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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况,让他们不要太过伤心,就直接表明目的,话里带着警告:“你们再过不久就会有个弟弟妹妹,咱们还是一家人,至于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就收了吧。”
靳南礼嘲讽:“难道不是你有了最不该有的心思,做了最不该做的事?”
靳远州面色不变,对靳南礼的质问置若罔闻,他拿出一个牛皮纸袋和一张去往美国的机票,不容置疑道:“这是国外学校的入学资料,南礼去美国,沈溪留在国内,你们还太年轻,情绪激动起来就容易犯错,先分开几年吧,等冷静了在见面。”
沈溪心口一颤,下意识攥紧了靳南礼的手。
这段时间变故陡生,可她却从未想过要和靳南礼分开。
靳南礼回握住她的手,力气很大,他咬牙切齿地对靳远州说:“你、做、梦!”
靳远州摇了摇头,叹口气笑他们年轻天真,他拿起茶壶慢条斯理地倒茶,突然道:“沈溪,你应该不知道,南礼妈妈本来想让他高中在国外上的,可南礼担心你一个人在国内应付不了沈老爷子,就拒绝了,和他妈妈大吵一架。”
沈溪确实从来没听过这件事,惊讶地抬起了头。
靳远州放下茶杯,对沈溪笑了笑:“如果不是你,他或许会更优秀,你已经耽误了他三年,不要再继续拖累他一辈子了。”
他语气平和,像个劝导的长辈,说的话却字字如刀,把沈溪的心扎的鲜血淋漓,脸色惨白一片。
靳南礼厉声反驳:“我和我妈都没有说西西拖累我,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
“就凭我是你爸爸!凭我不能看我的儿子被她毁了!”靳远州沉声开口,他又看向沈溪。
那一瞬间的沉默,散发出不安的恐惧,沈溪听到靳远州说:“沈溪,如果不是你,南礼会有更好的未来,也会成为白乔更骄傲的儿子。”
这一句话足以把她压垮。
沈溪身体颤了颤,感觉到一股痛彻心扉的力量迅速撕扯着她的身体,狠狠碾过她的骨头。
靳远州的话揭开了她最不想看到的事实的一面,她张了张嘴,却发现根本无法否认。
靳远州目光落在朝自己怒目而视的儿子脸上,嘴角勾起一丝不在乎的笑意:“而你,留在她身边,也只会害了她。沈砚现在还没有完全掌握沈氏,自身难保,她的家人也不在乎她,如果我现在对沈溪做什么,你能阻止吗?”
“靳南礼,现在的你保护不了她。”
沈溪感受到靳南礼握住她的手不受控制地发着抖,用着力。
靳远州把机票和牛皮纸袋往前推了推,淡淡道:“我想你们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赤裸平静的威胁和一张两天后去美国的机票,沈溪恍然意识到,他们其实别无选择。
靳远州一字一句将他们的坚持粉碎,他们是彼此的软肋,可他们却在最亲近人的话语下,无法保护彼此。
他们的世界顷刻间天翻地覆。
那晚最后,靳南礼拉着她离开,他们牵着手一路沉默地走了很久很久,久到天边泛起了浅淡天光,久到走到这个江边,街道两边的早餐店开门。
他们才终于停下来。
十八岁的沈溪和靳南礼,一无所有,也无处可去。
沈溪不知何时泪流满面,靳南礼垂着头,指腹一下一下给她擦着眼泪。
眼泪流不尽,时间却有尽头。
靳南礼手放在她的腰上,慢慢把她抱进怀里,他抱的很紧,紧到像是要把沈溪勒进他的骨头里,揉进他的骨血中。
沈溪甚至都感觉到了疼痛,但她没有挣扎,反倒紧紧回抱着靳南礼,感受着这个人最后的温度。
江边薄雾徐徐升起,天空着残留着一丝月色,清晨的风带着凉意,附近没有人,只有他们两个紧紧抱在一起,死灰般的绝望在他们周围蔓延。
隔了很久,靳南礼喉结滚动了几下,终于开始说话,声音含着难言的苦涩:“我走的时候,不要送我。”
沈溪想忍住哭声,最后还是无法抑制,她哽咽着说:“好,我答应你。”
“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嗯,你也是。”
“要记得努力让自己开心一点,你就是你,不是别人的替身。”
“我知道。”
“保护好自己,一定要好好生活。”
“好。”
靳南礼终究红了眼睛,眼底伤痛蔓延,心脏血管疼得像要炸裂一样,颈侧青筋根根乍现。
怀中是他最爱的、想要携手度过一生的,最终不得不眼睁睁放手的女孩。
他抬手摸了摸女孩的头,珍重又难舍地叫了她一声。
“沈溪。”
名字是离别的前兆,沈溪眼泪汹涌得说不出话。
靳南礼抖着声音最后说:“别等我,别回头,一直向前走。”
他们都清楚,这次分别,无归期。
