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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指从她的耳后滑到她的脸颊,轻轻摩挲了一下,“是因为你来了。她喜欢你有我的原因,但更多的是——她看到了你身上的东西。”
“什么东西?”
“真诚。”他说,“她见过太多虚伪的人了。我爸、黄家的亲戚、那些所谓的‘朋友’——每个人都在演戏。但你不演戏。你是真的。”
邱莹莹的脸红了。
“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你有。”他的拇指停在她的嘴角,“你比我说的更好。”
邱莹莹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黄家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教你了?”
“你每时每刻都在教。”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你让我知道,有些话,不说出来,对方不会知道。”
邱莹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台灯的光落在他脸上,将他的眼睛映成琥珀色,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涌动——不是欲望,不是占有,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虔诚的温柔。
“那你现在想说什么?”她问。
黄家斜看着她,看了很久。
“我想说——”他的声音低得像耳语,“我喜欢你。”
邱莹莹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你说过了。”
“再说一次。”他凑近了一些,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很长,微微下垂,在眼底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我喜欢你。从十二年前开始,到现在,到以后——一直喜欢。”
邱莹莹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伸出手,捧住了他的脸。他的脸在她的掌心里显得格外瘦削,颧骨高高的,下颌线锋利,胡茬有一点点扎手。
“我也喜欢你。”她说,“从十二年前开始,到现在,到以后——一直喜欢。”
黄家斜看着她,眼眶红了。
他低下头,额头抵上了她的额头。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而潮湿。
“邱莹莹。”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
“嗯?”
“我可以亲你吗?”
邱莹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你刚才不是亲过了吗?”她指的是那天在街灯下的那个吻。
“那不算。”他说,“那太短了。”
“那什么算?”
“这个。”
他低下头,嘴唇覆上了她的嘴唇。
不是之前那个短暂的、像羽毛一样的触碰。这是一个真正的吻——温柔的、绵长的、带着十二年的等待和想念的吻。
他的嘴唇比她想象中柔软得多。带着一点凉意,和淡淡的茶香——是晚饭后喝的那杯茉莉花茶的味道。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掌心贴着她的后脑勺,把她轻轻地拉近。
邱莹莹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在耳朵里轰鸣。她的手从他的脸上滑到他的脖子上,手指触碰到他后颈的皮肤——温热的、光滑的、带着一点点汗意。
他的吻从温柔变得更深了一些。他的舌尖轻轻描摹过她的唇线,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标记什么。邱莹莹的脑子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都在这一刻停止了,只剩下嘴唇上那一点温热的触感,和他身上雪松和柑橘的味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松开了她。
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都有些急促。台灯的光在他们头顶亮着,昏黄而温暖。
“这个才算。”黄家斜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邱莹莹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他。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那种被灯光反的光,而是从里面透出来的、温暖的、像火焰一样的光。
“那你以后,”她的声音也有些哑,“每天都要给我一个这样的。”
黄家斜笑了。他的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好看,眼角弯起来,薄唇勾出一个温柔的弧度。
“好。”他说,“每天一个。”
那天晚上,邱莹莹睡在客房里。客房很小,只有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和一个衣柜。但床单是新换的,带着洗衣液的清香。枕头软硬适中,被子蓬松而温暖。
她躺在床上,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夜空。这里不像帝景酒店那样能看到璀璨的城市夜景,只能看到对面居民楼里零星的灯光和一小片被楼房切割成不规则形状的天空。
但她觉得,这里的夜晚比帝景酒店更温暖。
因为这里有家的味道。
不是黄家老宅那种庄严肃穆的“家”,而是真正的、有烟火气的、有人等你回来的家。
她拿出手机,给黄家斜发了一条消息:
「你睡了吗?」
回复秒回:
「没有。」
「在想什么?」
「想你。」
邱莹莹把手机扣在脸上,挡住自己红透的脸。
过了一会儿,她又拿起手机:
「黄家斜。」
「嗯?」
「你妈做的红烧排骨真的好好吃。」
「当然。那是我妈。」
「你这是在炫耀吗?」
「是的。」
「你这个人,真的不能夸。」
「你每天都在夸我。」
「我没有!」
「你有。你说我可爱,说我厉害,说我会说话。你每天都在夸我。」
邱莹莹盯着屏幕,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每天都在夸他。
「那是因为你真的好。」
「我知道。但你说了我才知道。」
邱莹莹看着这行字,鼻子酸了一下。
「那我以后每天都夸你。」
「好。」
「那你也要每天夸我。」
「你不需要夸。你本来就好。」
「黄家斜!你也要夸我!」
「好。你今天很好看。」
「还有呢?」
「明天也会很好看。」
「后天呢?」
「后天也是。」
「一辈子呢?」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一辈子也是。」
邱莹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把脸埋进被子里,笑出了声。
第二天早上,邱莹莹是被厨房里的声音吵醒的。
她揉了揉眼睛,走出客房。厨房的门开着,黄母站在灶台前,正在煮粥。黄家斜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碗,正在打鸡蛋。
他的动作笨拙得可爱——打鸡蛋的时候把蛋壳掉进了碗里,用筷子捞了半天才捞出来。黄母在旁边看着,嘴角带着笑,但没有伸手帮忙。
“妈,你笑什么?”黄家斜的声音带着一丝窘迫。
“笑你打了三十年鸡蛋,还是会把蛋壳掉进去。”
“我三十年没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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