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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兰若之前所见过的所有女子不同,曲惠风的身上有一股勃勃生机。
像是闪着光,吸引着他的眼眸。
“没有。”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清晨的薄雾,又像是一阵晚风,透着几分惆怅跟叹息。
曲惠风有些后悔问了这句。
“不要紧,我刚才看殿下的双腿肌肉并没有萎缩,这是好兆头。”曲惠风说着,大概是为了弥补少年有些受伤的心,补充说:“殿下的腿很好看啊。”
朦胧的夜色中,兰若的脸红了。
“好、好看吗?”他有些艰涩的问。
曲惠风猛然发觉自己似乎说错了话。
天地良心,这一次她可没有任何调戏的意思。
“呃,我的意思是很康健。呵呵。”曲惠风干笑了两声,赶忙端起水盆落荒而逃。
身后,床上的少年,唇角慢慢挑起:“好看就成。”
他本来还想试着问一问曲惠风的过往,但是有一种直觉,一旦提起这件事,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就会很不愉快。
兰若不想破坏这种难得的愉悦。
床下,洛仰卿睁开眼睛又闭上。
在他旁边,黑蛇惬意的摇着尾巴,身为兰若的“灵宠”,献上了神魂,便能感应到主人的喜怒哀乐。
黑蛇知道兰若这会的心情是极好的,所以他也欢喜。
于是决定在洛仰卿的伤口上撒点盐:“殿下很开心,你感觉到了没有?”
沉默。
“你怎么不说话?不是殿下的亲戚吗?看年纪你应该是殿下的长辈。你当然也希望殿下开心吧。”
得不到任何回应,黑蛇觉得有点无趣。
他打了个哈欠:“你现在已经不是人了,如何还有人的那些臭毛病,鬼魂世界生存为要,实力为尊,你现在是殿下的鬼奴,已经是几世修来的福分,莫要自误。”
夜深了,院子里的草虫开始大合唱。
连那只小青蛙也仿佛受到了感染,卖力的叫了两声。
兰若翻来覆去,还是忍不住探出了神识。
他看向了后院小屋。
曲惠风已经睡了。他不费吹灰之力的覆盖了她的梦境。
鸟语花香,浓烈的紫藤爬满了花架。
逶迤的花架之下坐着一个盛装的闺阁丽人。
他依旧看不清脸,但知道那是一个美人。
细瘦的腰肢,饱满的胸。
她并不娇小,甚至有点儿身姿挺拔。
她的手中捧着一张纸,依稀可见淡淡的字迹,那应该是一封信。
反反复复把信看了几遍,将信纸合起来,她起身往前走。
一个丫鬟追过来:“少奶奶做什么去?”
“有事。”
“今日府里有贵客,爷正在待客,少奶奶千万不能在这时候打扰。”
“走开,别拦着我,你知道拦不住我。”
兰若听着这似曾相识的声音。
是曲惠风,但又跟现在的曲惠风有点不一样,没有现在这样沙哑。
虽然也算不上“悦耳动听”,甚至缺乏女子家的娇柔,不是世俗之中受人称道的女子该有的声音。
可是奇怪,他听的很舒服。
丫鬟畏惧的后退。
她攥着那封信,大步往前而行。
他发现她走路的姿态也不一样,不是女子一贯的含蓄碎步,反而大步流星,很是飒沓。
前厅的方向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相爷能够驾临寒舍,蓬荜生辉,这一杯,我敬相爷。”
一片附和之声。
“呵呵......”缓慢低沉的笑声响起。
是郎司衡。
场景开始错乱了。门扇被轰然推开,他的视线变成了曲惠风的。
“他”扫视场中的情形,八仙桌旁高朋满座,坐在首位的那位,身着玄衣,头戴高冠,面如温玉,目似朗星,正是郎司衡。
在他左手边的青年,面容俊秀气质儒雅,手中捧着一杯酒,却是洛仰卿。
满桌众人纷纷不约而同将目光投了过来。
除了郎司衡。
他依旧淡淡的垂着眼帘,仿佛事不关己。
洛仰卿眼神一变,盯着自己,好像说了句什么,他没有听清楚。
他只看着郎司衡。
“师父………………”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原本面无表情的郎司衡,在听见这声称呼之时,神色忽然生动起来。
抬眸,迎着“他”的注视,他笑的志在必得。
兰若竟无法面对那双幽深的眼眸,匆匆将神识收回。
他回想方才所见的梦境,本来以为最后那一声师父是出自自己。
但是,在面对郎司衡的时候,他叫的是“老师”。
他从不曾叫过郎司衡师父。
是自己的意识杜撰,还是曲惠风的真实梦境。
假如是真实的,她为什么会叫郎司衡师父。
被郎司衡收为徒弟的明明是她的兄长,曲无措。
神识之力虽然玄妙,可惜极为耗费灵力。
兰若自然不知道,如今的曲惠风依旧沉浸在梦境中。
那是她得到了来自于西南边境的一封信,十万火急,情急之下她找到上了来府做客的郎司衡。
曲惠风不知道,这自始至终都是一个圈套。
也许郎司衡早就算计好了一切,算到她会在今日得到那封信,算到她会不顾一切的闯入宴席。
算到她,最后会落在他手里。
新的一天,陈茵并没有回来。
太阳落山的时候,却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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