沈溪终于绷不住在他怀里放声大哭。
靳南礼只觉得喉咙里窒息疼痛,他紧紧抱着他的女孩,桃花眼中像是囚着一头困兽,无望地挣扎着痛苦着。
他们接了一个满是疼痛和酸涩的吻。
分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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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南礼吻了吻沈溪的额头,哑着嗓子说:“你哥的车停在江边尽头,西西,走吧。”
沈溪一点点擦干眼泪,目光一寸寸地划过靳南礼的额头、眼睛、鼻子、嘴巴,像是要把这个人的模样深深刻在自己的眼里。
五岁相识,十五岁心意互通,十八岁被迫分离。
这个人陪了她十三年,如今要彻底消失在她的生活里了。
沈溪不想让靳南礼走的不安心,在国外还要担心她,她艰难地扬起嘴角笑了笑,可下一刻,眼泪仍旧是落了下来。
她话里带着哭腔:“靳南礼,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他们说不了再见,那是代表着期待,充满着希望的词语。
沈溪转身朝着和靳南礼相反的一面走,她听话地没有回头,走了几步,突然疯了似的奔跑起来,眼泪一颗颗地砸在地上。
靳南礼望着女孩瘦小的背影,心中彻底空了一块。
他看着她离他越来越远,直到那道背影上了车,消失在他眼前,心脏不受控制地开始紧缩,眼角眉梢染开一片触目惊心的红,密密麻麻的痛楚疼得他死死攥住栏杆。
靳南礼走的时候,沈溪还是偷偷去了机场。
她躲在柱子后面,望着不远处即将安检的少年,本该锋芒毕露张扬肆意的年纪,他整个人却像是浑身被笼罩在黑暗中,曾经盛满阳光的桃花眼如今雾沉沉的,看不到丝毫明亮。
她知道,过去骄傲潇洒的少年,再也回不来了。
方子聿和晏凌白站在他身边送他,隔了不远有靳远州派来监视的四个人,瞧着时间差不多了,有人上前提醒靳南礼。
靳南礼离开前,突然转身朝这边看了一眼。
沈溪立刻躲到柱子后面,过了一段时间,她才探出头,可目之所及早已没有了靳南礼的身影。
她走到机场外,抬起头望着天空划过的飞机,脖颈变得僵硬,眼睛刺得生疼也不低头,她只盯着一架架飞机。
飞机上有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而那个人,正在离她远去。
机场外车流不绝,人头攒动,不少人路过都要看一眼这个姿势怪异,眼皮红肿,不停无声流泪的女孩。
沈溪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她离开机场的时候没有回家,打车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面馆。
这家面馆她和靳南礼常来,沈溪坐到老位置,点了两碗牛肉面,一碗她的口味,一碗按照靳南礼的口味加了醋。
雾气从牛肉面上缓缓往上飘,同样的地方,同样的味道,每次坐在对面逗她笑的少年却不在了,只留着空空的座位。
此刻沈溪真的感受到靳南礼已经完全离开她了。
她再也找不到靳南礼了。
沈溪抖着手拆开一次性筷子,夹起面条往嘴里送,眼泪一滴一滴砸在牛肉面里,有的眼泪混在面中吃下去,满嘴苦涩,她却无所觉地努力吞咽。
一筷子接一筷子,吃不下去也使劲吃,噎着了也逼着自己吃,她吃得满脸通红,满眼血色。
老板娘怕她出事,特意过来询问需不需要帮忙,她摇了摇头,只哑着嗓子说没事,把两碗面都吃完,她放了一张一百元在碗下,当作给老板娘添麻烦的补偿。
外面下起了雨,不大却细密,将面前的世界染成朦胧雾色,地上大大小小的水坑倒映着影子。
沈溪走出去,任由雨丝顺着风斜斜吹在身上,她脸色惨白地往前走。
零星叶片和花瓣粘在路面上,那是夏日末尾,空气中泛着下雨的清凉,巷子里的店铺放着歌,悠悠飘到沈溪耳边。
“我们都曾试过想以后,以后却不会来了,有个只想拥抱着你的我,一瞬间落空,最后一刻其实我还没走,看你背影越来越远了”
沈溪眨了下眼睛,不知是泪还是雨的水珠滑下来,她眼珠缓慢地转了下,继续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时间循环往复,她却再也没有以后了,也没有人生的夏天了。
至此,一别九年。
作者有话说:“我们都曾试过想以后,以后却不会来了,有个只想拥抱着你的我,一瞬间落空,最后一刻其实我还没走,看你背影越来越远了”——歌词来源《落空》
第26章跟踪为什么总是带着表?
