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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会解决的,他过几天就会回国。”牛得悔回道。
“那就好,多亏有这么个弟弟”杨银枝言道。
“我们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罗迪安感到很惋惜。
牛对着杨问道,“你给她贷了二十万块钱是吗?”“是的,马上就要倒期了,这两天银行里还提醒过这事。”谢天谢地,她把贷款的事跟牛得悔说了。杨银枝心想,她总算没的阴在心里,万一还不出来,也还有一个讨账的去处,要是死无对证,那就是哑巴吃黄连了。边喝边聊着,罗阁给牛洁要了一份炒米粉,给洁儿送去了。
牛得悔拉着亲家的手说,“你们还是回去吧,牛洁有罗阁陪护着,你们待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
“要得,反正她这病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好的,得做长久打算。我们先回北辰,侍会儿还要到青园接孙女儿放学,还要买点她喜欢的菜,我们就先回去了。”
正要分手之际,牛得悔突然想起“今天是罗阁的生日,晚上一起吃晚饭。”
罗杨二人也没推辞,转身同牛得悔一起来到病房。牛洁已吃完炒米粉,罗阁在收拾餐具。牛得悔吩咐罗阁去青园接女儿,“你爸妈同我们一道去河西。”
“牛洁怎办,谁来陪护?”罗阁急切地问道。
“牛洁与我们同去,反正现在呆在医院里也没啥事。”
罗迪安见牛得悔这样安排似乎有些不是很得体,他瞟了牛洁一眼,看她有什么想法?只见她一声也不吭,脸上写满了不自在。于是对着牛得悔言道:“罗小玲每天都是我去接的,她习惯了。还是让罗阁陪牛洁一起坐车去,我一个人搭地铁,等接到了玲儿再打个的士与你们会合。
牛得悔想了一下觉得这样安排更合适些,就点了点头,然后对着牛洁言道:”今天是罗阁的生日,爸爸接你回去一起吃个生日饭。”
牛洁阴沉着脸,不说话,既不点头,也不摇头。杨银枝见状对着牛得悔说:“我同她爷爷一起去接玲儿”。牛得悔看出了场面上的尴尬,就同意他们一起去接孙女。
杨银枝顺便买了点玲儿喜欢吃的菜,回到屋里,与罗迪安谈论着。他们认为,上午见面的时侯,牛洁还有一丝笑容,吃过中饭后就判若两人,望人的时侯都不用正眼。是病痛难受吗?不象是痛苦的样子。是何事若她生气呢?其间没有发生任何事呀,此时谁还会与她起争执?两人推来推去推出一个结论:钱,是钱的问题。她住院了,我们没有跟她给钱,所以不高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就这点养老金供养玲儿已经感觉很吃力了。罗阁住院,得悔机械没有拿出一分钱,他自己卡里的六万元又被洁儿转走了,弄得杨银枝四处找人借钱,欠了一屁股债不说,如今作康复治疗,也需要大笔开支。到哪里去弄钱给洁儿呢,再说你洁儿住院那是有社会保障的,又何必为此生两位老人的气呢?你如此不鹤达,分明是在跟自己过不去嘛。
回到家里,杨银枝在厨房里准备晚饭。离接人还有点时间,罗迪安打开电脑,点开《国际易经网》,启动“六爻排盘系统”给牛洁推算一下病情走向。随手摇了一摇,得出一卦,卦象是“六冲变六冲”。罗迪安心里“咯噔”一下愣住了,“怎么是这样,久病或大病得此卦,命不久唉”。过了半晌,罗迪安自我安慰道“这应该算作吉卦,牛洁是新病,新病遇冲,一冲就散,病散为痊。但愿她不会长久呆在医院里,这样就可以解读为逢凶化吉”。罗迪安恹恹地关闭了电脑,他不会把这个卦象告诉任何人,包括杨银枝。
晚饭已准备完毕,两老开车去接孙女儿放学。正准备吃饭,电话铃响了,是罗阁打来的,说是帮我们把网约车订好了,车的颜色和尾号都说明白了,罗杨这才想起牛得悔请客的事。“哎,人老了,真是忘事。”杨银枝叹道。“也不是忘事,是经历的事太多了,太不堪重负了”,罗迪安安慰道。说完三人剩上网约车往河西急驰而去。
晚上下起了雨,淅淅沥沥裹着冷风,吹打着脸庞。罗迪安搂着心爱的小孙女步履艰难地往山上趱去。晚餐安排在一个僻静的山庄,没有车水马龙,也没有人声鼎沸。雨水冲涮着山间小路,也冲涮着大家潮湿的心情。
九月的天气,署气未消,大家都穿着夏装,凄风苦雨打在身上感觉得寒气逼人。罗阁主动把白酒倒上,小马负责红酒,小朋友也慢慢热闹起来,酒杯一碰,一声“生日快乐”,沉闷的气氛瞬间活跃起来。
席间,牛洁始终是一言不吭,胡乱吃了几口清淡的菜肴就下了桌席。
牛得悔端起酒杯与罗迪安碰了一下言道:“茅台、五粮液都没有选,今天专挑你的最爱——剑南春,你要多喝一杯才是哟。”
“谢谢牛总款待”,罗迪安喝干杯中酒言道:“这餐饭本来应该是我还请的,让亲家破费实在是过意不去啊。”
“你请,我请,不都一样吗?”牛得悔显得很真诚的样子,接着说道:“我经常这么说,你就是我的兄弟,甚至比兄弟还兄弟,因为是亲家加兄弟,你说,你还跟我客气什么?”
