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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士兵脸色惨白,抬头,果然看到一辆马车已经驰离了长街,他满面羞愧地低下头,咬了咬牙:“是小人该死,冲撞了相爷,小人无怨,愿意领罚。”
郎寻瞥了他一眼:“你倒是个有骨气的,自己动手吧。”拔出了一把刀扔给他。
“多谢大人。”士兵握了刀,牙关紧咬,干净利落地砍向自己的左手腕,
刀锋将斩落的瞬间,血流如注,眼见一只手将断在眼前,郎寻出手如电,攥住士兵的手腕。
士兵愣住:“大人?”
郎寻道:“你虽然性子凶,但勇气可嘉,这次就罢了,以后不可再犯,若还敢肆意践踏百姓,便提头来见,绝不饶恕。”
士兵死里逃生,急忙跪地磕头。
郎寻不睬他,抬眸看向那些流民,询问道:“你们从哪里来的?”
众人有大胆的,回道:“我们原本是黾江之下望镇的百姓,只因发桃花汛,冲了村子,我们便一路逃难至此。”
郎寻听说跟黾江春汛有关,不由多问了两句:“你们那里遭难......死伤多少人?”
那人道:“回大人,倒是不曾死人,因为去年,兰若世子殿下曾经过我们村子,叮嘱,若来年黾江任何支流涨水,而朝廷并未修缮堤坝的话,就叫我们在三月之前尽快离开,似乎沿岸的村落,都受过殿下的嘱咐。”
郎寻一惊,把这人看了又看,终于道:“你们......跟我走,只怕相爷会有话询问,你们只管实话实说。”
国相府内,郎司衡和颜悦色地问过话,吩咐郎寻把那些人带下去,送他们些银两,把他们安置在蜀都。
看看时辰,转入内堂,沐浴更衣。
正收拾妥当,一名仆妇来至堂下,垂首:“相爷,杜夫人想要见您。”
郎司衡眉眼不抬,一摆手。
门口的郎寻道:“还不走?”
那仆妇慌忙跪地,战战兢兢道:“杜夫人说是有要紧的话要同相爷说……………”
郎司衡依旧淡淡地瞥了眼郎寻:“你去吧,看看她要说什么。”
吩咐了这句,头也不回地出门去了。郎寻目送他离开,转到后院,来至一处小院。
门口有人站着,见了他忙行礼,郎寻到了里间,里头的人听见脚步声,笑道:“相爷.......您终于来了?”
喜出望外地来到门口,见是郎寻,脸上的笑容顿时不见:“怎么是你?相爷呢?”
这位杜夫人极为年青,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只是神色有些憔悴。
郎寻垂首:“相爷出门了。夫人有什么话,我来转告就是了。”
杜夫人握着拳:“他又去了是不是?又去找她了……………”
郎寻神色冷然:“夫人若没有话说,我便告退了。”
杜夫人咬唇:“也罢,他既然不肯见我,你告诉他也成,我从来都没有害他的心思,我只是.......太爱他了,我是真的为了相爷好,你告诉他,你一定要拦住他,不能再叫他去找曲惠风了,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他会死的很惨!”
车驾出了城,距离草堂半里,郎司衡下了车,他决定步行。
且走且打量路边风景,将近草堂,隐约听到里间传来的声响。
“你若是想杀我,不要用这种法子......”是兰若,因为他在院子里,声音显得格外清楚。
郎司衡微惊,便听到曲惠风道:“谁要杀你了......我那不是......不认得么。”有几分委屈,又有些愧悔的意味。
他觉着稀罕,略微心动,只记得曲惠风小的时候,用过这种语气。
又有个陌生的声音,仿佛是孩童:“我听说过有些菌子不能吃,那两个我拿不准,所以拣出来了,哪里想到阿姐又放回去了。”
曲惠风嗤嗤地笑了:“我以为你不小心掉出来的,我还觉着干件聪明事呢,哪里知道差点惹出祸事。”
郎司衡终于知道,兰若方才那句应该是玩笑话,曲风的声音也透着笑意,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这种气氛十分融洽,曲惠风也是很久没这样开心了,至少在他面前,已经很久没这样笑了。
想到这笑不是因为他,郎司衡的心忽然难受起来,几乎有些喘不过气,他走了两步,想扶着墙,却愕然发现,院墙塌陷了一大块,新垒砌的那一截,也只有半人之高。
这样一来,毫无遮蔽,他跟院子里的曲惠风面面相觑,一刹那,阳光般的笑容从曲惠风的面上逐渐消失。她像是看见了什么令人厌恶的东西,甚至立刻转开头去。
郎司衡的眼睛眯起,目光逡巡,突然发现兰若颈间似乎有一处醒目。
身后侍从上前将他扶住:“相爷?”
曲惠风身旁的,是坐在四轮车上的兰若,他虽看不见,却隐约听见了动静。加上陈茵也发现了:“诶,是客人么?不对......是是是…………相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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