“要不要下去走走?”
靳南礼的声音让她从九年前的事回神,沈溪侧头看向靳南礼,眼眶还残留着点红。
靳南礼左边胳膊搭在车窗上,右手松了松领口,扯下黑色领带,没听见沈溪的回答,抬眼看过去,就对上了沈溪来不及隐藏难过委屈的眼睛。
“别担心,有我在。”靳南礼以为她害怕靳远州,咔哒解开安全带,探出手轻轻抱住她,拍着她的背安抚,他放柔嗓音,“我不会让靳远州伤害你。”
沈溪知道靳南礼误会了,她摇了摇头,呼出一口气,轻声说:“只是想到了九年前的我们。”
那样的无力,那样的绝望。
靳南礼撩眼望向不远处的江边,也想到了分开时候的那一幕,沉默地抱紧她。
晚上江边散步的人多,这里避开高楼大厦,视野开阔,夜景璀璨,有一家人出来的,也有情侣或者结伴的朋友,附近还有地摊吆喝着,江边两排的柳树上挂着小夜灯,在夜色中散发出一点暖意。
沈溪推开他,率先下车:“走吧。”
两人沿着江边走,靳南礼站在外侧,为她挡住来往的人群,他们走到一处没人的地方,沈溪坐到树下的长椅上,吹了会儿风,突然想抽根烟,这两天发生了太多事,她需要一些东西来麻痹自己。
对成年人来说,无外乎就是抽烟喝酒或者上床。
后两种是不可能的,抽烟倒是可以。
沈溪从包里拿出烟时顿了下,下意识抬头看了眼靳南礼,迟疑了一瞬,她继续若无其事地拿出烟盒抽出一根,甚至还问了问站在不远处的靳南礼:“你要来一根吗?”
反正靳南礼早就看见过她抽烟了,而且他也说要重新认识,她没必要再伪装下去。
靳南礼垂眸看过来,他似乎是笑了下,走过来先抽了根烟咬住,手拢起挡住风摁了下打火机。
火光炸起,他偏下了头,侧脸微陷,眉眼因了光暗显得更抓人,轻眯着眼缓缓吐出烟雾。
沈溪咬着烟,眼皮微抬,眼前便出现一个银色打火机,她低了下头,就着靳南礼的手点烟,吸了口,她望着江景,忽然开口。
“什么时候派人跟着我的?”
靳南礼抬手递烟到嘴边,冷白指骨夹杂着一点猩红,沉默了一瞬,说:“你回国后。”
沈溪皱了下眉,时间比她预想的还要早。
怪不得第一次和周季遥见面的时候,靳南礼那么快就赶了过来,还有前段日子她偷跑回沈宅,靳南礼居然那么平静,原来是一直派人跟着她。
她声音有些冷:“囚禁、跟踪、监视,靳南礼,你这些年长进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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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出她嗓音中的阴阳怪气,靳南礼勾了勾唇,他不怕她生气,只担心她闷在心里开始后悔给他机会,他坐到沈溪身边:“西西,不是跟踪和监视,是保护。”
沈溪咬着烟睨了他一眼。
“万一靳远州狗急跳墙,谁也不知道到最后他会做出什么事。”靳南礼说,“我怕他对你下手,只能派人保护你。”
沈溪是他的底线和软肋,所有人都清楚这一点,靳远州更清楚,所以九年前才会用沈溪的安全来威胁他出国。
刚出国的那段时间,他是真的希望沈溪能往前看,别回头,忘了他也没关系,即便最后陪在她的人不是他也没关系,只要她能幸福。
可后来他忍不住偷偷回国去京大看她,发现她本就清瘦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脆弱,冬天一阵风似乎都能把她吹倒,那双总是笑着的狐狸眼不再明亮,她不社交,不回家,每天把自己关在图书馆或者教室。
她总是孤伶伶一个人。
她过得不好。
有一次他远远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抱着书去图书馆,京市一月的气温零下十几度,路两旁的树光秃秃的,寒冬冷清,雪天路滑,刺耳的刹车声在校园内突兀响起,一辆车轮胎打滑朝着沈溪撞去!
