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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了她的影子。
半晌,兰若道:“孤如今自身难保,也无法逾矩行事,国中之事,有劳老师了。”
郎司衡道:“王上对微臣,也未必全然相信。只能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兰若道:“还请老师,以国中百姓为计。”
郎司衡望着兰若,眼中难得流露出一抹温情:“世子放心,我会尽力。对了......”踌躇中,他道:“世子当真,不想换一个伺候之人?"
兰若没想到他又提起此事:“老师,她很好。”
世子不知自己越是竭力想留曲惠风,面前的人就越是刺心。
郎司衡淡淡道:“世子既然知道了她的身份,自然也该知道她的所作所为,世子难道一点儿也不......还是说,她在殿下跟前,粉饰太平了?”
郎司衡认定是曲惠风告知了兰若她的名字,他怀疑曲惠风没把真相尽数说明,所以兰若才如此“依赖”似的。
兰若哑然,想到洛仰卿跟自己说的话:“她没有说过。老师,孤虽看不见,但心里自有一杆秤,是非曲直,往往不是人嘴上说说就能定的。”
郎司衡倒吸一口凉气,只因兰若这句话,心中震动,竟没在意“她没说过”这几个字。
半晌,郎司衡方道:“既然如此,也罢。”
他徐徐起身:“我还有几句话要询问她,先行失陪。”
兰若忙道:“老师。”
郎司衡止步。
兰若对着他的方向:“老师,她的脾气......不算太好,老师别见怪。”
郎司衡的眼神陡然冷了三分:“殿下,对她这般照应,她......一个罪人,如何承受的起。”
曲惠风离开草堂。
无视侍卫们错愕的眼神,她穿过竹林,衣裳都来不及脱,直接扑倒溪水里。
不像是平时沐浴一样缓缓步入,也没了往日的谨慎,她猛然栽倒水中,任凭冰冷的溪水在瞬间淹没了口鼻。
直到将要窒息,意识有些模糊的时候,求生的本能才让她手脚并用,挣扎着从水里站了起来。
但是,溪水镇痛的效果,只是一刻。曲惠风弯下腰,咬住唇,逐渐不能动。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剧痛撕扯成一片片,化在溪水里,但疼痛却并未消失。
天地万物都模糊了,她站立不稳,失去意识,自然没听到身后传来的响动。
郎司衡赶到的时候,曲惠风的身形已经消失在河中,他疾走数步,放眼看去,依稀看到水面飘动的一角衣摆。
“风儿!”郎司衡大喝了声,想也不想,纵身跃落。
他飞快赶到曲惠风身旁,将她一把拽起来。
她的脸色雪白,纸人一样,郎司衡心头惊颤,将她抱入怀中,低头度气。
嘴对嘴,他撬开那冰冷的牙关,手在她后颈上摁住。
“风儿......醒醒!”他知道她不会有事,但还是难免担心:“风儿!”
呼唤着她的名字,郎司衡将她紧紧抱住:“别怕,师父在这里。”
在郎司衡将她抱起之后,占据曲惠风身体的疼,仿佛挫败似的退去。
她的四肢百骸,终于恢复了原本的感知,而不是铺天盖地的疼。
曲惠风睁开双眸,望着面前同样湿淋淋的郎司衡。
“我,我恨你。”她终于忍不住说了这三个字。
郎司衡听见她的声音,却是笑了起来,他的脸上沾着水,眼睛也有些湿润,不知是河水还是…………
他庆幸曲惠风还能恨他,只要她还活着。
“师父爱你。”他注视着怀中之人,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不论如何,师父都爱你。”
郎司衡垂首,吻住曲惠风的唇。
草堂重又恢复了寂静。
兰若心头不安,叫了陈茵询问。
陈茵道:“阿姐多半出门去了,找了一圈没找到......方才相爷也出去了。殿下,相爷是离开了么?”
兰若心想郎司衡多半是去找曲惠风了,但愿不要为难她。
抬手,试着摸了摸颈间,兰若问:“这伤,很明显么?”
陈茵早留意到了,只不敢说,听兰若开口,才道:“这是给阿姐咬伤的么?很清楚的牙印。”
兰若一惊:“牙印?"
陈茵低头看了看:“是啊,一看就知道。”
兰若忽然意识到,郎司衡先前那些话的含义,原来,郎司衡以为曲惠风对自己做了什么,想通这个,他的脸上不禁有些发热。
本来,兰若想叫陈茵偷偷跟去看看,郎司衡有没有为难曲惠风,但又一想,这小孩子只怕没等靠近,就给郎司衡的侍卫拦住了,何必打草惊蛇。
犹豫片刻,兰若神识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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