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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乐!元乐!” 刘厨娘连叫两声没回音,伸手啪地在他的后脑勺拍了一记。 “魂飞哪儿去了?!” 张元乐猛地一激灵,赶紧摸后脑勺,脸上还烧得慌,舌头打结。 “娘……刚……刚那位姑娘……是……是谁啊?” 刘厨娘顺口答。 “大公子房里的头号丫鬟,乐雅。” 张元乐吭哧半天,刘厨娘眼珠一转,立马明白过来,嘴巴一咧。 “听好了啊,人家是大公子贴身使唤的人,你可别瞎盘算!” 张元乐嘴上应着哎,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扑通扑通直跳。 都在国公府做事,谁不知道那个悯枝? 不也是伺候大公子的? 最后还不是由主子做主,许给了府里一个管事? 这么一想,他咬咬牙,拉住娘袖子。 “娘,乐雅姑娘是头等丫鬟没错,可我爹是庄子上管事,手底下几十号人。您是厨房掌勺的,大小事情全您说了算。咱们家在这庄子上稳稳当当这么多年。张家在庄子里住得久,老人都认得我们,下人见了也喊一声张叔张婶……真不算差吧?” 搁整个国公府的下人堆里比,确实排得上号。 凭啥娶不了个头等丫鬟? 张元乐还记得,悯枝嫁的那位,也就比他爹低半级。 那人管的是西角门房,手下不过五个人。 月例银子少三钱,年底分炭少两捆。 逢年过节没资格进内院领赏,只能蹲在二门外候着。 刘厨娘琢磨了会儿,点头道。 “行!妈这两天瞅准空儿,去探探大公子的口风!” 刘厨娘嘴上答应了儿子,心里也清楚,这事不能莽撞,得挑个不惹人烦的时候去说。 她到底只是个奴仆。 儿子是她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她也不是真觉得张元乐配不上主子的大丫鬟。 主要是担心乐雅早被大公子收房了。 这种事,在主子跟前当差的丫鬟身上常有。 乐雅若已承宠,她再去提亲,便是自讨没脸,还会连累张家在庄子上抬不起头。 文霖总板着脸,不好搭话。 刘厨娘便绕着弯儿找爱说爱笑的璟才套话。 璟才一边嚼着糕,一边说起乐雅刚进院子的情形。 薛濯也没格外留她说话,更没让她近身更衣、擦脸。 乐雅每日只在饭前半个时辰进去伺候,饭后便退出来,再不踏进东次间一步。 一听乐雅真是清清白白的丫鬟。 进大公子院子才俩月不到,她心头一松,这事更有谱了。 就等着找个好时机,跟大公子当面求个恩典。 她已经让张元乐备好了六色礼。 礼不重,但样样实在,透着诚心。 …… 薛濯这天眼睛还没好利索,一日三顿全是送进屋吃的。 眼上覆着纱布,耳中却听得清。 乐雅也不知他啥时候能睁眼见光。 薛濯若微微侧头,她立刻停手,等他重新摆正姿势。 她巴不得薛濯快点痊愈,省得自己天天忙得脚不沾地。 中午没工夫歇,得赶在日头最毒时把晾晒的药材收进屋。 可再瞅瞅。 薛濯自己不慌不忙,文霖和璟才也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乐雅心里就打起鼓来。 莫非他们早备好了法子? 说不定过两天人就精神抖擞了。 那她一个端茶倒水的小丫鬟,瞎着急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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