他瞳孔紧缩,猛地跑上前,还未到沈溪面前,那辆车已经及时刹住,车头撞到路边的树。
他悄无声息地躲进涌过来的人群中,心中松了口气,脑海里却重现方才一闪而过沈溪的脸。
她始终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朝她撞去,没有躲避的焦急,没有面对车辆失控的害怕,更没有对死亡的恐惧。
她太平静了。
平静的让人心惊。
也就是那一次,让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回国,回到沈溪身边。
一根烟抽完,沈溪走到垃圾桶摁灭,心情终于平复了些。
她看向靳南礼,他似乎有些失神,烟灰积攒了长长一截,都快要烧到他的手指,她叫了他一声:“靳南礼,怎么了?”
“没什么。”靳南礼回过神,也走到垃圾桶旁摁灭烟,“靳氏目前正在关键时期,靳远州为了达到目的不会善罢甘休,这段时间最好有人保护你。”
明明最不想的就是沈溪受到伤害,但这次的危险却是他带来的。
可他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他无法停手,也停不了手。
“西西,对不起。”
沈溪怔愣一瞬,反应过来后笑了笑:“没什么可对不起的,我也希望看到靳远州的报应,只要能给阿姨报仇,我不怕。”
靳南礼承诺:“我不会让他伤害你。”
沈溪笑了笑,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我相信你,可我也不是当年什么都做不了的沈溪了,我也可以保护好自己,你放松一点,别太担心。”
至少这次,她可以不拖累靳南礼。
“我的人一直在暗中保护你。”靳南礼怕她不喜欢,觉得是监视,他解释,“或者你让沈砚找人,西西,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靳远州的心狠和无情。
沈溪想了想,明白事情轻重,也没磨叽犹豫:“那还是你的人吧,到时让我哥知道了,还要浪费时间解释一大堆。”
靳南礼对沈溪更依赖他的样子显得非常愉悦,眸光细碎璀璨:“好,要不要再逛逛?”
沈溪抬起手看了眼时间,已经不早了:“不了,回去还要看看三毛。”
靳南礼目光跟着落在她腕间的腕表上,想起之前她喝醉也不让摘的模样,忽然又问一遍:“为什么一直带着表?”
沈溪放下手的动作微微一僵,她下意识想要找个借口敷衍过去,张了下嘴,对上靳南礼锐利黑沉的视线时,却说不出口。
她此刻忽然明白,也许靳南礼早就发现不对,只等她自己开口。
也对,她的破绽那么多,靳南礼肯定能看出来。
靳南礼俯身和她平视:“西西,我们说好要重新认识九年后的对方。”
沈溪抿抿嘴,手指摩挲了几下表盘,还是下定不了决心,她偏开头:“抱歉,靳南礼。”
靳南礼垂眼看着她倔强的侧脸,半晌,直起身,嗓音听不出情绪:“走吧。”
沈溪低着头跟在靳南礼身后,担心他生气,可又无从开口,犹犹豫豫间已经走到车前。
靳南礼解了车锁,她倏地拽住靳南礼腰后的衬衫。
靳南礼脚步顿住。
沈溪盯着手里带着男人温热体温的衬衫布料,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直到那块那块布料被她揉捏得皱皱巴巴的,不复几分钟前的利落熨贴,才慢吞吞开口。
“等我准备好,我会告诉你的,给我一点时间,靳南礼。”
她此时才明白为什么问靳南礼这九年过得怎么样,他总是欲言又止。
有些事自己觉得没什么,可要说出口,却太难了。
柳树在夜色晚风中轻飘,路灯下有一只飞蛾绕着灯柱飞,沈溪担心靳南礼生气,觉得她出尔反尔,紧张地捏着靳南礼腰侧的衬衫,用力到衬衫隐约勾勒出男人劲瘦的腰线。