“牛总你太客气了”,罗迪安附和了一句。
“你晓得,我们是三兄弟,我排行老三,老大和老二都没有你我走得亲,我对他们如何,你也见识过。”
“确实,如果不是得到你的提携,他们也没有今天的风光。”罗迪安顺便奉承了两句。
罗迪安见没有喝酒的人都焦急地在外面等着,提议一口干了杯中酒就散。牛得悔虽然强调没有关系,但还是响应罗的提议把酒干了散场。
饭后,牛得悔把大家领到了他的新家月亮岛旁边万科森林公园。这是一个一百八十平米的豪华住宅,表面上是小马购置的,实际上是他把资产都转给了小马。而他与小马领了离婚证,法院是追查不到的,讨债的“催命鬼”也是奈何不得的。
夜越来越沉,小玲儿明天还要上学,罗迪安催了好几遍了,都不肯回。牛得悔看了看手表,确实很晚了,就催牛洁回去。牛洁也不多说,领着玲儿上了她的凯马瑞车走了,剩下罗迪安、杨银枝、罗阁一家三口只好坐网约车回家。
牛洁没有睡,等他们三人到家后,把玲儿交给了他们,说了声“我到河西去了”,就去门了。
第二天,她给罗阁发了一条微信,说是她住院期间任何人都可以来照顾,就是不要你们一家三人来照顾。罗阁把为话告诉了他妈,他妈又告诉了他爸。一家五口“单线联系”的隐密阵线又开创了新局。罗阁娘儿俩有上线也有下线,牛洁只有下线,没有上线;罗迪安只有上线不没有下线。牛洁发出的指令,罗阁不敢不尊;罗阁转手传给杨银枝,杨银枝或自己落实,或再转手传给罗迪安,罗迪安不敢不尊。比喻,罗小玲学校有什么校外活动,需要家长配合,学校的通知通常会发到“家长群”里,加入群聊的自然是妈妈,妈妈只负责接通知,落实的事传递给爸爸,爸爸作不了的传给奶奶,奶奶做不来的交给爷爷。爷爷不论是家长护校值勤,还是手工制作“家庭作业”,凡需要动手动笔动身的活汁到最后都是爷爷扫尾,爷爷执行。牛洁占据“传销”的顶层,罗迪安是最终“出资人”。以往这种局面尚存一定的隐密性,牛洁移居河西后就已经公开化了。
青园实验小学门前车水马龙,送孩子上学的车川流不息,一辆紧挨着一辆。
杨银枝开着车,望着车上的玲儿,又心疼又难过又愤恨。心疼的是她从此可能就再无妈妈可喊,难过的是,她妈为何要把她骗到长沙来,说什么一家人在一起不分开,可到了长沙就根本没有多少时间在一起,还不如在汉寿还有一个盼头,盼望周末妈妈就会回来,尽管不是每个周末都能见面,但总还有个望头。愤恨的是,从小把玲儿抚养成人,她妈没有操半点心,小玲生病了,她宁肯在外面打牌也不过来望一望,有谁责怪过她半点,为母之心在她那里咋就这么硬,硬于钢铁,硬于花岗岩呢?眼下病成这样,还要故意与人为敌,若不是为了这个小孙女儿着想,谁受得了这种窝囊气。想着想着,也没看两边,一门心思往前赶,生怕搞慢了玲儿会迟到。只听得“砰”的一声,两车来了个亲密接触。原本右边的小车是静止的,杨银枝超车时突然启动,她心里想着昨晚发生的一切,一个右转碰着了对方车辆的左前方。
好在人员无有损伤,罗迪安赶紧下车,将小玲送到学校,电话报警后,听侯处理,罗也懒得等,径直回家。
罗迪安的电话铃响了,一看是杨银枝打来的。“撞了就撞了,听侯交警处理。”罗迪安没好气地说。
“不是车祸的事,是我跟牛洁专门订购的鳝鱼到了,等会送货的师傅会打你的电话,你接一下货。”
罗迪安嗯了一声,挂了电话。心想你这剃头挑子——一头热,费上九牛二虎之力,给她弄这些抗癌的食疗之物,她买不买账哟?按此前的细节推断,八成会是回族人禁猪,怕你的东西不洁净。
别管这些,先把东西收了着。按照电话约定,送货的司机来回转了好几个街,总算把东西送到了罗的手中。
自打那晚离别之后,不知何故,牛洁已经不接杨罗方面人员的电话了,事关玲儿学校的事也只给罗阁发个短信告知一声了事。
这野生鳝鱼跟人工饲养的不同,人工饲养的鳝鱼温顺、安静,野生鳝鱼生性烦操、猛烈,无论你用怎样的容器养着,只要是不密封,到夜里它都能跳出来。行家说,正是这个特点,所以癌症病人吃了能抗癌。
于是,杨罗商量着赶紧给牛洁送过去。他俩仍然是叫了网约车,一路捧着将抗癌野鳝送到了河西加州阳光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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