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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荣荣动了动嘴唇，感觉喉咙发干。
司马希话语在她心中掀起的波浪，远比之前任何一场战斗都要剧烈。
圣神现在就在那里。
无数问题争先恐后地涌上来——
圣神大人为何会在那个世界？
他是如何过去的？
他现在是什么状态？
那个世界又是什么地方？
……
但她最终没有问出口。
大脑处理不了如此庞大的信息流。
她需要时间消化。
许久，仿佛是为了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也为了将思绪拉回更实在的问题，宁荣荣深吸一口气，换了个方向：
“当初……你穿越过去，用的是一道黑炎，对吧？”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司马希。
“是。”
司马希点头，对她的思路转换并不意外。
“那么，”
宁荣荣追问道，语气带着一丝急切，
“你用的那道黑炎呢？它现在在哪里？”
司马希的表情理所当然，带着点“这还用问”的意味：
“自然是一同带到了那个世界。它是我穿越的媒介和依凭。不过，我这次回来，是被强行挤回来的，并非主动使用黑炎穿越，所以——”
她摊开手，一副无奈的样子，
“那道黑炎并没有被我带回来，依旧在那里。”
……
第九道黑炎，如今确认，就在那个世界。
倒是和她猜测的差不多。
宁荣荣猛地攥紧了拳头。
黑炎圣灵塔的九层结构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她手中的八道，加上司马希当初带走并遗留在那个世界的一道，正好九道。
所以黑炎的确有九道。
所以自己之所以只有八道，而且感受不到第九道，是因为她在寻找的第九道黑炎，根本就不在斗罗大陆，而在那个世界。
原来，最后缺失的那一道，早已被司马希带离了这个世界，去到了那个世界……
“嗯……那个世界，你是如何称呼的？”
宁荣荣突然问道。
她觉得总说“那个那个”也不大方便。
“我现在称呼它为现实。但我想，你并不会接受这个称呼。所以，可以用我早些时候的称呼，圣界。”
“好，圣界。”
宁荣荣点了点头，继续她的思考。
从斗罗大陆前往圣界，需要一道黑炎的帮助
而到了圣界，那就能获得最后一道黑炎。
就能集齐九道黑炎……
想到这里，宁荣荣都能感受到心中之血在沸腾，可接着就是一愣——
那之后呢？
显然不能召唤神龙。
集齐九道黑炎，那之后呢？
一个前所未有的、巨大的矛盾感瞬间涌上宁荣荣心头。
她收集黑炎，最核心、最根本的动机是什么？
原先的动机，大概是为圣神大人重塑肉身，让那被分割、被囚禁的本源重新凝聚，让伟大的存在重临世间。
可现在……
“圣神现在就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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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希的话在耳边回响。
再结合一下自己先前听过的圣神大人自己说的那些话……
她越发确信，圣神大人此刻的状态好得不得了。
此前或有或无地觉得圣神大人是因为身体不好才很少注视她，现在想来，或许只是因为没有空、不想。
如果圣神大人已经存在于圣界，并且是完整的、活着的状态……
那么，她集齐这九道黑炎，又有什么意义？
重塑一个已经存在的存在？
这逻辑瞬间变得荒谬无比。
强烈的迷茫和目标的虚无感，让她无意识地将心中的困惑喃喃念了出来：
“可是，如果圣神大人就在那边……是完整的……那我集齐这九道黑炎……又能做什么？为了什么？这一切，有意义吗？”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长久以来支撑她的信念支柱，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得到更多的青睐……
大抵如此。
“有意义。参透一道黑炎可以前往那里，参透越多，通道就越稳定。”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并非来自司马希，而是来自宁荣荣脚下的影子。
银光微闪，古月娜的身影悄然浮现，她平静地注视着宁荣荣。
“当然，你也不需要逼迫你自己那么做。”
司马希紧接着开口，
“集齐黑炎本身，从来就不是最终目的，它只是达成某个愿望的一条必经之路。你想想，要是你从未接触黑炎，会有如今这番成就吗？”
宁荣荣抬起头，眼中是未散的迷茫。
司马希看着她，看到了灵魂深处那份炽热的渴望。
她轻轻问道：
“荣荣，你想见他一面吧？”
宁荣荣身体猛地一震。
不是为了复活，不是为了重塑，仅仅是为了见面。
这是为了和那个她曾无数次在心底描摹、渴望靠近的存在见面。
“见面……对，见面。”
宁荣荣猛地点点头，眼中的迷茫散去不少。
与此同时，古月娜的目光也转向了司马希，带着一丝探究。
她自然不是刚醒过来就出现的。事实上，她也没有晕多久。
早在宁荣荣把千道流杀了之前，她就醒了，一直旁观着，以备不时之需。
所以，自然地，她也听到了刚刚司马希说的话，关于圣神，关于圣界。
此刻看着司马希，也只是一种“为什么你参透了黑炎，成功去到那里”的意思，明明她也有一道，却没有做到这种地步。
司马希迎上古月娜的视线，眼神中带着一丝悠远的回忆。
过了些许时间，她笑着开口：
“我记得你，银龙王。那时，你也跟在他的身边？你也想再见他一面，对吧？”
古月娜的眼眸微微波动了一下，没有否认。
许久，她点了点头。
“对。”
她说。
“那么，我们一起过去如何？正好，斗罗大陆上所有的黑炎全都在荣荣这边。去到那边会非常方便。”
司马希提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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