“衣服要坏了。”沈溪等了很久,靳南礼终于懒洋洋地出声。
沈溪一惊,连忙松手。
靳南礼回身,这辈子他早就栽在这个人手里了,他了解她的胆小、逃避、不安,他并没有生气她的隐瞒,只担心九年后的自己无法让她全然地依赖和信任。
他垂下头,脖颈线条流畅凌厉,那么倨傲张扬的一个人,似乎在她面前放低了姿态。
“好,我们慢慢来。”
沈溪松了口气,嘴角弯了弯,点着头,眉尾的红痣跟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面容在灯光下露出一点清媚。
两人开车回了澜叶公馆,上楼后沈溪输密码开门,回头看着也要跟着她进来的靳南礼,毫不客气地下达逐客令:“你家在对面。”
“我知道,我想三毛了,我也要看看它。”靳南礼倚着墙,说完还催促她赶快开门。
沈溪:“”
进了门,三毛喵喵叫跑过来,先蹭蹭沈溪,见到靳南礼,歪了歪头,居然也走过去蹭了蹭。
靳南礼动作自然地换鞋进门,一边抱起三毛一边往里走:“爸爸没白疼你。”
沈溪嘴角抽搐了下:“你少教坏它!我们三毛只有妈,没有爸。”
靳南礼忽视她的话,拿出猫条喂三毛,喂完零食,又拿着逗猫棒和玩具陪三毛玩儿。
一个小时后。
沈溪抚着胸口顺气,指着还不走的靳南礼,咬牙一字一顿道:“你今晚是不是要住在这儿啊!”
靳南礼:“可以吗?”
“不可以!”沈溪冷笑一声,走过去把三毛从他怀里抱出来,手指一抬,指着门口,面容冷漠,“不送。”
靳南礼瞥了她一眼,起身走到玄关,然后拿出粘毛器,慢条斯理地在身上粘毛,嗓音漫不经心地:“那我明天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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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溪:“”
她看着磨蹭着的靳南礼,心中好笑,狐狸眼柔和了些许,叫了他一声:“靳南礼。”
靳南礼啧了一声,转身开门:“知道了知道了,这就走。”
沈溪靠着墙,忽然道:“我不会再偷偷离开的。”
靳南礼脚步一顿,撩起眼皮和她对视。
沈溪笑了笑:“我的车还在医院停车场,明天早上你送我上班。”
第27章联姻我也喜欢沈溪,正在追求她
微风从半降的车窗吹进来,银灰色迈凯轮刹停在医院门口,沈溪还有一半甜豆浆没喝完,她解开安全带:“那我先走了。”
靳南礼拽住她的胳膊,抬了抬下巴:“在车里喝完,路上边走边喝肠胃容易不舒服。”
沈溪瞧了瞧时间,离上班时间还早,于是也没拒绝,坐在副驾驶慢吞吞地捧着杯子喝甜豆浆。
豆浆是她早上起来现榨的,榨了两杯,一杯不加糖放了冰块给靳南礼,这人早就喝完了,喝完之后还臭屁地想要明天再来一杯,她当时就翻了个大白眼,忽视他得寸进尺的话上了车。
另一杯按照她自己的口味只放了冰糖,豆浆在保温杯里还热着,沈溪时不时低头吹一吹,再喝一口。
靳南礼胳膊搭在方向盘上,侧头看着沈溪,热气氤氲她的眉眼,轮廓透着点儿温柔。
以前一起上学的时候,大夏天人家都喝冰水冰奶茶,只有她每天端着她那个保温杯喝养生茶,女孩子们冬天衣服只追求好看不追求温度,沈溪却早早就把秋裤穿上,帽子耳套围巾手套更是一个不落。
那时班里有人笑着打趣沈溪像个小老太太养生,靳南礼却知道这是因为陈梓怀她乱吃减肥药导致沈溪生来体弱,身体素质比普通人要差一些,所以才格外注重保养身体。
想到小时候沈溪把自己裹成一个小企鹅,靳南礼嘴角勾了勾,桃花眼含着笑意。
沈溪敏锐地看过来:“你笑什么?”
