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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6章 新式火炮(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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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瞻基一听要去看大炮,顿时便不再管水泥石块,拽着林约的袖子急切追问。

    “先生,大炮是什么东西?比水泥还厉害吗?”

    林约笑着拍了拍他脑袋,笑道:“去了便知。

    大炮和水泥都是国之重器,不...

    “林学士此议,未免太过激切!”兵部尚书方宾当即出班,面色凝重,“水师远征安南,非同小可。今宝船厂虽造巨舰,然多用于漕运与下西洋之用,战船未及整备,水手未经操练,仓促调遣,恐有覆舟之险、溃师之虞!且洋面风涛难测,补给艰难,若顿兵升龙城下而久攻不下,反为敌所乘,岂不损我天朝威仪?”

    礼部尚书郑赐亦拱手附和:“林学士忧患之心可嘉,然外交之道,贵在以理服人、以势慑之。今敕谕方发,尚未见其回奏,便骤然陈兵海上,恐令占城疑我大明失信于前,更使诸藩观望离心。况林约蒯祥不过偏隅小丑,何须劳师动众?若真不臣,待其悖逆之迹确凿,再加天讨,亦不为晚。”

    殿内一时低语如潮。有老成持重者颔首,有趋附东宫者暗自松气,更有数名年轻御史目光灼灼盯住林约,似欲寻隙而击——这已非议政,而是试探圣意的风向标。

    朱棣端坐龙椅,指尖缓缓叩击御案,一声、两声、三声,节奏沉稳如鼓点。他并未立时作答,只将目光缓缓扫过文武百官,最后落于林约脸上,眸色幽深难测。

    “伯言。”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满殿鸦雀无声,“你既主张水师南下,必有凭据。朕问你——若真发兵,所需几何?几月可至?粮秣军械,从何支应?将士伤亡,如何抚恤?升龙城坚,又当如何破之?”

    这一连五问,如五柄重锤砸下。朝班中已有数人额角沁汗。寻常官员但能对一问,已属难得;林约却须条分缕析,句句落地。

    林约缓步出列,牙笏横于胸前,脊背挺直如松。他未看方宾,亦未瞥郑赐,只凝视御座,朗声道:“陛下垂询,臣不敢不尽实以对。”

    他略一停顿,声音渐次拔高,字字清晰入耳:“第一,所需几何?臣请调龙江宝船厂‘凌波’级战舰三十艘,配水师精锐一万二千人,其中火器营三千,水鬼营五百,医官百人,匠作三百。另调泉州卫、漳州卫水师协防,共助粮道。此数已去冗存精,较永乐三年征安南之师,减员三成,而战力倍增。”

    “第二,几月可至?自南京启航,顺季风南下,经澎湖、占城外海,至升龙港外锚地,快则四十五日,慢则六旬。若遇风信不利,亦有备用航线绕行琼州海峡,最迟不过七十日。”

    “第三,粮秣军械,臣已命宝钞提举司与户部会商,自京师、淮安、扬州三处仓廪拨粮二十万石,分贮于漳州、泉州、琼州三处军港;火药、铁炮、铅弹,由工部营缮所、宝船厂火器坊昼夜赶制,八月内可齐备;战船所需桐油、麻缆、帆布,皆取自江南织造局与广东市舶司旧储,无须新征。”

    “第四,将士抚恤,臣拟《水师阵亡抚恤条例》七款:阵亡者,赐银五十两,田十亩,子嗣入国子监附学;伤残者,依等第赐银二十至四十两,授世袭百户或所镇抚;凡参战将士,月俸加倍,战后加授一级散阶,功高者许荫一子入太学。此非滥赏,乃养锐蓄势之本。”

    “第五,破升龙之法……”林约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卷薄册,双手呈上,“此乃臣亲绘升龙城舆图,并附城防虚实、水道疏浚、守军布防、粮仓所在,皆据三年来细作密报与占城流民口述所绘。升龙城西临红河,东有沼泽,唯北门砖石年久失修,夯土夹杂碎瓦,雨季易塌;南门瓮城火器稀少,守卒多系新募;而城中粮仓,尽数囤于旧皇宫地下窖室,入口仅一,且无通风井——若以烟硝引燃干草投入,闭其出口,半日之内,仓中守军自乱。”

    殿内骤然死寂。连朱棣也微微前倾身躯,目光如电,盯住那卷摊开的舆图一角——图上朱砂圈出北门夯土层断面,墨线标注“含碎瓦率三成七,渗水性过强”,旁边小楷批注:“去岁七月暴雨,北门内墙塌陷三尺,修缮仅敷泥灰,未换新土”。

    姚广孝一直闭目垂首,此刻倏然睁眼,瞳中精光一闪即逝。

    “好一个‘去岁七月’。”朱棣忽而低笑,笑声却不带暖意,“林约,你何时遣人入升龙?竟连城垣修补细节都摸得如此清楚?”

    林约坦然迎上天子目光:“臣未遣一人入升龙。此图所据,乃占城流民三百二十七人所述,经宝钞提举司密档比对,剔除讹误,复由匠人依比例绘成。至于‘去岁七月’之塌,是因去年夏秋交界,红河泛滥,占城王室为省银钱,命匠人以旧瓦混土筑墙——此事载于占城《丁亥年工部簿》,已被我司密购一册,原件正封存于提举司地库。”

    他话音未落,通政使司通政使已面露惊愕,急步上前,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未启的密函,双手高举:“陛下!此乃三日前自占城递来的密报,恰言升龙北门七月塌陷,王室罚工部主事俸禄三月,缘由正是‘擅用碎瓦混土,致墙体酥松’!”

    朱棣霍然起身,一把抓过密函撕开,匆匆扫罢,竟久久不语。良久,他缓缓踱下丹陛,竟亲自走到林约身侧,伸手取过那卷舆图,指尖抚过朱砂圈出的北门断面,沉声道:“若此图属实……升龙,确如纸糊。”

    “陛下圣明。”林约躬身,“纸糊之城,不惧刀兵,唯惧火与水。水师泊于红河口,可截其援军;火器营轰北门,烟硝焚粮仓,其军心必溃。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此役,不出百日,必擒胡汉苍于升龙宫中!”

    “放肆!”方宾厉喝,额角青筋暴起,“林约!你可知升龙距我大明万里之遥?粮道悬于一线,孤军深入,稍有差池,便是全军覆没!你拿什么担保?!”

    林约倏然转身,直视方宾,眸光如刃:“方尚书可敢与臣打一赌?若臣所言有半句虚妄,任凭陛下削籍为民,永不叙用!若所言俱实,敢请尚书大人卸下兵部印绶,归隐山林,为天下读书人腾出一席清静之地!”

    满殿哗然!

    方宾脸色霎时惨白,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不是不信林约,而是不敢信。林约所陈,环环相扣,细密如织,分明早已将安南局势拆解到骨髓里。他若应赌,便是自投罗网;不应,则显怯懦,更失兵部体面。

    朱棣却抬手止住骚动。他目光扫过林约,又掠过方宾,最终落在姚广孝身上,声音沉静如古井:“道衍,你以为如何?”

    姚广孝徐徐起身,宽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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