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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惠风哪知道兰若在想什么。
只以为世子少年心性,不知又怎么闹了别扭。
方才多亏了钱鼠的抚慰,她才缓过劲来,此刻少不得打起精神,笑道:“又怎么了,殿下?谁得罪了你?你说出来我去打他。”
兰若背对着她, 手攥的死紧。
曲惠风看到桌上放着的米粥,端起来闻了闻,香喷喷,比她做的不可同日而语,不由道:“这样的好东西,殿下若不吃,我就都吃了。”
说话间把米粥往兰若的面上送了送,让他闻那香气。
谁知兰若一想到她先前跟郎司衡“苟且”,如今却在自己面前嬉皮笑脸,恍若无事人一样,心中的火焰烧的五内俱焚。
他眼睛看不见,只能看靠着感觉,他原本以为曲惠风不同,她是个......世间难得的。
就像是她的名字一样,是天朗气清之中一阵舒缓畅泰的和风,叫人沉醉不醒的惠风。
郎司衡对他说起曲惠风的出身,劝他换一个人。
兰若还能坚持己见,说不能只听言传。
但现在他怀疑了,他疑心,这个人,是不是值得信任,是不是......也是那样擅长伪装,其实也是里外不一,阳奉阴违,虚伪而......下作。
百般滋味涌上心头,交错成一股戾气,“滚开!”兰若用力抬手一扫。
碗从曲惠风的手里飞出去,温热的粥自碗中倾倒,泼洒,有的落在地上,有的酒在兰若身上,湿嗒嗒黏糊糊,一片狼藉。
曲惠风猝不及防,他从不曾这样粗鲁过。
上回生气,她拿了包子这样引了引,他就顺势开了口,并不是什么真的很难伺候的人。
曲惠风知道,世子的本性是好的。
他只是病了。
可她看着米粥泼洒,看着那只碗落在地上,铿然碎裂,看到门口陈茵震惊色变的脸,也看到慌忙逃窜的小黑蛇跟吓得跳起来的钱鼠。
曲惠风深深吸气,骂道:“你他娘的干什么?”
兰若坐起身来,冷声道:“你走,孤不想见到你。”
曲惠风道:“发什么疯,你真的当自己是小孩子?整天胡乱发脾气?好好的东西都给糟蹋了!你不吃也不用这样!”
兰若瘦弱的身子颤抖,胸口起伏,半晌才道:“你先前……………干什么去了。”
曲惠风一惊,忽然语塞:“你......”
兰若冷笑了几声,语气里透出几分尖刻,道:“怎么,不能回答了?有什么难说的?你这样的人,也难以启齿吗?”
曲惠风起初还以为他是因为自己先前悄悄出门,故而赌气,或者还跟陈茵一样,因郎司衡没回来而觉着失望,所以把火发在自己身上。
可听了兰若这句,她的脸色开始发白。
他,他......他知道了?
她在他面前,最龌龊不堪示人的隐私,都给他知道了?
这比她脱光了站在这里还要难堪。
兰若等不到她的回答,越发绝望而狂怒:“孤、真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
曲惠风的眼睛红了:“我是怎样的人?”
兰若想到洛仰卿说的那些话:“寡廉鲜耻,奸......”可是天生的教养,跟他的本性,却始终叫他没法儿把那四个字说出来。
曲惠风上前一步攥住他的领口:“你、你说什么………………”
兰若呼吸紊乱,感觉她拽着自己,她好似,是在否认。
也许……………
兰若听见自己磨牙的响动,却终于问道:“那你方才、究竟去做什么了,你可敢说出来?”
曲惠风望着他隐忍的脸色,清瘦的模样,手慢慢地松开:“殿下既然这样问,应当是,知道了吧。那何必再明知故问呢。
她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毫不在意的态度,语气里透着几分轻佻跟戏谑。
兰若耳畔轰然,觉着自己要疯了:“曲惠风,你、你还要不要脸。”
曲惠风淡淡道:“脸是什么东西?我告诉你吧,若是人都死了,那脸皮就算扯下来放在地上,也依旧活不过来了。”
兰若不是很懂这句的意思,从万千的猜疑跟怒火中拽出了一句:“那,你到底为何会到孤的身旁,你,难道是为了接近他?”
曲惠风一怔,继而哈哈大笑,竟笑道:“哦,是,我是处心积虑到世子身旁,好借此勾引那位了不得的人物,啧,我的手段果然高超,他竟上钩了,他也太不禁勾引了吧,或者说男人都是这样?随时随地都能动情,世子殿下,你该不会这样吧。”
“你放肆!”兰若怒喝,手紧紧地攥住床沿,竹子又发出不堪承受的吱呀声。
他不喜欢曲惠风说这些话,更讨厌她说这话时候的轻薄语气,仿佛真是,真是那等......轻狂妇人,令他失望,愤恨。
曲惠风瞥见他手上的动作,笑道:“怎么,殿下又想动手?好吧,我给你机会,我就站在这里......”她竟然上前,拉住兰若的手让他感受自己的脖颈,“摸到了么?殿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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