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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去人安乐，蕴仙草只是外物，丢了也就丢了，不值得可惜，只要人还活着就好！”
陈阳宽慰了她一句，随即问道，“可有去中古山看过，她经历了这么一遭，或许会去古神殿……”
彭玉却是摇了摇头，...
“离开？”巴青阳脚步一顿，斧刃在青砖地面上拖出一道刺耳长鸣，火星迸溅如雨。他侧过脸来，右眼瞳孔深处竟有一道细如游丝的赤金纹路倏然流转——那是苍帝恶尸封印松动时，本源反噬所留下的烙印，平日隐于血肉之下，此刻因情绪激荡而浮出体表。
田冲面色微变，下意识后退半步，低声道：“巴兄……”
“不许提！”巴青阳嗓音陡然压得极低，像两块生铁在喉管里碾磨，“这事儿，连崩长歌都不许问。”
陈阳心头一跳。刚才那句“离开”，竟似触到了某种禁忌的引信。
巴青阳没再看陈阳，只将巨斧往肩上一扛，金属与骨甲相撞，发出沉闷嗡响。他仰头望向帝陵穹顶——那里并非寻常石壁，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墨色星图，九颗暗红色星辰排成歪斜的北斗之形，其中四颗黯淡如死灰，唯余五颗尚存微光，正对应着五帝残存的意志锚点。
“你以为接引殿那座传送阵，是给我们用的？”他冷笑一声，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离口即凝，化作三寸长的冰晶碎屑，在空中簌簌坠落，“那是苍帝当年布下的‘饵’——专钓那些自以为能破开禁制、窃取帝陵气运的蠢货。”
田冲接话，声音发紧：“四百年前那一战，五帝联手镇压混沌渊薮，结果渊薮未灭，反被混沌反噬。苍帝以自身为楔，将恶尸镇在此地，又借其余四帝残念结成‘五行锁龙局’，把整座帝陵变成一座活祭坛……可祭品，从来就不是外人。”
陈阳脊背一凉。
“祭品是谁？”他听见自己声音干涩。
巴青阳终于转过头来，目光如刀刮过陈阳面门：“是所有闯进来的人。每死一个，锁龙局就稳固一分；每流一滴血，星图就亮一分。你看见穹顶那五颗星了吧？它们之所以还能亮着，是因为这四百年来，至少有三万七千八百二十六人，死在了这里。”
三万七千八百二十六人。
这个数字像冰锥扎进陈阳耳膜。他忽然想起刚进帝陵时，脚下青砖缝隙里那些早已风化的暗褐色印痕——原来不是苔藓，是血沁入石髓后凝成的尸斑。
“那……我们呢？”陈阳喉结滚动，“我们算不算祭品？”
巴青阳盯着他看了三息，忽然抬手，粗粝指节重重敲了三下自己左胸位置。咚、咚、咚。声音沉得像是敲在棺盖上。
“我们？”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牙齿，“我们是守陵人，也是祭坛本身的一部分。每一块骨头，每一滴血，都是封印的铆钉。崩长歌的脊椎嵌在寝殿地脉里，拉乌尔的眼球镶在宫门兽首口中，我的右臂骨，早被熔铸成接引殿传送阵的阵枢……”
他猛地扯开左袖，小臂裸露处赫然覆着一层青铜色硬壳，表面刻满细密符文，正随着他说话节奏明灭闪烁。那不是皮肉，是活的阵纹！
“明白了吗？”巴青阳声音陡然拔高，震得穹顶星图微微震颤，“所谓‘离开’，不是走掉，是把自己拆了——拆成零件，塞回阵眼里！谁敢动传送阵，谁就是第一个被献祭的祭品！”
陈阳指尖冰凉。他终于懂了为何巴青阳对织母他们穷追不舍——不是贪图天人遗蜕，而是怕他们真找到出路，动摇整个锁龙局根基。
“可……”他顿了顿，强迫自己直视那双燃烧着幽火的眼睛，“既然传送阵不能用，你们为何还要守着它？”
“因为有人想毁掉它。”巴青阳眸中赤金纹路骤然炽亮，声如惊雷，“混沌渊薮的爪牙，四百年来从未停歇。每隔二十年，就会有‘蚀心虫’从地脉裂缝里钻出来，啃噬阵基。上一次，是三年前——崩长歌亲手剜出自己三根肋骨，才补上东角阵眼的裂痕。”
田冲垂首，右手悄悄按在腰间一枚枯骨制成的令牌上，指节泛白。
陈阳呼吸滞住。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一路所见的“诡异”：宫殿梁柱上那些蜿蜒的暗红纹路，不是装饰，是凝固的血咒；廊柱阴影里偶尔晃过的半截黑影，不是幻觉，是正在啃噬阵纹的蚀心虫；甚至方才巴青阳暴怒时震落的石屑，边缘都带着细微的锯齿状缺口——那是虫豸啃咬的痕迹。
“所以……”陈阳声音发哑，“织母和虾道人闯进来，不只是找遗蜕？”
“呵。”巴青阳冷笑，“那个虾道人记忆里，有段被刻意抹去的空白。照心镜照不出，但他的血脉波动，和蚀心虫同频。”
陈阳脑中电光石火——虾道人显化龙影时，那股血色能量的频率，竟与穹顶星图某颗黯淡星辰的脉动隐隐共振！
“他不是来找龙神骨的。”巴青阳一字一顿，“他是来给混沌渊薮当钥匙的。”
话音未落，整座帝陵突然剧烈摇晃！不是地震般的颠簸，而是某种更深层的震颤——仿佛整座宫殿正在被一只巨手攥紧、揉皱。穹顶星图中，那颗最黯淡的赤色星辰“噗”地炸开一团暗芒，紧接着，东南方向传来一声沉闷巨响，如同远古巨兽在地底翻身。
田冲脸色煞白：“东角阵眼！”
巴青阳已如离弦之箭射出，巨斧在空中划出灼热弧光：“跟上！崩长歌撑不了多久！”
三人狂奔途中，陈阳眼角余光扫过廊柱——那些暗红纹路正疯狂蠕动，如同活物血管般搏动，渗出粘稠黑液。黑液落地即蚀，青砖瞬间焦黑龟裂，裂痕深处，无数米粒大小的漆黑甲虫正窸窣涌出，甲壳泛着幽蓝冷光，复眼却空洞无物，只倒映着穹顶那颗爆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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