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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仙境稳固后的第二个月，江寒开始冲击上仙境。

    他选择的地点仍是东山后山那处无名山谷。四灵根凝聚时用的那片灵泉青石如今已被他体内溢出的灵气润得通体透亮，石面上隐隐浮现出四色纹路，金青黑紫各占一角。他盘膝坐上去时石面上的纹路自行亮了一下，像在欢迎同调。

    独孤求败再次坐在山谷入口处那块风化的老岩上，凡铁剑插在身侧。这一次不同，他脚边多放了三枚欧冶子送来的防干扰阵盘，身后山道上还有陆承轩从接引台调来的三名帮手各守一段。他们不是防外敌，是防“自己人”。

    “上仙境的标志是灵根开花。寻常修士凝聚的是单一本命神通。你要同时让四根灵根开放四种神通。灵力需求不是四倍，同等时间的内压爆炸是几何级。”独孤求败背对着山谷说完便不再开口。

    江寒闭眼。

    丹田中四灵根在万物生的统御下平稳运转了数月，此刻已完全融为一体。但冲击上仙境意味着不再维持平衡，而是主动打破，让四根灵根同时绽放。每一根灵根开花都需要吞噬海量灵力，四根灵根同时争抢丹田内的灵力储备，若非万物生以四象轮转协调分派，第一轮争夺就足以将丹田扯碎。

    他先以万物生展开方圆数十里的灵力网。山中草木生机、地下灵脉潜流、空气中游离的灵气，甚至山壁岩石中微生物残骸转化出的微弱腐殖死气，全部被抽入体内，由四象轮转分解后分配向四根灵根。

    佛门灵根最先响应。金莲绽放时一圈佛光从丹田中央扩散开来。莲瓣一层层展开，每开一层便从万物生中抽取海量佛性灵力。道门灵根紧跟着开始绽放，太极图的旋转速度骤然提升了十数倍，阴阳二气以丹田为轴心疯狂吞吐，将任何一丝不稳的灵力都拉回太极圈内重新分配。魔门灵根第三个绽放，黑莲在虚空中张开花瓣时周围整个丹田空间都微微一暗。星门灵根第四个绽放，星河在丹田上空铺开，银辉洒落时将佛道魔三道的光影全笼罩了一层薄薄的星芒。

    然后四色光柱再次从山谷深处冲天而起。

    这一次不是上次那种柔和的光环。是撕裂天空的异象。

    劫云从九天之上骤然涌来。不是普通天劫的灰色云团，是带着神纹与魔印的黑金二色云层。云层之厚完全遮蔽了日光，方圆数十里瞬间暗了下来。云中雷电翻涌时的闪光图案每一次亮起都是古老的神族净世纹路与魔族深渊噬魂印记交替轮转。

    独孤求败站起身。他握着剑柄的指节在剑鞘微微泛白。

    劫云核心裂开。第一道劫雷落下，不是雷，是金色的神族净世法则直接以雷的形态焚下。方圆数十丈的岩石还未被击中便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风化成砂。

    独孤求败的剑意已在体内蓄到八分。但他没有出鞘。江寒渡的不是敌袭。是上仙境的本命关，若他出手替了这第一下，江寒的本命神通便永远缺一口直面天障的火候。他松开剑柄往岩石上一坐，嘴唇抿着一条极直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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