就盖住了所有哭声?

    “所以你才非要立社?”解缙忽然问。

    “不。”林约摇头,“社只是形,不是根。根在人心里。”

    他起身走到窗前,推开木棂,风立刻卷着槐花香涌进来。远处田埂上,几个穿粗布短褐的汉子正合力抬起一架歪斜的水车,一人喊号子,众人应和,声音粗粝却整齐。那水车吱呀作响,浊水汩汩流入新垦的稻田,泥浪翻涌,映着天光,亮得刺眼。

    “我见过太祖皇帝的《大诰》。”林约背对着二人,声音很平,“里面说‘凡民间有冤,许赴京越诉’,又说‘有司敢阻者,诛其全家’。可洪武三十一年,松江一个佃户告东家夺田,一路乞讨到南京,跪在午门外三天,锦衣卫把他当疯子拖走,扔进应天府大牢。出来时,他左手三根手指被夹棍夹断,右手拎着半袋发霉的糙米——那是他东家施舍的‘路费’。”

    解缙垂眸:“此事……确有记载。”

    “所以我不信律法。”林约转过身,目光扫过两人,“律法是写在纸上的,可纸会蛀,会烧,会被权贵拿去垫桌脚。真正能扛住风雨的,只有活生生的人。”

    他踱回案前,拿起那本尚未封缄的《江南官田农社章程》残稿,纸页边缘已被反复摩挲得起了毛边。

    “我让农户自己推选社长,不是信他们天生公道,是信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不敢太放肆。我定下五年一任、两届为限,不是怕社长贪墨,是怕人一旦坐稳位置,就忘了自己也是赤脚踩泥的泥腿子。我锁死田产不得买卖典押,不是以为这样就能永绝兼并,是给三代人留出喘息之机——三代人,足够让一个孩子学会识字,让一个少年见过官府不敢欺压的模样,让一个老人把‘我的田’这三个字,真正刻进骨头缝里。”

    夏原吉怔怔望着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在国子监读书时,听祭酒大人讲《孟子》:“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那时满堂生员皆俯首抄录,唯独角落里一个瘦高学子,盯着窗外啄食的麻雀看了半晌,突然提笔在讲义空白处批了七个小字:“雀不识仁,然知择枝而栖。”

    那人正是林约。

    解缙深深吸了一口气,忽而笑了,笑声里竟有几分苍凉:“所以你递京的那本厚册,不是请旨,是下战书。”

    林约颔首:“不错。我请陛下圣裁,但更请天下人看见——江南的田,不是豪绅的私产,是千万双茧手刨出来的;江南的税,不是地主替朝廷收的租,是百姓用脊梁骨撑起来的江山。若陛下允了,我自当奉诏而行;若驳了……”

    他停顿片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