说出来她肯定要生气,靳南礼握拳轻咳一声,掩盖住上扬的嘴角,情话张嘴就来:“你在我身边我当然开心。”
沈溪狐疑地看着他。
靳南礼转移话题:“我知道一家餐厅做糖醋排骨和拔丝红薯很好吃,晚上我来接你,我们一起去尝尝。”
这几次一起吃饭,靳南礼已经观察出沈溪现在很喜欢这两道甜甜的家常菜,每次吃饭都要点。
沈溪瞥他一眼,低头吹了吹豆浆上面的热气,戳破他的小心思:“你晚上接我一起吃饭,那明天岂不是又要你送我。”
靳南礼好像刚反应过来一样,拉长声音哦了一声,笑眯眯道:“那也不是不行。”
沈溪喝完最后一口豆浆,打开车门:“想的美,我今天要开自己的车回去,而且我晚上估计要加班,没时间吃饭,走了,你也赶紧上班去吧。”
她头也不回地下车离开,走进医院大楼,她的办公室在五楼,到了办公室,洗个手看看资料,接待了几个来访者,很快就到了下午。
细碎的灰尘在阳光下浮动,沈溪望着沙发对面正在给外卖打电话的男人,放下笔,头疼地摁了摁太阳穴。
这人叫赵行,是前几天闻之庭介绍来的,闻之庭和她说过赵行性格有点不着调,希望她能多包涵,她当时还不太懂这句话的含义。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闻之庭说的不着调是什么意思!
赵行刚进来就一屁股坐在离她最远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笑着说了句:“沈医生,我今天还没吃饭,来的路上点了个外卖,马上就到了,等我外卖来了,咱们在边说边聊呗,现在肚子饿,聊不下去,也没精力,我先眯一会儿啊。”
说完就闭上眼了。
于是沈溪就等着赵行的外卖,结果外卖员不熟悉医院,找不到路,给赵行打电话,沈溪就坐在这里听着赵行打着电话教外卖员找路。
咨询时间一共一个小时,可赵行来了快二十分钟了,除了刚开始,两人一句话没说。
咨询室的门被敲响,赵行打了个哈欠,站起身去开门。
护士拎着外卖站在门口,瞪大眼睛一脸震惊见世面的表情看着赵行接过外卖,还礼貌地对她说了声谢谢。
护士下意识朝屋内看过来,沈溪对她笑了笑,示意没事。
赵行坐在沙发上拆着外卖,嘴里咬着一次性筷子,含糊地问:“瞧你们医院护士的表情,看来我是第一个在你这儿吃外卖的人啊。”
沈溪盯了他几秒,一边起身把手中的笔和本子放回办公桌,一边说:“我也是第一次见你这个性格的人。”
她倒了杯温水放在赵行面前。
赵行眼神一闪,他吃了一大口米饭,边嚼边说:“我什么性格?别人都说我热情好相处,我这是对你不见外啊。你是我的心理医生,我要把我的心事告诉你,按理说,咱们关系其实挺近的,那我在你面前吃个饭怎么了?连饭都吃不下去,更别谈要聊真心话了,沈医生,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沈溪看着他大口吃饭,笑着点头:“逻辑上没错。”
“是吧。”赵行性格豪放,说话也是,他看了眼沈溪,咧着嘴笑着说,“沈医生你就比我弟懂我,你说他一个大男人,成天磨磨唧唧的,一会儿这个不能干,一会儿那个不能碰,还有洁癖,我在他那儿住了几天,可把我浑身别扭死了。”
他说的是闻之庭,他妈和闻之庭的妈妈是表姐妹,两家大人关系好,过年过节经常走动,他和闻之庭也算是一起长大的。
沈溪笑了笑,没接这句话。
赵行喝了口水,看了沈溪一眼:“我弟怎么和你说我的?”
沈溪:“他什么都没说,你的情况自然是你自己告诉我。”
沈溪注意到听见她说完这句话,赵行夹筷子的手顿了顿。
其实赵行的长相和闻之庭并不像,闻之庭模样清俊斯文,赵行的五官却透着一股硬朗,剃着板寸,浓眉大眼,黑色半袖套在身上有点宽松,露在外面的手腕骨头凸的明显。
他身型高大,却瘦的厉害。
沈溪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的饭上,两菜一饭一汤,正常男人的饭量,赵行刚开始吃得很快,现在速度却慢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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